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沈华琛,易老爷子连忙打电话吩咐易谨之回老宅,说有重要的事和他商量。
一刻也等不及。
老爷子很少有过这样急的时刻,所以易谨之也就没多说什么,连忙赶回来了。
“怎么了?”易谨之一进门就看见老爷子闭目坐在沙发上。
但是老头子脸色祥和,面带微笑,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着急。
倒像是……还有些高兴。
易谨之有些奇怪,他眼里滑过一抹阴郁,不知道这个老头子又在搞什么把戏:“急急忙忙地把我叫回来,说什么有重要的事。我看你一点都不像有大事发生的样子。”
看到这个孙子又没了耐心,易老爷子只要开口:“先坐下吧,谨之。这回我们易家是撞上大运了。”
易谨之有些迷惑,顺势坐下了。
他一脸不解地看着老爷子:“有什么大运啊?难道是沈华琛要和我们合作吗?”
老爷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易谨之有些不耐烦:“快点直接说吧,别故弄玄虚了。”
他这才一字一句地把沈华琛的想法说出来:“沈华琛说,想让你和张沛儿离婚,他想带张沛儿走。他答应我们,会给我们二十家公司,价值超过二十个亿。”
易谨之觉得他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听到这些令人震惊的话,他的大脑都快要宕机了。
虽然他一直都浸**在商界,是知道各种各样奇葩丑恶、无底线的事情的。
但是当这种事发生在他自己身上的时候,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凭什么,沈华琛一来,自己就要什么都让着他?
连自己的女人都要拱手让人吗?
归根结底,就是因为易家的势力比不上沈华!
他一瞬间真的好恨,恨自己不够强大,才会被别的男人提出这样侮辱的要求。
但是平心而论,那二十个公司,他是真的眼红。
作为一个真正的商人,有利益不去要,那不就是傻子吗?
老爷子看出了易谨之的纠结痛苦,他只能劝她:“谨之,我们男人要以利益为重,只要把这二十个公司拿下手,以后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啊,何必要守着一个张沛儿。”
“反正易氏集团我已经交到了你的手里,所有的好处都是给你一人的,很多事情我也管不了了。只要你答应沈华琛,放弃张沛儿,以后你要娶谁我都不过问,就算是白思思那个狐狸精都可以。”
“唯独张沛儿不能再留了。沈华琛肯为她付出这么多,如果我们不同意的话,他应该就不会这么客气了。到时候,我们可就招架不住了。”
易谨之没有说话,他明白老头子说的话也有些道理。
一个女人而已,的确不能和事业相比。
易谨之向来是一个以自己的利益为重的男人,他应该毫不犹豫地答应的。
之前他不也为了自己利益扳倒了张家,让张沛儿承受了家破人亡的痛苦吗?
可这回,不知道为什么,他此时此刻却犹豫了:“我再想想吧,我一时间还做不了决定。”
易老爷子恨铁不成钢,把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了地上:“孽障,你在犹豫什么?!这件事说得好听,是和我们商量,但是我们只有同意的余地。如果不同意,你能抵抗得住沈家对我们的算计吗?你又能承受的了这样的结果吗?”
易老爷子气的心脏病都要发作了,他捂着胸口,气喘吁吁:“我就知道你要毁在女人头上,果然吧,这么快就应验了。”
易谨之心里烦躁,没有继续听老头子在说什么,而是直接开车回到了家里。
一到家,白思思就迎了上来。
她穿着洁白淡雅的连衣裙,显得整个人十分秀丽甜美:“谨之哥哥,你看起来好累的样子啊,肯定是工作太辛苦了,思思好心疼。”
说完,就让易谨之坐下,给他按摩起来。
白思思按的很舒服。
易谨之本来是心烦意乱,但是现在美人在侧,而且又是那么温柔懂事的美人,他感受到了少有的放松。
“思思,你真的很好,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易谨之下意识地就说出来这几句话。
白思思温柔地笑了,她轻轻靠上了易谨之的肩膀,一双纤纤玉手在他的胸膛抚摸:“谨之哥哥,思思会一直陪着你的。”
“好,要一直陪着我。”易谨之说这句话时,脑海里想到的却是张沛儿。
一直陪着你,这句话,张沛儿也曾对他说过。
从年少起,张沛儿就已经喜欢上了易谨之。
她是一个那么明媚漂亮的小公主,但是却为了易谨之,心甘情愿做任何事。
易谨之记得,张沛儿曾目光炯炯地望着他:“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张沛儿的确真心实意,数十年如一日地陪着他,不管怎么样,都无比真诚地爱着他。
可是如今,自己却要为了肮脏的利益,把她拱手让人。
易谨之还是下不了这个决心,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也会疼:“夫人去哪儿了,怎么进门就没看到她?”
白思思听到“夫人”这两个字,心里吃痛,嘴巴一撇:“姐姐就只顾着她自己,她去看她的母亲和大嫂了。早上就出门了,现在都还没回来。”
看易谨之没被自己挑拨离间成功,白思思又加了一句:“姐姐一点都不懂得心疼你,不知道她这个妻子怎么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