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常伟的脸色漆黑,直眉瞪眼道:“你老实交代你最近都做了什么,我提醒你一句,警察已经找上门了。”
钱蕙听到警察上门,心里才有一丝慌张。
随即,她又稳了稳心神。事情只要做得足够隐秘,她便有办法全身而退。
“警察上门跟我没有关系。”钱蕙认真地看着他,异常坚定道。
余常伟大动肝火,奋力在她脸上甩了一巴掌。
他铁青着脸,带着几许愠怒,“钱蕙,我们为商,就必须要遵纪守法。一旦违法犯罪,那一切都结束了。你如果想死我不拦你,但是你别连累了我。”
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也是有责任的。
当初他们就不应该醉酒乱性,不仅留下了余安然,还留下了祸根。
钱蕙狼狈倒在地上,脸上一个明显的手掌印,她捂着火辣辣的脸庞眼里全是难以置信。
钱惠对余常伟已经没有了任何期待,她准备破罐子破摔。
毕竟他对余安然这个亲生女儿都冷漠异常,更何况是对待她呢。
她神色凄楚,仰着头看他,“就算我真的做了什么,你就只担心我会牵连你。其余的你都不担心是吧?”
这个男人眼里从来就是有他自己,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会担心自己女儿林西会怎么样。
余常伟怒不可遏,也想起林西来了。
“幸好林西没事,如果林西有事,你死不足惜!”
钱惠满眼凄凉,眼里隐隐泛出泪光。
“你眼里还有林西吗?你眼里就只有你自己的利益,你就是自私自利。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管不......”
“钱惠!你闭嘴!”余常伟厉声打断她的话。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钱惠,“林西从没有做错什么,你以后离她远一点。在这里我虽然做不到只手遮天,但你要是真的惹火了我,让你们母女两在这个城市生存不下去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钱惠没有想到撕破脸皮后,余常伟会先威胁她。
她笑得凄凉而又无力,伸手将头发别在耳后,整理了一下她凌乱的头发。
“你难道忘了,我手里的东西。”
余常伟两手叉腰,大喘着粗气。
“我是比较在意你手里的东西,可是威胁的次数多了,就不管用了。与其看你连累我,你还不如直接公布那些秘密。”
钱惠没有想到连公司的生死他都不顾了。
可是,这并不是为了林西,单纯就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
她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这样自私的男人呢。
钱惠脸色气得发白,苦笑问道:“你要知道,我真的把这些事情都公布了,会有什么后果吗?”
余常伟早就想明白了,他总不能天天被这东西威胁。
“大不了,就是我一无所依。可是钱惠,我都一无所有了,你和余安然又还能剩下什么呢?其实你巴不得这些秘密永不见天日,这样你们母女两也才能过这样安逸的日子吧。”
钱惠气得肝疼,她没有想到这么快这些秘密就已经威胁不到他了。
余常伟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影,脸色更冷。
他咬牙切齿道:“你要是想死就尽管作,最好躺在坟墓里作,别影响了其他人。”
然后,余常伟便上楼收拾自己惯用的东西。
临走前,他冷冷扫了一眼钱惠,“钱惠,你汲汲营营一辈子,我看看你最后能得到什么。”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别墅。
只留下钱惠狼狈地瘫坐在沙发上,她脸上缓缓有咸湿的泪水滑过,脸上红肿一片。
次日清晨。
鸟儿欢快地在梧桐树上嬉戏。
钱蕙的脸上依旧有一个淡淡的手掌印,她怕余安然看出来,用厚厚的粉遮盖住了。
余安然面无表情地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美味佳肴却毫无食欲。
她木然地抬头看着钱惠,“爸爸呢?”
钱惠今天也一改常态,并没有极其热情地招呼余安然吃饭。她昨天被气到心肝疼,几乎一夜没睡。
而余常伟在他们吵架后就搬出去住了。
但钱惠依旧好声好气地安慰着余安然,“你爸爸工作忙,他得好好挣钱,才能给你买更漂亮的衣服,和更好的钢琴啊!”
余安然眼里的光暗淡了下去,小嘴一撇,“连爸爸都不要我了。”
余安然说这话时语气如常,但是钱惠却明显地感觉到余安然心里的不安和孤寂。
似乎她就是一个被丢弃的小孩,满心惶恐。
最近余安然的状态越来越差了。她时常不讲话,只闷头弹琴,一天也就吃一顿饭。
钱惠看着心里更加着急,细细想来就是林西来家里闹了一次后,余安然才是这个状态的。
所以钱惠的心里更加痛恨林西,只是可惜,这次叫的四个人都没能将林西弄死。
钱惠也只能先安抚好余安然的情绪。
“怎么会呢?爸爸很爱你,所以才想要给你更好的。安然,别多想,今天我们还要去海昌市参加钢琴初赛呢。”
可是钱惠心里却更加不安。
余安然太看重这次比赛了,如果她比赛输了,对她的打击可想而知。
听到钢琴比赛,余安然才勉强抬起头,“如果我赢了,爸爸他是不是就回来了?”
钱惠连忙点头,承诺道:“是啊,你如果赢了,爸爸肯定要为你庆祝的呀。我保证!你赢了就能见到爸爸回家。”
她又想起昨晚余常伟离开时的眼神,冷漠而绝情。
大概,有她在,余常伟是不会再回这里住的。
可是明明以前他们也在一起度过一段甜蜜而又快活的日子,谁知现在竟然要疏离冷漠到这个地步。
听到钱惠的话后,余安然的脸上才有了一点喜色。
“快吃点东西,不然会没力气弹琴的。”钱惠趁机劝道。
余安然才勉强喝了两口海鲜粥。
海昌市,秋高气爽。
百年老银杏树在阳光的映照下,发出耀眼的光芒。一身金贵,格外地漂亮。
林西这边早就结束了比赛。
她坐在银杏树旁的一家咖啡店里,正在品着一杯摩卡。
刚刚李洵接到一个电话就匆忙离开了,而余安宁正在不远处用电脑开视频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