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家别墅内,余常伟刚刚从酒店回来。
今天他难得没有带着满身酒气回家,余安然在听到车子进入院子后便站在门口等着他了。
没有办法,她在家颓靡了三天,才勉强接受林西在期末考试中成绩超过了她的事实。
等她收拾好心情才发现,这个别墅空旷的有些可怕。她平时间在学校,而余常伟又每天忙工作。
而且这个暑假时间,她都要一个人守着这个大别墅度过了。
见到余常伟满脸疲惫地进门,余安然满心欢喜地伸手去接下他手里的公文包。她满脸带着笑意,“爸爸,你回来了。我正等你一起吃饭呢。”
余常伟见到她,先是皱了一下眉,然后才将包递给余安然。
看来他这个女儿也并不像是表面那样的无害,她明明知道家里四分五裂了,却依旧能笑得这么明媚。
这段时间,她甚至都没有主动关心过养育了她十几年的母亲和一直宠爱她的哥哥。
余常伟敛去眼底的一抹复杂,他叹息一声道:“我今天去看你妈妈了。”
余安然嘴角的笑意明显地僵硬了一下,眼底划过一丝暗芒,“爸,都这么晚了你还没吃饭,我们边吃边聊吧。”
余常伟见她仍旧不开口问,心里已然明白了许多。
他想了想,还是换上一副慈父的模样,“不了, 安然。我今天跟你妈妈一起吃过了,只不过她还在生气。”
余安然垂眸,心疼道:“妈妈在外面还好吗?没有人照顾她,她应该不习惯吧。我昨天就想去看看她,可是又怕她见到我会更加生气。”
余常伟依旧温和地拍了拍余安然的肩膀,宽慰她道:“你有心了,只是你妈她脾气倔。还需要点时间接受,过几天我再去看看她吧。”
余常伟看着餐桌上没有动过筷子的晚餐,又道:“你快去吃饭吧,你打小就身体娇弱,别饿着胃了。”
余安然被他推着往餐桌上走了两步,“一想到妈妈和哥哥都在外面吃苦,我也没有胃口。爸,你赶紧劝他们回来吧。”
其实这几天,她除了有些颓废,另外觉得别墅空旷到有些无聊。她还是很适应自己独占一个豪宅别墅的生活。
如果他们回来,就该轮到她看人脸色过日子了。
余安然心里巴不得他们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余常伟沉思片刻,他又叹息一声,“他们不愿意回来就算了吧,等他们在外面吃苦了,就会主动回来的。”
他今天主动去找肖云秀和解,可是肖云秀的态度甚至比之前更加坚决了。
而且肖云秀也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颓废沧桑,反而把自己收拾地更加利落了。
他心里烦躁,再过段时间,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迟早会知道他连自己的家庭都经营不好。
这样下去,他的形象就挽回不了。就连公司的股票都会受到影响,想到这里他眉心紧锁。
他也去找过余安宁,可是余安宁的的态度还更坚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坚定地站在林西这一边了。
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劝他们母子两,只觉得心里更加沧桑了几分。
余安然垂下眼眸,“爸,对不起啊。都是因为我,妈妈和哥才这样的。”
余常伟见她娇弱的模样,心里更加烦躁起来,“行了,你暑假要是在家带着无聊就自己去玩玩。我还有公务要处理,你自己吃晚饭吧。”
余常伟说完,便从她手里拿回自己的公文包径直上楼了。
余安然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脸上的柔弱瞬间就收起来了。
佣人刚好端着锅里温着的汤从厨房出来,猝不及防地看到余家小姐脸色大变。她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连忙低下头。
余安然侧头看着桌面上丰盛的晚餐,既然他们无福消受。她自然要多吃一点,好好享受着。
余安然坐在餐桌上,冷眼看着佣人,“给我装一碗饭过来。”
佣人喏喏地应下,立马给她送来一碗饭。
余安然沉着脸看着佣人道:“怎么了?连你也看不惯我了?”
佣人困惑,她就是按要求装了一碗饭啊。
余安然将筷子摔在桌面上,“你不知道吗?只有给死人吃的饭才装这么满。你诅咒我呢?”
佣人连忙将碗收回来,又叠声道歉。见余安然神色缓和些后,又重新给她装了一碗。
余安然连看都没看,目光更加冰冷地盯着佣人的脸。
佣人紧张地吞了下口水,看着余安然。
余安然斥责道:“就这么两口饭,怎么着,你喂鸟呢?”
佣人心里叹息一声,难怪司机昨天说要离职。就余家小姐这样找茬下去,再高的工资她也坚持不了。
余安然见她不说话,不耐烦道:“滚出去,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佣人连忙退回厨房。
不知道为什么,这余家小姐现在脾气越来越臭。经常无缘无故骂人,还喜欢故意折腾人。
明明她以前是一个善良明媚的少女,现在却心理扭曲起来。
佣人透过厨房外的玻璃看了看余家小姐,暗自摇了摇头。
等余安然吃完晚饭,她才出来收拾餐桌。将一楼的卫生打扫好,关上灯之后她才回自己房间休息。
次日,天气晴朗,惠风和畅。
佣人一早就起床给主家准备早餐,余常伟随便吃了两口便匆忙赶去公司上班。
余安然今天却是一反常态,对于今天的早餐并无任何挑剔。甚至还夸了她两句,佣人心里狐疑。
等到九点多,佣人又看到余安然换了新的衣服,化着精致的妆容坐在沙发上。
不消片刻,余先生的司机便又开车回来。佣人连忙上前去问候,可却瞧见从车里出来一个同样化着精致妆容的中年女人。
佣人立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余安然和对方亲昵地拥抱一下,然后熟络地聊家常。
佣人只隐约听到一句“惠姨今天带你去郊区的一家农庄玩玩,那里的莲花开的茂盛风景特别美。中午呢,我们就去就吃农家菜。”
余家小姐站在一边笑得明媚,脸上全无前两天的阴霾。
临走前,余家小姐还留下话,说中午不回家吃饭了。
佣人站在原地目送车子驶出院子,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又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