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樽明其实一开始光看脸是没有把陈青临认出来的,一直到方婧喊出他的名字以后,他才突然想起。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陈青临这个小子啊,他是喜欢的很,就等着介绍给孙女呢。
发现这两人互相认识,而且聊的还这么来的时候,方樽明不由得高兴。
陈青临面容英俊,身材也好,待人有礼貌,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家里也算是一个书香门第,家庭条件也很好,用来配他的孙女简直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青临啊!今天怎么你来了?你爸爸呢?”方樽明特别喜欢陈青临。
陈青临很有礼貌的扶着方樽明,“方爷爷,父亲还有工作,现在正在外地呢,今天赶不回来了,所以是由我代替他来给您老先生庆生的。”
“好好好,来了就好。你认识我家婧婧啊?”
陈青临看了一眼方婧,眉目里全是笑意,“嗯,认识。我们在一家电视台工作,她是我的搭档,是很有能力的一名电台主持人。我们电视台很多老人都比较欣赏她呢。”
方樽明像是陈青临口中夸的那个人是他自己一般,乐呵的合不拢嘴。
“婧婧,既然认识的话那就更好了,快过来。”
方婧没法反驳方樽明,走过去。
方樽明直接拉着方婧的手往陈青临手里放,“我跟你说啊,婧婧,青临今天是我的客人,你要好好招待他,我很喜欢这小伙子。”
“不是,爷爷你干嘛啊?”她有些不知所措,“我们只是工作搭档而已。”
陈青临知道方婧为难,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不过此时他却将另外一种目光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温子树,想看看他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
可惜,他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方樽明倔得很,有时候老年人太开明了也不好,现在方婧跟温子树两夫妻都还在这儿呢,他老人家就直接把自己孙女往另外一个男人手里搁。
“多处处嘛!你们两个只当工作搭档就太可惜了。婧婧,今天爷爷这里还有很多人要招待,爷爷也不给你布置其他任务了,你就给我好好的把青临招待好。”他话里的意思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陈青临赶紧客气推辞,“方爷爷,您太客气了。今天那么忙,不能让方婧重心全部放在我一个人身上啊!”
“诶!这有什么!青临,你听爷爷的话,今天有什么事全部都可以去找婧婧。”
“那……好吧。”陈青临最后答应下来。
温子树心里早就打翻了醋瓶子,真是搞不懂,为什么这个陈青临都在,平时方婧工作避免不了跟他接触吧,他也就不说了,怎么今天来参加个寿宴,这男人也得出现来插一脚啊?
而且刚才还抢了一阵风头,本来这个方老爷子就不喜欢他,现在好了,还非要把方婧介绍给陈青临,他都快气死了,心里跟猫抓似的。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吃陈青临的醋了。
这男人可阴魂不散。
不过即使心里再怎么波涛汹涌翻滚,毕竟现在还在方老先生的寿宴上,温子树表面风度还是保持的可以,应该没几个人能看出他心底的情绪。喝酒聊天,谈笑风生应该是样样不在话下。
“你好,陈青临。”陈青临伸出手,做了自我介绍。
“温子树,方婧的老公。”温子树自然也是伸出手回握住他。
方樽明听见温子树这样做自我介绍,皱着眉多看了他一眼,不过碍在陈青临还在场,最后也没有多说什么。
陈青临心里冷笑一声,所以温子树这算是示威吗?他不由得加重了手中的力道,示威又怎样,刚才光是方樽明说的那一些话,就已经足够让温子树抬不起头来,就已经代表着他陈青临略胜一筹了。
方婧看着这两个男人握手,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可她怎么觉得这气氛怪怪的呢?
陈青临看温子树的眼神,温子树看陈青临的眼神,这两人是在比谁能用眼神先杀死对方吗?
松手以后,两个人依旧表现的很平常。
方樽明笑着招待,“好了好了好了,等一下要开场了。婧婧,爷爷先去招待其他客人了,你给我好好的,把青临招待好,他可是贵客!”
说完他就离开了。
“你怎么来了?”等方樽明彻底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之后,方婧才问出口。
陈青临看了一眼旁边的温子树,从一个服务生的托盘里拿下了一杯香槟,“走吧,既然要开场了,我们边走边说吧。”
她点点头,挽着温子树一起走。
陈青临喝了一口香槟以后才缓缓开口“其实说来也巧,我妈妈也是一个书法家。”他说了他妈妈的名字。
方婧又惊讶了,“真的吗?她是你的母亲呀?”
陈青临看她那个反应被逗得笑出来,“你今天怎么总是这样一惊一乍的?对啊,又怎样?”
方婧摇摇头,“你可能还不知道,爷爷这个人吧,能够欣赏的人还真的挺少。你母亲算是我觉得很厉害的一个人了,爷爷一直以以自己的书法作品为荣,在他觉得能够与自己的书法作品媲美的书法家,也就只有你妈妈一个人了。
要知道爷爷跟你妈妈的辈分可是不一样的,爷爷在同一代人里面都找不出能让自己欣赏的书法家,却单独欣赏你妈妈,一直以来,都特别欣赏你妈妈的作品。最近还找你妈妈切磋了好几次呢,不过你知道的书法这个东西,着实还真的很难分个什么胜负。”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我的爷爷辈跟你爷爷有什么关系呢,这么大的寿宴居然给我们家发了请帖,结果是这样啊。方爷爷也算是有心了,我妈都去世了还跟我们家保持联系。”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有一些无奈。
“抱歉啊,触到你的痛处了。”方婧察觉到陈青临的情绪变化。
“你又道什么歉啊?这件事情是我自己提的不是吗?”他苦笑了一下。
“其实如果说爷爷是看在你母亲的面上邀请你们来参加寿宴,我估计也不完全是这个原因。爷爷那时候跟你妈妈切磋的密切,好像他们圈内之前还出过一两场书法比赛,爷爷去参加了的,我记得很清楚,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一年他要去参加比赛,我非要跟着他去,但是由于那时候年纪太小了,再加上爷爷年纪大了不方便照顾我,不能带我去,我还在家撒泼打滚了好久了。我估计那场比赛你妈妈也在,而且还带了你去,因为那次爷爷回来,给我们夸了好久那个女书法家的儿子。
早知道是你,我就应该在那时候就给爷爷说,你其实是一个毒舌男,估计爷爷就能少在我耳边念叨两句了。我估计你跟爷爷后来还接触过,不然怎么会这样欣赏你?”
陈青临噗的一声笑出来,“你这是在嫉妒我吗?”
“切,谁嫉妒?”
方婧带着陈青临进入用餐区,没一会儿就开场了。
陈青临因为是跟着方婧,所以就坐在了家属座。
开场就有人来献上自己送的生日礼物。
大多数人都晓得方老爷子是个古玩收藏家,所以送的东西,都是些老东西。
什么花瓶啊!木雕啊!总之各种各样的都有。
方樽明当时也高兴的很,虽然这里面有些东西不一定是真的吧,但还是有一些是宝贝。
陈青临送的东西,是一个玉雕。
“方爷爷,本来我是打算跟着我父亲一起来,我父亲献个大礼,我就像个小礼的,结果现在呢,父亲没有来,他那份大礼也在父亲那里,我也没得到,所以我就只能把我自己的小礼献上来了。
不是什么古董玩意,方爷爷不要嫌弃啊!这个是我自己抽空雕的玉雕,可能技术不太精湛,您也别嫌弃啊!不然我可不好意思拿出手。”
方樽明喜欢这陈青临喜欢的不得了,赶紧叫他拿出来看看,“我怎么会介意呢?你是亲手雕的,还能显得你有心啊!快拿出来给爷爷看看。我就说爷爷没有看错人,果然是个好小伙。”
陈青临拿了一个玉雕粗来,玉体通透,一看就是上好的玉石,方樽明看着更加喜欢。
“婧婧,去给爷爷把我的毛笔拿过来,我要写副字给青临。”
方婧在下面突然被点名,赶紧去拿了纸和笔。
台下的人自然是一阵惊呼,送了这么多老古董给方老爷子,没想到陈青临自己亲手雕刻玉雕,居然能让老爷子当场写字送人,实在是不可思议啊!
刚才在那边看展览的人有知道陈青临刚才风采的事情,这时候有些人将目光投向了温子树。
作为方樽明的孙女婿,如果说不拿出点东西跟这个陈青临比的话,这方樽明不待见他的理由大家也都能明白了。
总有那么些爱看热闹的人,躲在角落里看好戏。
温子树是方樽明的正派孙女婿,可在这寿宴上,方樽明全程都把注意力放在另外一个男人身上,还不停的撮合自己的孙女跟这个男人,温子树的境地现在也是尴尬。
不过那些看好戏的人,却没能从温子树脸上看到异样,居然有些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