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钟清酌点头,好像有一股清流流转与他的眉眼,使得他的眉眼舒展,他走近顾渝,皓固分明的手抬起,在即将触碰到顾渝脸颊的那一刻,他又忍住了,心说现在还不能太突兀,会吓着他的,于是抬高手,轻轻地落在顾渝的发顶,柔顺的短发挠着他的手心,钟清酌又揉了揉。
“想清楚了,不会再迷茫了。”
“啊?”顾渝总觉得钟清酌的话里有别的意思,可又想不出来,她撇了撇眉,干脆不想了。
丢掉心头的那一抹变扭,她歪着头躲掉头上作恶的那只手,看着钟清酌说:“哦,青春期有些烦恼是正常的,我理解。”
她说着,大方地拍了拍钟清酌的肩膀。
随后她转动眼瞳,不怀好意地笑着说:“不过,道歉得要有诚意啊。”
她拖长了话音,用肩膀撞了钟清酌的肩膀,钟清酌看着她,肩膀的神经仿佛被放大,他敏感的觉得有一点儿痒,但他清楚地知道,顾渝撞击的力度不大,这只是他的心理反应,可他……忍不住。
钟清酌抿了抿唇,这个小动作被顾渝捕捉到了,她忍俊不禁,啊,逗了那么多次,这骚年还是没变啊。
钟清酌移开眼神,知道顾渝了解他,正如他了解顾渝,在下意识的小动作之后,他有些不自然,想要调节一下 ,别让自己显得那么紧张,可是当顾渝自己凑到他的耳边吐气如兰的说:“那你该怎么补偿我啊……”他给自己做的所有心理建设全部一瞬间崩塌了,脸色瞬间绷得紧紧的。
呼吸紊乱,心跳加速,心理反应过度了,控制不住了,心跳情绪这些都背叛他而逃向顾渝了。
“你的心跳,你的情绪,都被喜欢的人轻易地掌控了,而且还是你自己双手奉上的。”
司若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钟清酌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可他却不知道怎么说。
半响,他沙哑地说:“好……”
“啊?”顾渝没听清,她凑进一步。
苏书眼角余光看见越走越近的人,也觉得他有话要说,可是他又觉得现在这个气氛他不适合说话,可是他还是忍不住,但他还是找不到插嘴的时候
苏书:……所以我究竟该不该说?该怎么说?
顾渝觉得她可能调戏得有点过了,正备撤退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一道中气十足的吼声:“你们几个挡在楼道里干什么?!”
苏书肩膀一抖,立刻缩紧了他的小身躯,安安静静的缩在一边,好了,他什么也不用说了。
顾渝僵硬的转过身,就看见佟老师站在他身后死亡凝视着她。
顾渝:……我觉得我应该微笑,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笑/面部扭曲。
“老师。”顾渝抱着一大叠作业乖乖地退到一边,跟苏书站齐一排,缩着身子, 努力降低存在感。
顾渝一让开,佟老师就看见钟清酌,刚刚他从办公室里出来,就看见苏书站在楼道里,顾渝背对着他,但结合苏书以及他的背影,佟老师还是认出来顾渝,不过因为顾渝挡着,他倒是没有看见钟清酌,他咳了咳嗓子,降低语调,对钟清酌说:“清酌啊,你也在,正好你待会去办公室拿一下作业本给课代表,让他们发一下,不多,也就……”
佟老师眼角余光看见抱着作业本力求当一个安安静静吉祥物的顾渝和苏书,仿佛想起了什么,眼神刹那间凌厉起来,“哦,这是哪科的作业啊?这么多……”
醋味弥漫着楼道,充盈着顾渝和苏书的鼻腔。
顾渝低着头,听着佟老师酸得要命的语调,脸都快纠结成一团的了,就差留下悔恨的眼泪,叫你要调戏钟清酌,叫你不赶紧跑,你赶紧跑回教室再去调戏也不迟啊!现在好了吧 ,被老坛酸菜抓住了吧!
老坛酸菜这个名字是经过一班同学,千思万想,千挑万选,最后才选定的,还是因为佟老师经常在他们面前羡慕嫉妒恨说其他科的作业同学交的多么的齐,做得多么的好,再看看语文的,这道题讲了多少次了,这个是重点,你们为什么不记住?!你们究竟有没有听?!
平常还算和蔼可亲的佟老师一旦触及作业,就像是被点了火药桶。
而现在,他们抱着数学作业站在老坛酸菜佟老师的面前……这一个认知让顾渝和苏书不约而同地腿一抖,他们已经可以预见后面会发生什么……
“哦,数学的啊。”佟老师自问自答,“这么多全班同学都交了吧?顾渝,苏书你们也都交了对吧。”
“嗯,那语文作业呢?苏书你语文作业交了吗?你但凡把你做数学作业的精力分一点到语文作业那里,也不至于语文作业老是没交!顾渝,阅读理解那道题,你又做错了,说了多少次了,那个是重点……”
佟老师开启嘴炮技能,轰轰烈烈一轮又一轮,炸得顾渝和苏书七魂六魄俱散,鹌鹑似的缩着,巴不得与墙面融为一体。
钟清酌站在一旁,看着顾渝怂怂的模样,抿唇一笑,阳光在他发丝间跳跃,眼神都染上了灿烂的色彩,母亲曾经与他笑说阿酌以后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他那时淡淡地说不知道,现在他知道,他喜欢顾渝这样的。
这世间独一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