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尚龙好几天没有来了,屈惠平一整天不由得往门外看。今天店里人不多,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屈惠平准备打烊回家了。
锁了门,一转头身后站着的人把屈惠平吓了一跳,看清楚是栗尚龙后,屈惠平有些埋怨的说:“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出声,吓我一跳!”
屈惠平说完低着头就走,走了几步发现今天栗尚龙好像哪里不对劲儿,她站下来回头,果然看见栗尚龙蔫了吧唧的杵那不说话,也不动。
“你,怎么了?”屈惠平终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但栗尚龙摇摇头,他说:“没事。”
“没事?没事我走了。”屈惠平顿时有些生气,他那样子,明明就是有事!
想到有事,屈惠平忙走到栗尚龙的身边,急道:“是浮澄饭店那边出什么事了?”
“没有。”栗尚龙皱眉,摇头。
屈惠平松了一口气,脸上都瞬间一脸轻松,满脸似乎都写着,只要她的女儿没事,天下就没有她关心的事。
栗尚龙看着屈惠平那一脸轻松,他的眼底划过一抹落寞。
屈惠平终还是被栗尚龙眼底那抹落寞留下来,她断定栗尚龙有心事,是来找她要安慰了,她问栗尚龙,“到底怎么了?”
屈惠平在想是不是关于那个叫白敏的女人而心酸时,栗尚龙说:“我找到我亲生父亲了。”
“这是好事啊,”话后,看见栗尚龙的表情,屈惠平后蠕动了一下嘴角,“是老人家出什么事了?”
栗尚龙摇摇头,“没事,他很好,我就是有点儿一时间接受不了,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孤独一个人了,”
说到这里,栗尚龙呼出一口气,他抬脚,说:“我送你回去吧。”
“我自己可以走。”
但栗尚龙没说话,而是径直自己走着。
屈惠平跟上栗尚龙,两人一路无语。
快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栗尚龙突然站下来一把拉住屈惠平的手,屈惠平要把手抽出来,可栗尚龙紧紧抓着不放,“惠平,我们做个伴吧。”
屈惠平挣扎的动作停下来。那盏昏黄的路灯,影印出栗尚龙那双沧桑的双眼。
栗尚龙将屈惠平的手抓的更紧,“惠平,乘我现在身体还行,还能保护你们,给我一点儿机会吧,等我老了,你不想要我时,我就走。”
屈惠平心口一颤,话还没说出口,栗尚龙一把抱住屈惠平,将头放在屈惠平的肩头上,苦涩的说:“我知道,现在你们母女已经度过了一生最难的时候,我出现的太迟了,说照顾你们,其实更像是我来占你便宜了……”
感觉到自己被抱的很紧,越来越紧,屈惠平一颗狂跳不止的心竟然平静下来,栗尚龙的伤心她全部都能感觉得到。
屈惠平终于点点头,她伸出双手,慢慢的环在栗尚龙的腰身上。
原来抱住栗尚龙的时候,心是这般踏实。
屈惠平回家的时候,看见沈浮澄正在门口穿鞋,她问浮澄,“牛牛,这么晚了要去哪儿?”
“我正准备下楼接您去。”沈浮澄又换上拖鞋,可看见屈惠平低着头,脸上很红,沈浮澄一顿,看见屈惠平脸上还带着娇羞!
“你姐回来了吗?”屈惠平换了拖鞋往里走,往沈洛澄的房间门口看了一眼。
沈浮澄跟上屈惠平,“早就回来了,刚才要下楼接您,我让她回屋学习去了。”
屈惠平停下来,回头看着沈浮澄,在沈浮澄的额头点了一下,十分宠溺的说:“你自己学习了吗?”
沈浮澄看见了屈惠平脸上和眼底的那份愉悦。
这时沈洛澄从房间里出来,“妈,您怎么才回来?不是说今天顾客不多吗?”
屈惠平身形一僵,沈浮澄更加确定屈惠平今天有事,她猜应该是栗尚龙出击了,因为那份亲自鉴定报告,让栗尚龙有了追屈惠平的底气。
果然,屈惠平说道:“妈有件事想和你们来说。”
沈洛澄来了精神,“妈,什么事?”
屈惠平看了看两个女儿,她说:“妈,妈想和你们栗叔叔……结婚。”
屈惠平说完就低下了头,沈洛澄一把抱住屈惠平,高兴的说:“妈,您终于想通了,太好了。”
看着沈洛澄高兴,屈惠平看向沈浮澄,沈浮澄自然也要给屈惠平一个肯定的意见,她笑着说:“妈,您和栗叔叔在一起肯定会幸福的。”
得到女儿们的同意和祝福,屈惠平这才把一直低着的头抬起来,她的眼眶里充上了幸福的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