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嘶力竭喊出这句话后，云星辰当即就连酒带杯都朝着云曦脑袋上砸去！
云曦眼眸微眯。
她没动作，旁边就已有人拉她后撤，自己猛地迎了上去！
“砰——”
“啪！”
香槟杯砸在那人脑袋上，当即爆裂，香槟更是连混杂着砸出来伤口流出来的鲜血而流了他满脸！
满脸泥泞。
一时间根本分辨不出那是酒是血！
见他因剧痛而身形摇晃，云星辰急忙搀住他，声音也陡然尖细起来：“霆轩哥哥，你怎么会在这？”
陆霆轩强撑着清醒甩开云星辰，咬牙恨声道：“云星辰你干什么？！”
云星辰懵了下，对上云曦冷漠的脸色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脸色难看下来：“你早就知道霆轩哥哥在？”
云曦勾唇淡笑：“不算早。”
陆霆轩的目光太过炽热而直接，从她踏进这晚宴厅堂的时候，他就丝毫没有收敛过他的眼睛。
好像探照灯似的。
围着她转。
刚才云星辰突然发疯，她本来是想着猛地折断云星辰的手臂给云星辰个教训的，谁料一直偷窥她的陆霆轩会突然出现替她挡了。
但是嘛——
感恩戴德，感激涕零那是不可能的。
甚至她还有点觉得陆霆轩多事。
而陆霆轩好容易站稳身形，还在下意识去查看云曦的情况，语气表情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小曦你没事吧？有没有被伤着被吓着？对不起我来晚了……”
而云曦，还是那副冷漠悲悯的表情。
云星辰心中满心失落稍褪，瞬间又燃烧起了浓浓的不甘怨怼：“霆轩哥哥！云曦她水性杨花**的很，当初就能抛弃你，现在就算没有墨寒擎还有司家等着她！这些年也不知道她都脏成了什么样，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闭嘴！”陆霆轩阴鸷瞪她，“你再胡说我即刻就让云家破产！”
云星辰瞳孔骤缩。
云家破产？
她之所以最近一直都在百般迎合陆霆轩的喜好，还不住贬低自己，就是为了撑着云家不破产，而现如今能保住云家这最后一口气的也就只有陆家了。
可是现在……
是了。
她刚刚突然发疯差点伤害到云曦，惹怒了陆霆轩，伤到了他心尖尖上的人，他又怎么可能还帮她护住云家呢？
云家一旦彻底破产，那她就连云家千金这个身份都没了，这辈子就注定是云曦的手下败将，永无翻身之日！
不甘心！
“你们所有人都逼我，所有人都践踏我。”云星辰瞪着猩红双眼，恨声大吼，“云曦，这一切都怪你，我跟你同归于尽！”
喊完这些，云星辰也不管听到动静围过来的众人，推开身形踉跄的陆霆轩，抬手就要拽云曦的衣领！
这是二楼露台。
云星辰恨恨的想，就算她身败名裂，也得让云曦给她陪葬！
而就在云星辰要拽着云曦跳楼的那瞬，陆霆轩不知为何突然朝前重重跌去且倒下的方向正好盖住了要发疯的云星辰！
随即两人因巨大的冲力，竟双双从栏杆边上直接翻了下去！
围观过来还没理清楚的众人见状都吓得不轻，惊呼声此起彼伏：
“啊！”
“快救人啊！”
“这是二楼应该没什么事吧？哎哟我去好多血啊，这问题好像有点大啊。”
“哎？云曦怎么也在这里？”
“我刚刚听到云星辰似乎说什么所有人都看不起她的话，难道是云曦把她推下去的？”
“我还听见了什么同归于尽呢。”
……
听到吵闹动静墨寒擎蹙眉，下意识就觉得是云曦出事，他甩开还在他耳边不住念叨的沈诗涵，但刚走到转角，就看到司夜寒脱了外衣盖在了云曦身上。
司夜寒温和眉眼满含担忧。
“没事吧？”
云曦笑了下：“掉下去的不是我，被泼了酒的也不是我。”
“那这地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这些啊……”云曦眸底皆是淡漠怜悯，“两个跳梁小丑弄的。”
“刚刚我听说已经有人报警叫急救车了。”司夜寒清朗声音带着像是能抚平一切的沉稳，“没事，我陪你一起。”
男人温文儒雅，风度翩翩。
陆霆轩的温文儒雅是浮现在表相，一旦摘除他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便赫然是装着狼子野心的斯文败类。
但司夜寒的温文儒雅却像是沉淀在骨血里，即便做着担忧惊虑等这些凡夫俗子才有的神情，也带着几分温润。
而他墨寒擎——冷漠疏离的外表下裹着的永远都是那副暴戾阴郁的心。
如果说陆霆轩是一块石、司夜寒是一块玉的话，那他就是一块冰。
跟着墨寒擎脚步追过来的沈诗涵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喜色，却偏要做出一幅大度模样：“云小姐和司总好像关系匪浅呢，墨少，用不用我去看看云小姐身体怎么样？”
“你又不是医生，你去看什么？”墨寒擎冷淡收回目光，心口躁郁却无论如何都掩不下，他干脆转身往外走。
沈诗涵忙道：“墨少您不去问问云小姐……”
问她干什么？
反正她又不是跟着他来的，那她的生死无论如何跟他都没关系。
救护车来的很快，将已经摔下楼去且昏厥了的陆霆轩和云星辰带走了。很快，警方也带人赶来。
坐上将要来往警局的车时，云曦还在不住回头往人群里看，司夜寒有些莫名：“曦曦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人群里并没有墨寒擎和沈诗涵的身影。
他们是已经走了还是听到这边吵闹动静了，但是没过来看呢？
云曦不知道。
她强迫自己收心，坐上车后才问道：“我手机呢？”
司夜寒拿过云曦的包包将手里递给她，顿了顿，状若无意的问：“是要给墨少发消息吗？”
云曦给手机解锁，打开拨号界面的手停都没停：“不是，我给威廉打个电话。”
司夜寒稍顿，很快又神色怔松。
车窗外风景更迭。
帝都的夜景的确很美，入眼处都是火树银花。
电话很快就有人接听，那人应答的声音很冷漠。
而云曦的声音则比他的声音还要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