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清晨,一阵鸟鸣声在别墅区回**。
余安然一觉醒来,只觉得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了。
刚刚她又做噩梦了。她梦到自己拥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她所拥有的都被林西给抢走了。
余安然坐在**,愣愣地打量着自己所在的位置。
她长舒一口气,幸好都只是一场梦而已。她还是住在余家的别墅里,还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突然,一阵敲门声唤醒了余安然。
“安然,快起床吃早饭了。”
钱蕙的声音在卧室门口响起,让余安然从梦幻中回到了现实。
余安然只觉得浑身一颤,原来梦里的那些事都是真的。
她现在真的是失去了一切。
可钱蕙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让余常伟同意她们两搬回余家的别墅住。
可这一切,终究是镜花水月,大梦一场。
毕竟,这个家里面早已经没有了从前温馨的模样。
余安然洗漱后下楼的时候,余常伟如同往常一样坐在餐桌的主位上,正在慢条斯理地用餐。
他手持刀叉正在吃烤培根,钱惠坐在他的左手边。时不时侧过头跟他说话,还给他夹些蔬菜。
“常伟,荤素搭配着更健康。等会儿再喝杯牛奶补补钙。”
相对于钱惠的殷勤讨好,余常伟的表现就比较冷淡。
他慢慢吃着培根,根本不碰钱蕙给他夹的菜,“我马上就去公司了,不劳费心。”
钱惠吃饭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在唇边。
他们就算是住在同一个房子里,余常伟还是没有将她当成家人,最近更是连个好脸色都没有。
钱蕙垂眸,“不是说好了,等会儿陪我们母女两去拜访一下邻居吗?”
余常伟蓦然放下刀叉,避开钱惠的目光。
他抽了张纸巾擦嘴,冷漠道:“赵家那边你也别去了。”
钱惠慢慢放下叉子,神色不悦地提醒,“常伟,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情。否则......”
余常伟猛地将水杯扔在餐桌前,水杯和瓷器碰撞出激烈的响声,而杯子里的水顺着桌布淌湿了钱蕙的裙子。
钱惠吓了一跳,她抬头便看到余安然站在旋转楼梯上,正神色不安地看着这一幕。
钱惠心里一紧,也顾不上生气了。
她就到没看到余常伟的冷漠,给他拿上公文包温柔送他出门,“常伟,既然你公司还有事要忙,那你就去忙吧。”
余常伟自然也看到了楼地上呆住的余安然,他黑着脸冷哼一声,朝钱惠警告道:“别得寸进尺,要记住你的身份。”
钱惠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了。
她当然要记住,她已经不是小三了,是余家正儿八经的女主人。
钱惠又将腰背挺起,目送余常伟离开别墅。
等门关上,她回头含笑招呼余安然,“安然,阿姨给你准备了你最喜欢吃的早餐,快来吃吧。等下我们还要去拜访邻居呢。”
余安然神色淡然,就算她们搬回了余家别墅,还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记得以前爸爸会给妈妈夹菜,剔骨头,会贴心地倒水,递纸巾。
现在就连爸爸都不是以前的模样了。
她木然地坐在餐桌前,她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吃着和原来一样的早餐。
余安然只吃了几口便停了下来,她神色恍惚开口问道:“今天要去赵家是吗?”
钱惠点点头,有些惊喜地看着她。
这几天余安然不吃不喝的,经常一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练琴。状态好时,琴声悠扬。状态不好时,琴声嘈杂。
钱惠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自从前两天搬到余家别墅后,余安然的状态好了许多。偶尔也会出房间,竟然会主动跟她聊天了。
看着她更有精神了,心里高兴。就算受再多的白眼,再不被余常伟待见,她为了余安然都可以忍。
余安然一面回忆着,缓缓开口道:“赵伯母喜欢吃红糖糍粑,赵伯父喜欢喝红茶,阿邈喜欢读书,还喜欢……”
钱惠满口答应,“好,我会去准备好的。一定会让邻居们都满意的。”
余安然看着她,突然又不说话了。
肖云秀以前不需要准备这些东西,就带盒巧克力上门,赵家都会非常欢迎她们的。
根本就不需要这样明目张胆地去讨好他们。
但是,余安然并没有将这些说出口。
过了半个多小时,钱惠就叫人准备好了礼物。
她换好衣服,便敲响了余安然的房门,“安然,我们该出发了。我跟赵太太约了今天上午十点钟去她家喝茶的。”
余安然弹钢琴的声音停了下来。
半晌,她才将房门打开来。
钱惠看看她身上的衣服,还是以前穿过的白裙子。
她又小心地问道:“安然,昨天给你买了新的裙子,要不然我们穿新裙子去拜访邻居吧?”
余安然低头看了一下,“不用了,就穿这件。”
钱惠不再说什么,便领着她一起出门。
她让佣人拿着她们准备好的礼物跟在身后。
穿过一片绿意盎然的林间小道便是赵家,此时还早,别墅里传来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声。
余安然听到琴音,眼神都亮了几分。她抬头看向赵邈的房间。
钱惠的心情也舒畅了许多。
走到门口,她调整好脸上的表情。
门铃按响之后,过了许久才有佣人来开门。
赵家佣人将门打开之后见到他们便笑容全无,还堵在了门口,也不叫她们进去。
钱惠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
“您好,我是隔壁余家的。今天特意约了赵太太喝茶的,麻烦您叫一下赵太太。”
赵家佣人上下打量她们两眼,看到余安然时神色好些,而后又眼神古怪地看着钱惠。
她嘴上礼貌而又疏离,“不好意思,我家太太今天一早就回娘家了,说是娘家侄女有事请她回去一趟。”
钱惠的笑容有些僵硬,疑惑道:“不会吧,我昨天还特意跟她约了上午十点的。”
赵家佣人睨她一眼,带着几分不屑,“您不信的话,那您可以电话联系一下我家太太,可能是事发突然来不及通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