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擎这句话吼出来时，云曦跟着墨诚威廉都愣在了到场。
云曦的脸，急剧变黑。
最后黑云压城。
连带着压制墨寒擎胳膊的动作也渐渐使力，墨寒擎痛的眉紧紧皱起，脸色越发煞白，甚至于旁边的墨诚感觉自己都能听到自己少主胳膊错位的声音。
咔嚓——
咔嚓。
墨诚忍不住了：“少奶奶您别生气……少主他脑子不好，您何必这是跟他置气呢……”
但云曦却恍若未闻，她黑眸沉沉仍然在死死的盯着墨寒擎，声音更是冷若冰霜，一字一顿的质问：“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墨诚：“少奶奶……”
“滚！”
几乎是震耳欲聋的一声怒吼，墨诚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
呃。
墨寒擎被镇压的动作压制的毫无反击之力，他从未受过这样大的屈辱，一时间面色和颈部涨红，因咬紧牙关导致于下巴酸痛，而他看向云曦的眼神则写满了恨意和怨毒，像是脱离掉云曦的掌控，他就能随时冲上来和云曦拼个你死我活！
“洛晴空，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云曦的动作微怔。
她从来没在墨寒擎的眼睛里看到过这样浓郁的杀意，浓稠的像是一摊化不开的浓墨。
墨寒擎的声音低沉的像是猛兽的怒吼，烦躁和恨意几乎也都写在了脸上：“是你害死了小晴，我杀了你，我绝对要杀了你——”
云曦脸上出现了短暂的茫然。
……什么？
原本急切的想着给自家少主求情解释的墨诚这会也跟着懵了，但好在他也紧跟着回神：“少主！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这是少奶奶！这是你的少奶奶，是小少爷和小小姐的妈咪啊……”
墨寒擎如鹰隼般锐利冷然的眼神便又狠狠刺向墨诚：“你还在那里愣着做什么？过来，杀了她！杀了她给小晴报仇！”
墨诚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威廉立刻做出攻击姿态对准了墨诚，声音也冰冷入骨：“你敢动一下试试。”
墨诚：“……”
呜呜呜。
这到底怎么了呀这是？
而云曦这时也像是从纷杳的回忆里翻找出了几分可能和推论，她眯着眼睛追问：“我是谁？”
“洛晴空！”
“你为什么恨我恨到想杀了我？”
“因为你害死了小晴！”
云曦：……
虽然知道墨寒擎现在肯定是因为脑子不对劲，但是陡然对上墨寒擎这副怨恨憎恶的表情，和他这咬牙切齿的语气，云曦还是忍不住的茫然和惶惑起来，心底却更多的则是浓郁的委屈。
他变成这样是为了洛梦晴？
可是……
可是。
可是明明守在他旁边的是自己，明明给他生育了儿女的也是自己。
为什么墨寒擎到现在还惦念着洛梦晴？
墨诚都快急哭了，他可太怕云曦会当真了：“少奶奶，少主他现在脑子不清醒，他都认不清您是谁了，您别跟他置气……”
“别废话，我当然认得她！”墨寒擎的眼睛里盛满了恨意和杀意，像是恨不得用眼神将云曦给挫骨扬灰，“她就是洛晴空！借尸还魂夺舍上身到云曦身上，还故意靠近我，你以为就凭这个，我就会放过你吗？就凭你害死了小晴，就足够我将你挫骨扬灰一千遍了！”
云曦脸色也陡然白了一下。
她竟然有些分不清，墨寒擎现在是单纯的记忆混淆，还是这些话原本就深藏在他的记忆里。
难道……
洛梦思的话，他一直都记得。
也一直都在恨她？
云曦想张口解释洛梦晴的死跟自己没有关系，可是话涌到嘴边，却变成了：“是，是我害死了洛梦晴，那又怎么样，你还真的能杀了我不成……”
“唰——”
威廉失声尖叫：“老大小心！”
旁边束手无策左右为难的墨诚也同时惊喊出声。
云曦：……
她只感觉格外的安静，然后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左边脸颊处似乎有一道温热的血迹蜿蜒而下。
流淌过她的脖颈。
滑落在地。
粘稠的浓郁颜色的，鲜血。
可即便看到了地上的血，云曦却还是固执又后知后觉的伸开手摸了摸脸颊。
刺痛感袭来。
云曦果然触碰到了一手的血。
再垂眼看向墨寒擎，发现他竟然不知从什么时候，捡到了地上一枚破碎的花瓶碎片，此时正被他死死捏在掌心里，而云曦的脸，就是刚才被墨寒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划伤的。
威廉焦急的跑了过来，却不敢去触碰云曦，声音紧张而担忧：“老大，您的脸……”
墨诚也懵了，急忙喊：“四少！四少！”
外面闹得简直人仰马翻。
但云曦却感觉内心一片的荒芜死寂。
她将手收回，继续去跟墨寒擎那双藏了杀意恨意的眼睛对峙，然后极为缓慢的勾起了唇角，眼底隐隐泛起了血红之意：“你敢伤我？”
墨寒擎对上云曦的眼睛，不知为何心底突然惊慌起来，但很快又被脑海里疯狂的怨恨憎恶给充斥了干净。
伤她？
呵。
“你害死了小晴，你就该被千刀万剐！别说伤你，我恨不得亲手杀……啊！！”
云曦没等墨寒擎说完，直接用力，禁锢着墨寒擎双肩的手猛地用力，随即就是清脆的两声响。
墨诚人都懵了。
而紧紧着，云曦也就状若轻慢随意的从墨寒擎身上起来了，她接过威廉递送的纸巾擦拭着掌心的血迹，脸颊处的血迹衬着她眼底的冷翳和薄凉，越发衬的她病娇疯癫。
“墨诚，给他胳膊接上。”
墨诚：……
墨诚默默的吞咽了下口水，看着地上不住翻滚着面色煞白的少主，表情复杂的难以言表：“少奶奶，少主这是……”
“胳膊断了。”
墨诚：……
他的胳膊也开始疼了。
云曦抬脚要走，墨寒擎却还在后面不停的叫嚣：“洛晴空，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给小晴报仇！”
云曦驻足。
回去。
抓住墨寒擎的下巴，猛地用力。
“咔哒”
墨寒擎说不出话了。
云曦吩咐说：“下巴就不用给他接了，不然我就割了他舌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