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安然一手抚摸着娇艳的花瓣,心里沉思着。
今天顺利吗?除了同学们都无心学习,老师讲课很敷衍外,也就学校食堂的饭菜难吃些。
今天不顺利吗?林西住院了,不论原因她便觉得心满意足了。
钱蕙并没有因为余安然的沉默而觉得尴尬,脸上的笑意反而明显了些。
“为了庆祝你顺利入学,今晚我们母女两去吃日料吧,你最爱吃日料了。”钱蕙兴致勃勃地建议。
余安然的回应依旧很冷淡,“你开心就去吧。”
她站在马路边看着学校门口来往的人。
校门口极少有车来接学生放学,就算有,也是二三十万的普通车。同学们身上也极少穿戴奢侈品,他们似乎朴素许多。
在七中,她精致地似乎格格不入。
没有人会在意她长得是否漂亮,成绩是否好,家境是否优越。
她这样温柔大方的模样,在同学们眼里反而是矫揉造作。她与同学们之间仿佛有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而她也没有融入他们的打算。
钱惠知道她心里很不舒服,依旧低姿态地去迎合她。她相信只要多给安然一些时间,她总会接受自己的。
钱惠带着余安然正准备上车去吃饭。
突然一辆宾利停在她们的面前,将她们车子的去路完全拦住。
然后从宾利上下来个一身贵气打扮的中年女人。她胸前带着一串满绿的翡翠玉牌,脚下踩着小羊皮高跟鞋,一步一声缓缓朝余安然的方向走来。
贵太太神色肃然地让人生惧。
余安然并不认识对方,心里有些隐隐的期待,又有些不安。
不知来者何意。
那贵太太站在余安然的面前,上下打量她两眼便眉心紧锁。
贵太太沉声质问道:“你就是余安然?原来三中金牌班的学生。”
钱惠茫然,还以为是跟余安然认识的人。
余安然抱花的手紧了紧,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坦然地面对,“您好,我是余安然。您找我是......”
贵太太却突然扬起一个巴掌狠狠地打在余安然的脸上。
余安然的脸上突然就红肿了一片,头也受力歪向一边。
“啊!”她痛呼一声。
放学期间,学校门口人山人海。
周围的同学都被这一变故吓了一大跳,都不自觉地退后两步,然后以余安然她们为中心围成一个圈。
钱惠也没有想到对方衣着打扮都这样贵气,行为却这么极端。
她心疼地挡在余安然的面前,轻轻撩拨开余安然乌黑的秀发,小心地检查余安然脸上的伤。
“安然,你没事吧?”
余安然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眼泪不自觉地滑落下来。
可是,她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钱惠也一脸茫然,并不知道她们是哪里惹到了对方不快。
钱惠站在安然的前面,脸上极其维持着温婉,“这位太太,我看你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打人呢?”
这样打扮的人,家里应该都是有权有势的,她们根本惹不起。
而钱惠一开口,余安然心里便更加不舒服了。
钱惠根本没有想过要为她讨公道。
可那位贵太太似乎觉得并不解气,趁钱惠没注意,一把揪住余安然的头发又打了几巴掌。
“她就是死了,也是死有余辜。这样害人精的人根本就不配活着。”
周围的同学,老师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没有想到这位贵太太的战斗力这么强悍,也没有想到新同学一来就惹了这么大的事儿。
余安然毫无还手之力,挣脱不开便只能默默地受了这几巴掌。
钱惠心疼,连忙制止了贵太太,她强势地挡在余安然的面前。
可余安然的头发乱成一团,脸上红肿,嘴唇发白。
她摇摇欲坠地站在钱惠身后抹眼泪,怕同学们看到又连忙低下头。
钱惠眼底划过一丝愤怒,嘴上却依旧礼貌待人。
“您再这样不讲理,我就报警了。我女儿哪里招惹你了,你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羞辱我们母女两。”
贵太太毫无悔意,一脸凶意。
她满脸阴郁,一手指着她们厉声道:“你最好报警,顺便问问警察教唆罪怎么判刑。赶紧把你家你这个害人精送去坐牢,免得再祸害别人家的好儿子。”
钱惠不明所以,但依旧据理力争。
这段时间,她们除了对不起肖云秀,哪里还招惹过其他人了。
钱惠的态度强硬了几分,“你这么大年纪了,讲话也是要讲证据的。我们家安然温柔善良,什么时候害过别人。”
贵太太冷哼一声,眼里不屑,她的声音又大了几分。
她歇斯底里喊道:,“温柔?还善良?那她教唆我儿子去对付林西?三番两次了,上次我儿子为了帮她断了一条腿。这次余安然自己都被学校赶出来了,还要教唆我儿子给她报仇。现在好了,我儿子断了一只手。”
富太太发泄完,突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
“可怜我的天乐,被这个一个狐狸精给骗了。他学画画十几年,现在为了一个女人断腿断手,把自己的前程全都断送了。我可怜的孩子啊!”
富太太不顾仪态,朝钱惠吐了一口唾沫,“真是祸害!谁认识你们谁倒霉。”
钱惠一脸唾沫星子,心里极其嫌弃。可是她心虚,眼睛都不敢直视对方。
她确实教唆过林天乐去找林西的麻烦。
但是她也没有想到林西会这么狠,一还手就把人手打断了,事情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你儿子找林西麻烦才被人打断了手,那你找林西报仇去,找我们母女两的麻烦干嘛?你这不就是欺软怕硬吗?”
余安然躲在后面,虽然没有被吐一脸,但心里也是震惊了好一会儿。
她也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富太太居然是林天乐的母亲,而且昨天她们在三中理转学手续时,林天乐还好好的。
今天他就断了一只手。
那林西呢?
是林西做的吗?
那林西是不是伤的更重?
余安然心里有无数个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