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安宁满脸的错愕,刚刚的林西还固执地要守在这里,自虐般不吃不喝的。
怎么突然之间,她就想通了呢?
余安宁叹息一声,“林西,你别多想。爱情讲究缘分,以后你会遇上更适合自己的人。”
在他的心里,李洵从来都不是那个适合林西的人。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李洵一直都是最爱林西的人。甚至在他们照顾不到的地方,都是李洵在默默地在为林西付出。
林西没有回答,她转身回到病房,将早就冷掉的面条全部吃光。
冬日。
枯黄的树叶随着萧萧的寒风,在天空中飘舞。
刺骨的寒风朝大地袭来。
钱惠正坐立不安,她用力捏紧了自己的手机。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昨天就应该收到的消息,到现在都没有收到。
突然,哗啦的一声,打断了钱惠所有的思绪。
她立马起身过去查看,余安然床头柜上的一个水杯被失手打破了。
玻璃碎了一地,在阳光的照射下带来刺眼的光芒。
一个年轻的护士站在病床前,正不知所措的。
钱惠立马上前,她猛地将护士推开,皱眉嫌弃道:“真是笨手笨脚的,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玻璃破碎的声音吓了余安然一大跳,她双手捂着自己的耳朵,失声叫喊。
“你们都去死,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滚,都给我滚!”
“你们这些人迟早都会下地狱的,下十八层地狱。”
小护士听到余然歇斯底里的呐喊声,心里不禁涌现出害怕,她连连退了几步。
钱惠两手温柔地抱住余安然瘦弱的身体,柔声安慰着她。
“乖女儿,没事,妈妈在这里。”
“有妈妈在这里,就没有人可以伤害你的。”
在钱惠的柔声安抚中,余安然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
钱惠抱着她骨瘦如柴的身体,心里更加难受。
此时的余安然脸色发白,毛发枯燥,两颊凹陷,眼睛突出。仿佛是长期受了虐待的模样。
钱惠心疼得要死,可这是心病,急不得。
“别怕,妈妈在这里。妈妈会爱你一辈子。”
“妈妈会让你得偿所愿的。”说完,钱惠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毒。
余安然惶恐的眼里,慢慢的宁静了下来。
她趴在钱惠的怀里,一动不动。
钱惠将她安抚好,然后扶着她上床,“妈妈去给你买,你最爱吃的三明治和米糊,好吗?”
余安然两眼空洞,并没有给出一丝的反应。
钱惠嘴角含笑温柔地抬起手,在余安然的头顶抚摸几下。
“乖女儿,妈妈一会儿就回来。”
她刚收拾好,正准备出病房门时。
突然,门口闯入两个警察。
警察面无表情地扬了扬手中的逮捕令,“钱惠女士,你已涉及故意买凶杀人。我们现在对你采取强制拘留。”
钱惠浑身一震,她手里的包,啪嗒落在地上。
她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心头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半晌,钱惠才回过神来。
她连忙矢口否认道:“你们在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买凶杀人?你有什么证据吗?”
警察依旧面无表情,他拿出明晃晃的镣铐直接扣在钱惠的手上。
“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到警察局坐着慢慢讲。”
钱惠心里着急,她转身去看余安然。
原本面无表情的余安然,此刻却两眼泪汪汪。她似乎能够感觉到那个对她最好的人,也要离开她了。
“安然,你别怕,妈妈一会就回来。”
钱惠出声安慰她。
可余安然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随后,钱惠又挣扎着想要回到余安然的身边。
“我女儿生病了,我要陪在我女儿的身边。我不去警察局,我又没犯什么事情,凭什么被你们抓走?”
警察面容沉稳严肃。
“你的女儿会交由她的亲生父亲来照顾,你还是先交代清楚你的问题吧。”
随后,警察便强制将钱惠带走了。
等余常伟收到消息,风风火火赶到警察局的时候。
钱惠正一身狼狈地瘫坐在警察局的长椅上。她的头发凌乱,眼里的慌乱和紧张早就出卖了她。
她手腕上的镣铐在阳光的照射下,有些刺眼。
余常伟恍惚地叹息一声,事情总是朝着他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他走上前去,猛地朝钱惠甩了一巴掌。
“你真是个神经病,害死自己不甘心,害了自己的女儿,也害了我。”
警察上前制止,“这里是警察局,要说话就说话,不允许动手。”
余常伟火冒三丈,他站在几米之外,满脸愤怒地看着钱惠。
他刚刚听到警察描述的案情后,后背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
李家的太子爷,她都敢动。
可真是狗胆包天。
事情已然败露,钱惠也没什么好挣扎的。
“还不是因为你,如果你能够好好安然,让安然像个正常的孩子一样成长。我会对林西动手吗?。”
钱惠双眼通红,哭的歇斯底里。
可怜她们母女两人。
造孽,摊上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男人。
“我这一辈子啊!都是被你给毁了的。余常伟,你不得往生!”
“余常伟,你就算是死了,也要为我和我的女儿赎罪。”
余常伟听着她歇斯底里的声音,他不禁毛骨悚然。
他倒是不怕钱惠的这些咒骂,他是忌惮李氏集团。
同在商场上混,李氏集团抬手间,就可以让他和他的公司灰飞烟灭。
余常伟气不打一处来,“到现在了,你还不认错。这一切只能怪你自己。”
“是你,是你自己害了你的女儿。”
随后,余传伟冷笑一声。
他没有再去管身后钱惠的咒骂,转身离开了警察局。
寒冷的北风袭来,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哆嗦。
他看着这车水马龙灯红酒绿的世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原本幸福美满的日子就变成了如今这样破败不堪。
他站在热闹的街上,可世界的喜悦都和他毫不相关。
他仿佛被全世界遗留在了某个地方,那里空洞苍凉,没有前方。
可余常伟并没有去医院,他转钱给到医院之后,便回到了公司。
到如今,仿佛只有工作才能够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