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可昕的心一紧,胸口仿佛被巨石压住,让她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秦主任的话像是一盆凉水倒在她的头顶。
她的泪水缓缓地滑落在脸上,留下斑驳的泪痕
她又连忙去看李洵,“李洵,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你能不能放过我一次。”
李洵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意思不言而喻。
温可昕的在现场扫视一圈,余安然察觉到她的目光率先低下头缩在角落。
她的目光越过夏梦云,最后停留在了失神的邓老师身上。
温可昕又朝着邓老师哭着求道:“邓老师,我一直都是跟着您的。您是知道我的品性的,我就是昨天见到林西太生气了,一时间说错了话。真的,我都说的都是真的。”
邓老师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温可昕。她见过她阳光明媚的样子,现在见她这么狼狈还是心有不忍。
温可昕见邓老师有一丝松动,她又苦苦哀求道:“邓老师,我以后都改,再也不会了。我如果高三还转学,我的前程就全毁了啊。求你了,邓老师。”
邓老师深吸一口气,还是开口为她求情,“秦主任,可昕她只是一时做错了事情。她的学习成绩还是非常优异的,你不如再给她一个机会吧。”
她又看着李洵道:“这件事情林西也没有任何损失,不如让温可昕向林西道歉。这样可以吗?”
秦主任的拇指摩挲着,似乎在思考什么,并没有直接回邓老师的话。
李洵冷哼一声,不予理会。
邓老师的脸上有些尴尬起来。
夏梦云冷笑一声,“成绩好就能随意辱骂同学吗? 难道犯了错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可以解决问题吗?”
邓老师不悦地瞪了她一眼,“可昕她还这么年轻,还有大好前程。难道就因为一时做错了事情就要毁了一辈子吗?”
“那我们就没有大好前程吗?同学们是为了梦想才进社团的,不是为了给她羞辱的。”夏梦云心里又气又急,“邓老师为什么不给那些被她欺压的同学而打抱不平呢?”
邓老师的眼底划过一丝怒意,“林西也没有损失,就不能大度一点,给可昕一个改过的机会吗?”
夏梦云苦笑道:“邓老师,你刚刚问了秦主任和李洵,那你问过林西的意见吗?你都从来没有尊重过林西,没有给过林西机会。现在凭什么要求林西给温可昕一个机会?”
邓老师脸色微白,她的语气里有些强硬,“夏梦云,你到底还要不要留在社团?”
夏梦云一时语塞,眼眶红了一圈。
她为了社团付出了很多时间和精力,哪怕在社团过得并不算如意。她也没有想过要退出社团。
林西眉心紧锁,冷冷地看她一眼,“邓老师,我可以把你这句话理解为是威胁吗?”
秦主任也一直没松开的眉心,再次拧紧了些。
邓老师才反应过来自己一时说错了话,脸色蓦然一变
李洵扯了下嘴角,邪魅一笑,“邓老师,你要是不说话还真的就把你给忘了,今天这事要是没有你早就解决了。”
他阴沉地朝邓老师走了两步。
邓老师却连连后退,心里有些不安起来。
“上次要调换上台顺序,后来又要取消节目,都是你做的吧?学校怎么跟你家开的一样,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李洵好看的眼角上扬,神色愉悦道:“既然你心疼自己的学生,那你去陪她不就好了。”
他又转头看着秦主任,低沉着嗓音道:“今天让财务结清她的工资,明天自然会有其他的老师来接手她的工作。”
邓老师脸色铁青,像是全身失去了力气。
三中是这里最好的贵族学校,虽然招聘要求严苛,但是给的福利是全市学校中最好的。
她知道自己离开这所学校后,根本找不到更好的工作了。
她红着眼眶不解地看向秦主任,“秦主任,我是这个学校的老师,难道遇到学生纠纷没有处理的权利吗?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秦主任叹息一声,“小邓老师,你平时间的工作作风学校不是不知道,我原本以为你只是有些偏心而已。但是你上次取消声乐大赛的那个节目,目的是什么还要我明说吗?”
邓老师软瘫在椅子上,“秦主任,我......”
她当时收了家长的钱,条件就是把上台的名额给别人。但是学校怎么知道这些?
“小邓老师,我们没去找你,也是不想把事情闹大。谁知道你还不知道收敛,唉!”
秦主任似乎有些惋惜地叹一口气。
邓老师脸上有些颓败之色,她看着林西道:“林西,今天的事情原本就跟我没有关系的。我只不过是识人不清,我为我的错误向你道歉。”
温可昕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原本她以为邓老师可以为她求情的, 谁知,邓老师也......
林西看着她,声音有些清冷,“邓老师,我提醒过你的,可是你不信我啊。”
“林西,我需要这份工作,我不能离开学校。”邓老师还是着急了起来。
“邓老师,你知不知道辱人自尊会对一个学生造成多大伤害?你做到了为人师表和公平正义吗?”
林西的目光有些飘忽,她似乎又想到了很久以前,那时候的她就是吃过亏的。
李洵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伸出手在她后脑勺轻轻拍了一下,以示安慰。
林西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邓老师面如土色,思绪缥缈。
为人师表吗?
余安然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没有想到林西真的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她看着稳操胜券的林西,她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温可昕见邓老师也帮不了她,只能低三下四地去求林西。
她脸上只有痛苦,“林西,对不起。我都已经高三了,我不想转学。请你高抬贵手放我一次吧,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这样了。”
林西还没开口,李洵先抢道:“不是转学,是你被学校开除了。”
“凭什么?你凭什么开除我?”温可昕的面容开始狰狞起来,“难道就因为你家里有钱吗?你一个学生有什么权利开除我?”
李洵神色淡然,仿佛再看一个腌臜的东西,“你还不明白吗?你被学校开除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你自己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