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清酌看见顾渝一直没反应,拿起纸条,轻轻地扯了扯顾渝的衣袖,顾渝一愣,随后从忿忿不平中回过神来,接过纸条,摊开一看,淡黄色的纸上用黑色钢笔一笔一画的勾勒着一行字——抱歉,我那天说话太冲了。
顾渝用手轻轻抚过那张纸条的字面,感受到那一笔一画深深地凹下去,可见写这张纸条的主人用了多大力。
她其实刚刚就想明白了,站在钟清酌的角度看,她确实太过好打抱不平。再者,好兄弟之间难免会有些分歧,闹腾一下,该过去的还是会过去。
是的,顾渝把钟清酌所有的反常都当作是好兄弟之间的关切。
钟清酌可不知道顾渝在想什么,他低垂着眼眸,心底竟然有几分忐忑不安。
怕她不肯原谅。
怕她……不再理他。
钟清酌知道自己那天很冲动,这完全不像他,因为那样的话,在他看来是没有经过思考,不理智的。
可当他看到顾渝轻描淡写,仿佛完全不在意自己是否会受伤,会不会危险的时候,他那堵名为理智的坚硬高墙,瞬间轰塌。
才会在那样完全没有权利去指责、干涉她行为的时候,说出这句话,企图以这种不自量力,可笑的话让她注意到。
他自以为的理智,在顾渝面前不复存在。
早在超市,他明知道,那一名小偷奈何不了顾渝,在初见时,她一个人单挑那群小混混,就可以见得。
他应该先报警,或者去找保安,如果贸然掺进去,可能帮不到任何忙,可能会对他自己造成危险。
可当看见那小偷举起刀时,所有的理智全都烟消云散了,心头就只有两字,顾渝!
这样的失控是他前所未有的,但在与顾渝相处的短短时间里却出现了,如此的突然,如此的不可控制。
可他……却不后悔冲上去。
一想到她可能会受伤,他就一阵胆颤心惊,心尖都在颤抖。
这种情绪如同洪水一般,波涛汹涌的充满了他的四肢百骸,以至于让他无法思考。
罢了,她疾恶如仇,那他就当她的盔甲!
索性他习医,也懂法律。
顾渝却听不见钟清酌心里的千回万转,她思考了一会儿,索性在纸上挥笔豪放地写下两大字——没事!
正准备递给他时,忽然想起来他那别扭的性子,到时候没有理解出来,或者误会什么,憋在心底里可就不好了。
那一股热血劲头一涌上来,挡都挡不住。
于是,她一把把纸条拍在他手上,把还在思虑当中的他拉回神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十分豪爽地喊道:“好兄弟,没什么大不了的!”
钟清酌沉默不语,顾渝正疑惑是她说得还不够明白吗,忽然发觉四周一片安静。
中气十足的声音盖过老师流畅的英语,在班里顿时炸出一片寂静。
因此成功的获得了英语老师的死亡微笑,并且顾渝还被附赠得以站在英语老师身旁欣赏全班风貌的殊荣,而钟清酌同学也获得了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在上课期间可以360度无死角的欣赏走廊风景。
为什么把他们分开,英语老师美其名曰为了让他们可以更加仔细的欣(认)赏(真)风(罚)景(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