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浮澄直了直后背,不知道顾沉风要问她什么,她甚至想到了殷黎明,他难道要问她殷黎明是怎么回事吗?
“那副画,就是那副断崖,是你画的?”顾沉风问完,咽了一口口水,那是他们的家!她只要敢承认,那她就是她!
“……是我。”沈浮澄点点头。但却不明白顾沉风为什么此刻表情那么凝重,而且听完她说是她后凝重的眼底立即就有了笑容。
顾沉风很激动,一把抓住沈浮澄,“你怎么能画出那样一副画来……”
沈浮澄推顾沉风手的动作打断了顾沉风的话,她说:“那是我姑奶奶出事的地方,怎么了?”
顾沉风激动的表情一僵。
沈浮澄又说:“我画那个地方,有什么不对?”
“浮澄。”顾沉风被沈浮澄的话扰的他都分不清这一声浮澄是在叫那个人,还是在叫那个人的小侄孙女?
“你姑奶奶?”
“嗯啊。怎么了?”沈浮澄有些生气的口气,“我画那儿怎么了?”
顾沉风听到沈浮澄的口气里有赌气也有生气,她画她姑奶奶出事的地方,惹着他什么了?
“那是一个很深的悬崖下,你怎么知道那里的风景?”
顾沉风眼睛紧紧凝着沈浮澄,仿佛怕错过她圆谎的证据。
“几年前警察又去找我姑奶奶的尸体,我跟着去过一次。我觉得那挺美的。”
“……”顾沉风双眼迷离了一下,他又说:“几年前?你才多大?你去过一次就记住了?”
“我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听我妈说我姑奶奶也有,我们沈家有过目不忘的基因,怎么了?”
“……”顾沉风咽了一口口水,他叫了一声,“浮澄。”
“嗯。”沈浮澄应了一声,这一声带着浓重的赌气。
“殷黎明疯那次是见了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沈浮澄眨巴了一下眼睛,“你表妹不是说是你做的吗?你只手遮天,让医院说殷黎明是神经病的吗?和我有什么关系?”
的确,殷黎明出事那天,所有的监控里没有沈浮澄的影子,殷黎明的手机里没有沈浮澄的任何影子,仿佛,这世界上,殷黎明和沈浮澄从来就是两条直线,从来没有相遇过。
“可殷黎明提起了你,说你是……鬼……”也正是殷黎明说出了沈浮澄的名字,顾沉风才出手将殷黎明赶尽杀绝的。
他不止是在保护他表妹许诺,他还在帮沈浮澄。
可沈浮澄冷笑了一声,“是吗?那刚才在你家你为什么要反驳你表妹是胡说八道呢?”
话后,沈浮澄十分讥讽的说:“自从奶奶寿辰那次,那个殷黎明估计是对我就一直念念不忘,估计是疯了时又想起我了吧?”
“浮澄!”
“我也很恶心。”沈浮澄打断顾沉风的吃醋和生气,她说:“殷黎明就是那样一个渣男,又贱,我有什么办法,我一直在躲他,自从奶奶寿辰以后,我就没见过他。”
沈浮澄说着将身子重重的靠在椅背上,“反正我说的是真的,你爱信不信!”
沈浮澄将一切顾沉风的疑问解释的清清楚楚,不管顾沉风信不信,她反正一脸没做亏心事的样子。
“浮澄……”顾沉风声线呢喃,眉心紧锁,眼底一片迷茫,无助。
沈浮澄看见顾沉风眼眶水光泽泽,她不知道顾沉风怎么了?
最后,沈浮澄是什么时候下车的,是什么时候彻底从他眼底消失不见的,顾沉风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夕阳西下,正如那日,他去和那个亡魂告别,准备第二天正式向那个亡魂的侄孙女告白的时候。
那个夕阳,炙热如火,姹紫嫣红。
沈浮澄走回家,一路回头看了好几次,今天顾沉风反常的很,就像中邪了一样。
可是,为什么顾沉风对她要用强的时候,那个场景,她仿佛似曾经理过一般?
沈浮澄边走边敲了敲头,总感觉脑子里有些东西乱哄哄的,如同麻团一样。
她特别想理清楚那团麻,在谷底时,宋岩为什么就走了,而她自己又为什么会重生到了侄孙女的身体里?
如果说她是来找宋岩的,可为什么在找到宋岩时,宋岩却对他们的过去,忘得比她还干净,还彻底?
沈浮澄拿出手机,宋岩的号码就在屏幕上,这一次,她却没有摁下拨号键,每一次和宋岩的通话,都让她很失望。
所以,这一次,还是算了吧。
顾沉风回到自己的公寓里,房间里一如既往死寂一般,重生到顾沉风身上以后,他一直很习惯这个死寂一般的安静,可此刻,他感觉自己怎么这么孤单?
邰连胜提着啤酒来的时候,看见顾沉风霜打了一般的模样很是无奈的摇头。
“你去找人家,肯定不会胜利了!你应该在家装病,让她自己来嘛!女人的心底,都有隐藏的母系感情,你得激发她主动疼你,而非强攻。”
邰连胜无奈的指了指顾沉风,又看着他一尘不染的厨房,“这厨房,比你脸还干净,女人,你想上她,得先让她有家的感觉,女人爱上男人是先有爱才有性,女人和男人不一样。”
顾沉风的眉峰微微抬起,他顺着邰连胜的话看向自己那一尘不染的厨房……
邰连胜说:“孺子可教。”
本来准备抽时间去趟熊家,可顾沉风一番疯操作,让沈浮澄什么心情都没有了,回家就躺在**睡着了。
颖儿打电话来报告喜讯的时候,沈浮澄已经醒了,听到颖儿欢乐的声音,沈浮的嘴角也被感染的挂上笑容。
颖儿提起了陆晋南,她说除了想沈浮澄,还想陆晋南,颖儿还说好想到陆家做客,好想和陆晋南成为一家人。
沈浮澄想起陆锐几次请她到陆家吃饭的事,她说:“颖儿,等你下次回来我带你到陆家吃饭。”
“真的?”
沈浮澄揉揉耳朵,感觉颖儿差点儿从穿越时空从她的手机里跳出来。
“保持矜持。”沈浮澄嫌弃的口气,但脸上都是笑容。
第二天。
沈浮澄接到顾沉风的电话,“浮澄,你还没吃过我做的饭,我买了很多牛肉,你来我家,我给你做红烧牛肉。”
沈浮澄说:“我已经答应熊局长,今天我要去他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