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看你这样子,就知道是主人很少带你出来。”
“怎么样,出来之后就高兴了吧?”
“哪有小狗狗不喜欢出来玩的呢?”
何忘忧牵着狗子走出了别墅,她感觉到糖糖刚开始似乎不太情愿出门,所以手上加了一把劲儿。
出了客厅的门到室外花园里,狗就自己抬头东张西望了起来。
可见是很感兴趣。
看什么都好像十分新奇的样子,和她这个初来乍到的陌生人,反应极度的相似。
真好,大家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崽,谁也不会嘲笑谁没见识,相信一定能愉快共处的!
何忘忧一笑,又搓了一把狗头。
手感真好!
沈如棠:“……”
算了,不和这个女人计较。
反正狗头被搓而已,狗又不用在意发型。
他甩了甩脑袋,继续小碎步地随着女人的牵引往前走,边扭头看着自家的庭院。
这是他第一次以这样的视角,看见自己的花园、草地和天空,感觉的确颇为奇妙。
两个月前的一天,他晚上做了个奇怪的梦,突然醒来就发现自己成了一只哈士奇。
坏消息是成了狗,好消息是,他还在自己的房子里,这条狗也是家里养的宠物狗。
幸好不是流浪狗,不用面临生存危机的考验。
然后沈如棠就在镜子前蹲下,准备冷静一下。
看着镜子里的大狗,企图找出这种变故发生的线索和合理的解释。
但是可能狗脑子不适合思考复杂的问题,亦或者是他很难用正常思维,去解释这种灵异的现象。
所以他冷静没多久就又睡着了。
醒来后发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他立刻去医院做了全面的检查,结果显示一切正常。
把糖糖带去看了兽医,同样得到了,无异常的结论。
沈如棠把事情说给远在国外的父母听,询问他们家里是不是有精神方面的遗传疾病。
比如,会以为自己变成了熟悉的动物。
然后遭到了父亲的嘲笑和母亲的调侃。
他们建议他赶紧结婚生个继承人出来,也好有个退休的希望,不然工作压力太大,心理是容易出问题。
接着贴心地提醒他,如果感觉有必要的话,可以去看看心理医生。
正当沈如棠犹豫要不要接受这个提醒,准备让秘书去安排预约心理医生的时候,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这次他没把时间花在冷静上,而是用来收集有用的信息。
沈如棠很清醒的意识到,这不是精神疾病,他真的俯身在了一条狗的身上。
因为他在奇怪的状态下,看到了糖糖魂魄。
由此可知,自己应该也是灵魂出窍的状态。
他甚至清醒地看到了,自己是怎么从狗身上离开,回到自己身体内的。
醒来之后,沈如棠只有一个想法,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心理顾问,而是一个玄学方面的专业人士。
于是,他去了附近最有盛名的道观。
没想到道士给了他一个,和父母一样的建议。
不是建议他去看心理医生,而是建议他结婚。
按照道士所说,沈如棠这是离魂症,只要每次离魂的时间不超过十二个小时,他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但是长此以往,他的身体会逐渐地衰弱下去,直到承受不住离魂的消耗而死。
医治的办法是服用定魂丹,可是这种丹药已经没人能炼制了。
治标不治本的办法倒是有,那就是佩戴有定魂效用的法器。
然而这种法器只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可以滋养他的魂魄,和减少他在离魂之时所要面对的危险。
比如魂魄附身时间过长,或者是遭到了伤害,可以及时被招魂回到本身之中。
但并不能让他的魂魄不离开身体。
有强大功效的法器,也许能阻止一两次,可在这会极大地消耗法器的效用。
而且,定魂法器在能量是时时在消耗的,所以一个法器只能佩戴一段时间。
对于沈如棠身上的离魂症,道士表示爱莫能助。
看在沈家做了不少功德善事的份上,送给了一块玉佩,并请了一卦,告诉他,从卦象和他的命数上来看,若是在三月之内成婚,兴许能有转机。
沈如棠对此半信半疑。
但在人和狗之间不断转换,也着实让人苦恼。
而且扮演一只狗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虽然是以狗的身体吃饭,沈如棠却还是觉得啃狗粮的口感滋味,让他不太能接受。
幸好他家张姐在,所以糖糖现在多数时间,都在吃张姐煮的狗饭。
然而除了吃,大型犬还需要足够的运动量。
在被他俯身的时候,糖糖的灵魂在沉睡。
当他离开,狗子便会醒过来。
可沈如棠回到自己身体之后,在寻找各种解决办法的同时,还需要工作和处理公司和社交上的各种事情,所以有些忽略了糖糖。
然后他很快就发现,狗的情绪竟然开始低落,并且这种低落的情绪还会影响到他。
沈如棠对自己的离魂症适应得不错,他家的狗却有些受不了了。
情绪不佳,食欲下降。
不能这样下去了。
这让沈如棠意识到,虽然离魂症暂时对他伤害不大,对他的生活影响也很小,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有着,自由支配个人时间和空间能力的人。
可是时间长了,他就会面临很多事情。
最首当其冲的,就是自己和糖糖的身体状况。
由于时间太短,离魂和被附体的伤害,都还没有明显的表现。
但聪明人的对可预知的危险未雨绸缪。
如果他们的其中一个出了意外,会怎么样?
沈如棠不知道。
而且他在寻求解决办法的时候,也必须得小心谨慎的,否则被人知道自己的秘密,难保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这导致他一无所获之下,不得不再次考虑起了老道士的建议。
权衡利弊之后,就有了这次和何家的联姻。
也就有了这个成了他名义上妻子的女人出现。
对于联姻的对象是何家的哪位小姐,沈如棠并不在意,甚至是不是何家都无所谓。
他只是靠随机抽签的方式,选择了妻子的娘家和妻子本人。
结婚的当天什么都没发生,而他在上午十点多醒来,再俯身在了糖糖的身上。
这让沈如棠不禁开始怀疑,自己做的这一切是不是过于儿戏了。
“嗯?”
就在他边以独特的角度看风景,边思索的时候,却发现何忘忧竟然在牵着它往大门走去。
并不想跟这个还很陌生的女人,单独走出大门,他的院子很大,他们完全可以在院子里转转。
尤其是听到女人在对着手机屏幕说,她是要去鸿运大厦的时候,沈如棠用停止前进,蹲坐下来的方式,表达了明确的拒绝之意。
希望这个女人能看懂他的眼色,不要强人所难。
如果他是沈总,何忘忧是不会强人所难的,但她显然准备强狗所难。
所以在听到哈士奇嗷呜一声,蹲坐下来拒绝往前走的时候,她拍了拍狗头。
安抚道:“别怕别怕,是不是没出过门?放心吧,姐姐会保护好你的!”
这让沈如棠不禁瞥了她那小身板儿一眼,保护?
咱俩谁保护谁?
带着一只大型犬出门,我跑起来你都拉不住!
“走了走了,姐姐赶时间。勇敢狗狗不怕困难,冲啊!”何忘忧一笑,拉了一把牵引绳,不过没用太大的力气。
“嗷呜!”
哈士奇屁股往后蹲坐着,摇了摇头,拒绝!
用睥睨的眼神看着女人,他不想走,这个女人还能把他怎么样?
糖糖有阿拉斯加血统,体重有40kg。
恐怕是和他这位小妻子差不多的重。
“嗨呀?”何忘忧笑了,撸起袖子道,“你这家伙,是不是看不起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女人的力气有多大!”
她说着,一弯腰,轻轻松松的就把大狗抱了起来。
然后迈步往大门走去。
“嗷呜?”
大狗不可置信地叫了一声。
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她要去的鸿运大厦离这里开车也要二十分钟,带着一只大狗,就没考虑过怎么打车吗?
难道要走过去吗?
她不是赶时间吗?
“嗷呜!”
大狗企图挣脱束缚,但女人的手臂却将它牢牢的箍住,让他的挣扎徒劳无功。
还嫌弃它的挣扎,抽出一只手拍了拍它的脑袋,让它老实一点。
“乖一点哦~”
这!
这女人在用一只手抱住一只80斤的大狗!
沈如棠有些震惊了,想到她是从小县城里来的,心道,难道是种地练出来的力气?
“嗷呜!”
“嗷呜嗷呜!”
眼看就要走出大门,不能说人话的沈如棠,不得不选择了一个丢脸的方式,用嚎叫声召唤家里的生活助理过来。
既然小妻子要出门,那就让她顺利成行吧。
正好他也暂时不忙,就跟去看看对方是想要去做什么。
“夫人!夫人你等等!”
听到叫声过来的李茂彦,看了眼何忘忧的装束,就赶紧的追了上来问道,“夫人,你这是要出门吗?带着糖糖一起?”
“嗯,我带它出去玩一趟,不行吗?”何忘忧点头笑道,“李助理,你是不是担心我控制不住它?别担心,你看。”
她说着把抱着的大狗子抖落了两下,十分的轻松,游刃有余。
沈如棠:“……”
“……不是,夫人,我看你像是要出门,所以想问问,要不要用家里的车?”李茂彦也被她这惊人的臂力震撼了一瞬,接着才笑问道。
“带着糖糖这样的大型犬,不好打车的。”
“……可是我不会开车。”何忘忧皱眉道。
城里的车竟然不拉大狗吗?
她只会开三轮车,四轮的不行。
“夫人不用担心,车我来开。”李茂彦笑道,“我这个生活助理,本来就要兼职司机和保镖的工作。”
“啧。”何忘忧挑眉。
万恶的资本家。
出门有车就算了,竟然还有专职的司机!
自己不会开车吗?
和我一样是路痴?
还让人家身兼多职!
真是会压榨人!
不是大总裁吗?
怎么这么小气?
“李助理,你做这么多工作,沈总一个月给你开多少工资呀?”何忘忧好奇的随口问道。
“税后大概有五六万。”
“……”
何忘忧眨了眨眼睛,把狗放下,拍了拍手笑道,“好的,那麻烦你去开车吧。”
她收回之前的话,沈如棠这家伙还是很大方的!
既然咱家花钱了,那还是坐自家车吧。
更方便不是?
还能省一笔打车钱~
二十多分钟后,何忘忧到了鸿运大厦前的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