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区待到最后一天时,严朔忽然找上门来,让江淮帮他一个忙。
“...是这样的,我们这个温暖筑家的项目就要结束了,为了更好的传递关爱留守儿童这个信息,我打算做一期以公益为主题的广播剧,这样也能更好的引起人们的共鸣,好让越来越多的人可以加入。”
“剧本我已经构思好了,协役的人选倒没关系,但主役比较重要,我找不到合适的人。”他说到这顿了顿,“所以,我希望你能担任。”
“什么类型?”江淮想了想问道。
“是一对双胞胎的故事。”严朔大致介绍道,“哥哥的性格阴沉,需要比较低沉偏冷酷的嗓音,弟弟因为从小被哥哥误伤,导致智力不太好,所以声音要比较幼稚化...”
“所以是哪个?”江淮打断他问道。
“...因为这是双胞胎系列,我认为两个人物的声线还是要有一定的相似度会比较好,而且我们的经费也不太够...你也知道,公益广播剧是不牟利的,何况我退出这行很久了,一时间也找不到其他人。”
见江淮听到这表情没有明显的变化,严朔这才大着胆子把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我的意思是,希望你可以尝试一下一人分饰两角,我听过你之前配的特辑,相信弟弟的声音你是没问题的,至于哥哥...你可以把它当作一项挑战,一旦成功了,对你来说也是一个突破。”
“你听过我以前的剧吗?”江淮突然问道。
严朔点点头,好歹他也曾是个广播剧导演,这种准备工作自然是必不可少的,虽说会找江淮也是无奈之举,但前提也得是他的声音适合才行。
“我知道你的担忧。”他思考了片刻道,“你以前的风格是比较单一,但那是因为你在不知不觉中走进了一个死循环,你没有找对跳出来的出口,实际上你的声音是可以变换出另外的风格,并不仅仅只是温和型。”
死循环?
这个说法江淮从来没有听过,他不由蹙起了眉头。
“那要怎么跳出来?”
严朔道:“很简单,忘掉你是江不淮。”
“忘?”
“对。”严朔点点头,“配音演员跟演员其实是一样的,都是要在演戏的过程里把真实的自己给忘掉,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像一张空白的纸一样,被这个角色描绘上,不带一点自己的色彩。同理,你在配音的时候也要忘掉你自己。”
“当然,这个自己指的是江不淮,不是江淮。”严朔说完又道,“但你只忘掉后者,没有把前者也一并抛开。你是因为深情这类型的角色而出名的,或许你从中体会到了配音的感觉,但感觉不能演变成一种表演的固有模式。”
“或许你自己都没有发现,你后来配的那些角色里,其实都潜移默化地把你最初的感觉给带了进来,但你对角色的理解又很到位,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能把每个人物都区分开,却始终给人的感觉都是差不多的原因。”
“这就好比你走进一个胡同,发现前面的路是死的,所以你要去找另外的出口,可就在你转身的时候,你习惯性地转了一个圈,因为这是你心里最安全的感觉,所以你凭本能这么做了,却不知这样又绕回了原点,从而开始一个死循环。”
“你要是想从这个胡同里出来,第一步就要抛开这个感觉,彻底忘掉它。”
不得不说,严朔的话让江淮茅塞顿开。
他一直以为是他的声音让他只能去配那些千篇一律的角色,却不知原来是他自己把声音给禁锢了起来。
想到这,江淮便答应了严朔的请求。
“角色我接。”
严朔心下一喜,面上却还是忍不住向他强调。
“没有酬劳的哦。”
江淮嗯了一声点头,表情变得郑重。
“谢谢。”
“别别别,你可别谢我。”严朔忙摆手道,“我也就剩这么点嘴皮功夫了,跟你说这些也是为了说服你接下角色,只要你别嫌我多嘴就行。”
“我不会。”江淮摇了摇头说道,他是真心想感谢严朔,如果没有他这番话,他或许今后还是会重蹈覆辙。
在听说江淮要配严朔的公益广播剧时,姜宛宛高兴得差点没跳起来。
这证明了淮大已经重新振作起来!
她又怎么可能会不兴奋。
......
因为这是公益团队在村里待得最后一个晚上,村民们举办了一个感谢会,煮了一大桌好吃的东西,还准备了节目,就连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支教老师都加入其中。
大家玩得特别开心,直到散场了都还依依不舍。
姜宛宛喝了点酒,加上今天高兴,整个人就有点上头,回到房间后就把手机打开,迫不及待地想要跟老婆酱她们分享这个好消息。
结果信号太差劲,根本上不了网。江淮洗完澡回来时,就见姜宛宛抱着个手机躺在**,表情看着有些不太好。
因为带进去的衣服不小心湿了,他只穿了条短裤就出来,正打算去找件衣服套上,耳边就突然传来姜宛宛的一声。
“等等!”
话音刚落,姜宛宛就已经冲到他的面前,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她的双颊有些微红,但人并没有很醉,此刻也不知怎么回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在打量着什么一样。
从发型开始往下移,一直到**的上半身,再然后就是.....
不由得,江淮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姜宛宛那越来越危险的视线。他轻咳了一声,刚想说话时,姜宛宛就突然拿起手机在上面刷了一会,然后停下看着他,再看看手机,似乎是在进行对比。
下一秒,她猛地把手机举到江淮面前。
“这,这是...你吗?”
不看还好,一看江淮便震惊不已。
上面居然是他两年前一次同学聚会,因为跟陆子继打赌输了,所以被迫装作很自恋地拍下了这张照片,当时他为了不让人认出来,还特地戴了顶假发,又把镜子上弄得到处都是水汽,所以拍起来才这么朦胧。
可现在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张照片会出现在姜宛宛手机里?
陆子继明明删掉了的!
“你怎么会有这个?”好一会,江淮才难以启齿道。
“老婆酱的...朋友,花了钱...和风声的,员工买的。”姜宛宛想了想说道。
江淮:“......”
不用问也知道,陆子继当时肯定没把照片删掉,而且还没保存好被流了出去,甚至还被拿去...卖了?
江淮简直不能理解这种做法。
“这个真的...是你?”姜宛宛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嗯。”
事已至此,江淮也没什么好否认的。
姜宛宛不敢相信,表情很是困惑。
“可这不是,韩公子吗...怎么,怎么会是,你呢?”她怎么看怎么不像。
“韩公子?”江淮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道,“韩初?”
姜宛宛小鸡啄米般点点头。
“为什么会认为是他?”江淮盯着她问。
“就...很像啊。”
像?
怎么个像法?
江淮眉一挑,“怎么,你见过?”
姜宛宛摇摇头。
“没有。”她说完想了想又道,“就是,感觉像。”
江淮不由眯起了眼睛,怎么偏偏就会认为他是韩初?而且还把这张照片一直存在手机里,难不成——
“你对韩初有好感?”
姜宛宛没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
事实上她很久没喝酒的话,只要一碰,哪怕就是沾了点,也会不由自主跟喝醉一样,但她不会耍酒疯,外表看着跟平时也没什么区别,只是大脑会没了思考这道关,变得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于是她很诚实地点点头。
“声音,好听。”
“嗯?比我的好听?”
“没有。”这个姜宛宛很干脆做出了选择,“你的,最好听。”
江淮这才舒服了些。
“你为什么留着韩初的照片?”他又问道。
“我以为,可以找到...卖照片的,跟黄牛合作...是不对的。”
原来是这样。
江淮心里彻底舒坦了。
见他没有下句,姜宛宛便问:“还有吗?”
?
江淮怔了怔才反应过来。
“没事了,我...”
话还没说完,身体陡然一僵,只感觉左胸口被碰到的位置开始发烫,偏偏那只作乱的小手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从左边摸到右边,柔软的触感像是一路带起了火花,把他的身体瞬间点燃。
“身材真好。”姜宛宛摸着摸着,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全然没意识到自己这个举动有多危险。
江淮的自制力虽然一向很好,可这并不代表他就能完全抵抗**,因为怕姜宛宛没有准备好,他这几天也都是隐忍着过来的。
左右都素了二十几年,不差这一时半会。
可姜宛宛现在的行为却让他没办法再抱着这个想法了,尤其是她的手还越来越往下,在摸到腹肌的时候,江淮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别闹了。”他压低了嗓音制止道。估计是今天喝了酒的缘故,不然姜宛宛平时哪会这么对他,所以他还是想保持理智。
虽然它快要没了。
“我没闹...”姜宛宛被抓住手有些不满道,“你不是我...男朋友吗?”
“等你清醒了再说。”江淮还在克制着。
姜宛宛却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了。
她才没醉。
她清醒得很呢!
想到这,姜宛宛便踮起脚尖主动吻住了江淮的唇。
四唇相贴时,江淮脑中仅剩的那根弦彻底崩了。
他顿时反客为主,一边吻着姜宛宛,一边抱起她往床边走去,等到两人唇舌分离时,他看着姜宛宛道。
“不后悔吗?”
姜宛宛没说话,而是继续吻了过来。
怎么会后悔呢。
从听到你的声音开始,我的人生就没有这两个字。
只有,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