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昀听到白凌曼的声音,看了她一眼。
“司昀哥,你好憔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白凌曼很关心地问。
叶瑗心里惨然一笑,傅司昀故意把她激走,是为了和白凌曼更好地联络感情吧?
毕竟在同一个医院里,他两边跑太惹人注目。
“咳咳……”伴着忧伤,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听到咳嗽,傅司昀马上冲过来:“要是不能走,就在这边住着吧。”
顾铮连连摆手:“没事,很快就到了。”
“哎呦!”白凌曼故意把轮椅推到一个石子上,轮椅朝一边翻去。
傅司昀出于本能,急忙朝她冲去:“小心!”
叶瑗很快被人抬着上了车,耳边充斥着白凌曼的娇弱哀嚎声和傅司昀的心急声,她闭上了眼睛。
随后,车子疾驰而去。
傅司昀还没扶起轮椅,听到车子启动的声音,手不自觉一松,白凌曼的轮椅又倒了下去。
“哎呦!”这次是真的摔了个狗啃泥,白凌曼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叫。
傅司昀的目光追随着车子走了好远,直到看不见了,才回过神来。
“司昀哥,我好痛。”
他看了眼地上痛哭流涕的白凌曼,终是不忍心,伸手将她扶起。
“你忙,我还有事。”
说完,他不再理她,快速转身进了医院。
白凌曼在他身后嘶吼:“司昀哥,我来医院复诊,你为什么不肯陪陪我?”
他脚步加快,很快消失在电梯里。
白运忻走到她身旁:“你为什么还这么执着于他?若真的爱他,那就成全他的幸福。”
他本来陪她一起来复查。
可刚进门她就看到傅司昀,马上让他停下,说司昀哥会陪她。
于是,他就在旁边看了这一段好戏。
她从地上抬头看了他一眼,哭道:“哥,我喜欢司昀哥,我爱他,他的幸福只属于我,只有我才可以给他幸福。”
白运忻摇头,天下一大难题就是个“情”字,她这是进入死胡同了。
他刚要继续劝解,白凌曼已经转着轮椅进了医院。
她要去找傅司昀,她要堵住他,让他陪她。
白运忻在她身后叫道:“你慢点,复查医生在二楼,你别走错了。”
他放心不下,也没法一走了之,只好在她身后慢慢跟着。
她快速转着轮椅,根本不看行人,好在医院人不多,大家看她的样子都纷纷给她让路。
可是,走到一个拐角,她还是和一人撞上了。
那人马上被她撞倒。
她刚要说对不起,可看清后,她的对不起又吞进肚子里,张口就骂:“你没长眼睛?大早上慌慌张张的,奔丧啊!”
夏黧被她撞得很疼,又被她骂得狗血淋头,一肚子气,马上叫起来:“你撞人还有理了?你倚病卖病,真不害臊!哎呦,我的腿被撞骨折了,你要包医药费、精神赔偿费、误工费!”
夏黧装得有模有样,在地上捂着腿大叫。
白运忻只好走过去:“夏小姐,令妹有急事不小心撞了你,我替她向你道歉。”
夏黧见到白运忻,马上停止了叫声,她摆摆手:“罢了罢了,谁让她有你这么个好哥,真不知道她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要站起来,可是脚下一滑,又要摔下去,白运忻赶忙伸手拉了她一把。
她刚想离开,可走了两步又要摔下去,他急忙伸手扶住她。
她好不容易在他身边站稳,脸都有点涨红:“好像是脚脖子崴了。”
“我带夏小姐去看看吧。”白运忻小心扶着她。
“太麻烦了。”
“应该的。”
早上夏黧给叶瑗打电话说在这里,急忙跑过来要看她,还不知道她已经被顾铮接走。
她跑过来转了一圈没找到,正准备出去,被白凌曼的轮椅给撞倒了。
白凌曼没理她,转着轮椅继续找傅司昀去了。
傅司昀又回到苏雨兰病房,他要等她醒来问问氰化物的事。
白凌曼逐个房间查找,被好几个病房的家属轰出来。
最终,在苏雨兰病房找到了傅司昀。
她漠不关心地看了眼病**的苏雨兰,转头对他道:“司昀哥,上次我整容后你看了我一次,然后这么久都没来看我,是不是嫌我整得不好?”
傅司昀起身走出病房,站在门口走廊向窗外望去。
白凌曼跟着一起出了病房,轮椅停在他身后,带着满脸委屈:“司昀哥,你知道我好想你吗?给你打电话也不接,去你公司也没见着你。拍卖会上,叶瑗还把你霸着不让我接近你。”
顿了下,她咬牙切齿:“你知道是谁把我害成这个样子吗?是叶瑗!是她毁了我!司昀哥,她真的是个刽子手!”
傅司昀终于转过身,带着明显的不耐烦:“白小姐,事情还未调查清楚前,请不要乱下结论。若是叶瑗干的,为什么不报案呢?把她抓起来不是更解气?”
白凌曼愣住,对呀,方莹珠为什么不给她报案呢?
傅司昀又看了眼白凌曼,低沉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害人者,人人得而诛之。”
白凌曼还在愣神,傅司昀又道:“你可以回去向令母质问,为什么不给你报案?也不给你报仇?”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白凌曼一人在走廊里疑虑丛生,忐忑不安。
以往她有点芝麻大的小事,方莹珠都能闹个天翻地覆。
这次她被差点被砸没了,方莹珠连个屁都不放一个,还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很是反常。
她前面没想到这些,经傅司昀这一提醒,她像是明白了什么。
方莹珠的反常说明什么?
说明方莹珠有问题!
这样一想,她忍不住浑身颤抖,泪流满面。
可是,她紧绷的面皮没有丝毫表情,只能从眼睛里看到愤怒如火。
方莹珠匆匆赶来,看到她这个样子,吓了一跳:“阿曼,你怎么了?”
她猛然抬头看向她,眼里带着质责和疑问:“我伤成这个样子,为什么不给我报案?”
方莹珠一惊,眼神有些慌乱:“你想把叶瑗送进局子?叶瑗现在是傅少妻子,把她送进去,不是就和傅家作对了吗?你还想嫁给傅少吗?”
她盯着方莹珠,满眼怒火和悲哀:“不是叶瑗做的。是你!你把我砸成了肉泥!”
方莹珠急忙抱住她:“阿曼,怎么可能是我?你听我解释。”
可她发疯一般大叫,挣脱方莹珠的怀抱,转过轮椅向楼下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