雅玉大厦D座,第13层。
斯文俊秀的男秘书,将何忘忧带到了总裁办公室。
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咚咚!”
“小乔总,何小姐来了。”
“请她进来。”
“好的,小乔总。”
“何小姐,请进。”
秘书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对何忘忧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谢。”
何忘忧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总裁室内的空间十分宽敞。
靠墙的巨大办公桌,书柜。
对面的茶几,沙发,绿植。
另外一侧的落地窗前,遮掩的格挡后面,摆放着休闲躺椅,做工考究的茶台和几把圈椅。
办公桌侧后方有道门,后面应该还有一个私密的房间。
和落地窗相对的那面墙,是一排的博古架,上面的玻璃后面,摆放着许多工艺品藏品。
博古架的一层,是一个神龛。
整个办公室的风格诡异之中,又有一种奇怪的和谐感。
中西古今穿插在一起,雅俗共赏。
就像大办公桌上的电脑,和上面的八卦图,以及,两尊傲视前方的貔貅。
还有和神龛相对的墙边,矮几上的招财进宝玉白菜。
何忘忧一进来,眼睛就忍不住先在神龛上看了一眼,又盯上了这颗大白菜。
玉质不算上乘,但雕工细腻,这东西至少得几十万。
办公桌上铜制的两尊大貔貅,外面镀了一层的赤金,神态倨傲,光华崭然,璀璨耀目。
也是一对不错的东西。
可见这间办公室的主人很有眼光,也有些品味,只是有些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将东西养出的傲娇的性子。
最近怕是出了些变故。
何忘忧眼光一扫,将室内摆设尽收眼底,人也到了沙发上坐着的两男一女面前。
几人看着她都不说话。
这是,考验吗?
“嘉树大帅哥?”
何忘忧的目光在几人身上划过,毫不迟疑地看向了坐在沙发左手位的年轻男子,挑眉打了个招呼。
“呵,你竟然认得我?”
乔嘉树放下了翘着的二郎腿,面带不屑地打量了一番何忘忧,嗤笑道,“看来,你是做了功课来的?”
摆出了一副轻佻纨绔的表情,白瞎了一张还算看得过去的脸。
何忘忧瞥了他一眼,也没客气,回敬了他一个,‘认出你,还需要做功课吗’的微笑。
简单地说,可以归纳为两个字,呵呵。
“嘉少说笑了,你和我的气质相差这么大,何小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坐在沙发另外一边的男子,出言打了个圆场,顺便拍了乔嘉树一个马屁。
“气质差别大不大的,我没注意。不过你们既然要考验别人,是不是也该换个座次,再换身衣服呀?”
何忘忧见乔嘉树目露得意,就不客气的指出了,他们刚才的行为有多幼稚和白痴。
办公室里两个男人年纪差别不大,但一个穿的是,商标恨不得能印多大就印多大的潮牌,脸上化了妆,头发特意做过造型。
浑身上下挂满了首饰,花枝招展的好像随时能下海。
另外一个人穿的衣服看不出品牌,但手腕上的表和戒指一看就不便宜。
只有铂金的耳钉偶尔有光泽闪过,露出一点没遮掩好的浪**闷骚气息。
不说搭配的多好看,至少表面上是清爽得体了。
两人都出现在这个,一看就是年长且有些传统的人在用的办公室里面,谁和办公室的主人关系更亲近,就一目了然了。
最关键的是两人的座位。
一个大大方方的坐在上手的左手位,一个坐在下手,也就是右手位,且面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几分拘谨和讨好。
坐在这个男子手边的女孩,一看就是他带的小助理。
谁是乔嘉树,还用问吗?
雅玉大厦10楼到顶楼23楼都是一家公司的办公地点,而这家公司的老板刚好姓乔。
更刚好的是,乔家和何家虽然关系不算很亲密,但一直有往来。
在何忘忧和沈如棠那走过场的婚礼上,乔家的当家人带着女儿,是出现在了应邀嘉宾之中的。
即便当时人太多了,她记不得对方的长相,但记住一个姓还是可以做到的。
都是咱的潜在客户,就算收集一下资料了。
当然,没有这最后一个佐证,也不妨碍她认出乔嘉树。
别说是她,稍微有一点识人之能,知道些社交礼仪的,都能找来出正确答案。
乔嘉树的脸顿时拉了下来,对何忘忧怒目而视。
让她想到了,今天变得不同昨日的哈士奇糖糖。
“咳!”刚才吹捧他的男子也以手抵唇咳了一声,掩饰尴尬。
“嘉少,我时间很宝贵,你有什么要委托的事情,咱们就直入正题,好吗?”何忘忧对着露出了蠢狗表情的乔嘉树,都有些不好意思去继续欺负他了。
更何况,她的确很赶时间。
着急接单。
“好,我的委托很简单。”乔嘉树本来还一脸不甘的想找回场子,听何忘忧这么一说,立刻就被转移了注意力,想起了他找何忘忧过来的目的。
立马精神了起来。
站起身充满挑衅意味地看了一眼何忘忧,道,“那就是让你找出这间办公室里的问题,然后证明它确存在给我看。”
“找出问题?证明给你看?”何忘忧环顾了一下四周,笑道,“这还要我证明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乔嘉树一愣,皱眉问道。
“如果我没看错,这间办公室的主人,现在应该躺在医院里吧?”
何忘忧逸逸然的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让我想想,住院的原因是头疼?还是心脏不舒服?但是没查出来具体病症,对不对?”
“……”乔嘉树沉默了一瞬,拧眉看着她。
疑惑不解难以置信的表情,和早上被何忘忧撂倒之后的糖糖,简直高度相似。
可惜的是,他张嘴说话了。
“你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心机深沉有备而来,不仅调查过我们家,竟然还查到我大哥病了!”
“不过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乔嘉树自认为看透了何忘忧的把戏,他居高临下面带嫌弃的道,“难道你还能通过找出办公室里的问题,治好我大哥的病吗?”
“嘉少,你能不能有点脑子?”
他的态度惹恼了何忘忧,不由嘲讽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听过吗?我能找出这办公室里的问题,也不可能让你哥立刻就康复,我又不是神仙。再说了,我能做到,你也付不起这个钱。”
“我付不起这个钱?女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乔嘉树像是被踩了尾巴,怒道,“少爷的钱,多的花不完!你要是你能治好我哥,要多少钱你说个数!你要是治不好……”
“停!”何忘忧在他呲牙说出治不好如何之前,打断了他,慢条斯理的道,“我现在确认一下,你给我的委托,到底是找出这间办公室的问题,还是彻底治好你大哥?”
“……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何忘忧凉凉的瞥了他一眼,走到了办公桌前,手点在办公桌上看了看,转过身来,笑道,“我不仅能将办公室的问题找出来,还能让你自己感觉到问题所在。委托费,二十万。”
她比了一个耶的手势,之后笑的更灿烂了,“但治好你大哥,至少得一百万。”
“……一百万?”乔嘉树瞪眼。
“嗯嗯!”何忘忧点头。
“我大哥就值一百万?”乔嘉树炸毛了似的嚷嚷道,“你大言不惭地说我付不起的钱,就是一百万!呵呵,区区一百万?”
“……”妈的,何忘忧想把手里的塑料袋,套在这有钱的傻狗脸上。
然后结结实实地踹他一脚。
“嘉少,二十万,不二价,办吗?”看在钱的份上,何忘忧咬牙但面露微笑地问道。
“办!当然办!”嘉少毫不迟疑地点头,然后露出了有些愚蠢的奸诈表情,“不过,我有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