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洵将厚重的羽绒服披在林西的身上,将她团团围住。
林西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
出了比赛现场之后,不出意外,一瞬间记者就蜂拥而上。
“林西,你这次顺利晋级是否有内幕?”
“林西,听说是你买通了评委,是真的吗?”
“林西,听说你男朋友家里很有钱,这一次比赛也是你男朋友家里安排的吗?”
“林西,作为一个高三的学生,你是怎样平衡自己的工作和学习的?”
“林西,听说你曾经被自己亲生父母抛弃,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请问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请问你整过容吗?整过多少次?”
“有小道消息称,你在节目组备受优待,全因为你是韩天逸的学生。这对其他选手并不公平,你心有内疚吗?”
“……”
林西早已经把礼裙换下来了,她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羽绒服,鸭舌帽将她的半张脸隐在黑暗中。
看着前面密密麻麻的话筒和相机,林西伸手将帽子摘了下来,将自己的脸露了出来。
瞬间,相机快门的声音更多了。
她随手指了一个记者,“一个个来,你先问。”
那位男记者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她,“林西,请问这次比赛你是否花钱买通评委?”
李洵的手紧握成拳头,眉心蹙起。
这些记者的问题就没有一个是好回答的。这么冷的天,还将林西堵在这里问个不停。
许安乔有些紧张地吞咽一下,她生怕林西会说错话而断送自己的前程。
而林西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但她并不紧张,“今天有观众投票环节,请问一下你投票了吗?”
那个记者虽然不解林西的意思,但还是摇摇头。
林西又问,“听了我们唱歌,如果你有投票权,你会投给谁?”
那个记者脸上有些难堪,但还是诚实地说,“投给你。”
林西看着他笑了笑,“谢谢!想来你的答案也是大多数观众的答案,感谢大家的支持!”
回答完这个简短的问题,林西便转身离开了。
等李洵带着林西离开之后,许安乔还在后面拦着记者们。
“非常抱歉,林西今天参加比赛已经很累了。其余的问题请下次再说,谢谢各位的理解!”
这次蒋明川来得快,所以林西他们也并没有拖得太久,就已经上车离开了。
上车后,林西才叹息一声,“这些人可比我想象中疯狂多了。”
李洵的手摸了摸她的头,“辛苦你了。”
他不介意林西在娱乐圈发展。但是,林西的安全有必要重视起来。
“不然小蒋以后都跟着你吧,他打架也还不错,这样我也放心些。”李洵建议道。
林西猛的一挑眉,李家的司机都还兼职保镖啊?
她打量了一下蒋明川,体格还算不错,工作期间也都是恪尽职守。
“他的工资也是我能担负得起的?”
李洵默默地抬头看了一眼蒋明川。
蒋明川觉得后背发凉,呼吸一滞。
李少,该不会准备给他降工资吧?然后将他放逐到林西身边吧。
李洵满不在乎,“我说付得起,你就付得起。”
大不了,他全部付了呗。只要能保障林西的安全,那都值得。
蒋明川默了默,目光专注地看着前面的路况。
林西不禁佩服,哪怕聊到他的工作问题,他都会先专注做好自己手上的事情。
自从她接触过这个司机后,他工作期间发现没有任何错误。
但是,这些公司会安排,并不需要李家的司机围着她转。
林西的手覆盖在李洵的手掌上,两人十指相扣。
马路两边高大的树和绰约的楼房纷纷往后倒退。
车子不断地在往前走,留下一路的扬尘。
这天,天气晴朗。
暖和的阳光照在大地上,将冰块一一融化。
医院里,钱惠正在将打包回来的早餐拿出来。
她怜惜而又心疼地看着余安然。
这段时间余安然的状态越来越不好,她时不时一个人大哭或者大笑。此外的时间里她都安安静静,但不吃不喝。
钱惠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便只能送她来医院。
钱惠的手机叮咚一声,她立马接了电话,“喂,你好!”
她捏了捏眉心,眼下的黑眼圈遮盖不住。
“您好,你女儿的医药费麻烦您先来结清一下。”
钱惠呼吸一滞,刚放松下来的眉心再次皱紧,“我不是才缴纳了一万块医药费吗?”
“钱女士,那已经是上周的事情了。您现在已经欠费了,如果还需要住院的话,请尽快结清,谢谢您的配合!”
对方的声音礼貌而温柔,但带着点不容拒绝。
钱惠叹息一声,放下了电话。
自从搬到了余家别墅,她便再没有出去工作过。
而余常伟搬出去住后,便不再管她们和别墅的事情了,别墅里的所有费用都是她来出的。
时间久了,她那点积蓄都耗得差不多了。
幸运的是,余安然经过半个多月的治疗,病情已经有所好转。
此时,余安然坐在阳台上。她的背影瘦小而柔弱,阳光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脸色愈发白皙,没有丝毫血色。
长时间睡眠不好,饮食不规律。余安然的双颊凹陷,两眼突出。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钱惠就是再心疼,也无可奈何。
她调整好心情,含笑道:“安然,我们该吃早餐啦!今天给你买了你最爱的三明治。”
随后,她将余安然的早点放在茶几上。
可是余安然并没有什么反应,她的目光依旧看着楼下的花圃。
花圃里雪白的腊梅含苞待放。
但余安然却像是一朵枯萎的花儿,她脸上毫无生气,两眼空洞木然。
钱惠再次开口,“安然,这是你最爱吃的三明治,里面夹的是火腿和牛油果。”
余安然的视线缓缓收回,她扫了一眼茶几,并没有动手。
随后,她又看向楼下的花圃。
“安然,不然我们去楼下摘花吧!”钱惠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余安然自从来到医院后,就再也没有出过病房。
钱惠不管说什么,她都很少给予反应。
听到要下去看花的时候,余安然的眼里闪过一丝喜悦。
钱惠察觉到之后,便立即收拾了早餐,准备带她下楼。
病房走廊上,钱惠推着轮椅慢慢往前。
余安然突然看到了什么,她瞳孔震惊,眼里带着不可置信。
钱惠在她身后并没有看到她异常的表情。
等经过护士站的时候,钱惠才听到电视机里传来“林西”的名字。
钱惠全身猛地颤抖一下,她的目光冷冷地盯着护士站电视屏幕里的人。
都是因为林西,她的安然才会变成这样。
心理医生说,余安然因为长期受刺激,所以得了极其严重的抑郁症。
至于刺激源,不言而喻。
等她反应过来时,余安然已经拿起自己的手机,猛地砸向了屏幕。
哗啦啦,屏幕上留下一个窟窿,地上一片碎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