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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会有人在远方想念你

2026-03-05 01:36作者:清风喃语

手术室外,李清哭成泪人,跪在地板上一遍又一遍向医生磕头:“求求你救救我儿子,求求你救救我儿子。”然而,医生无奈地佛开她的手,转身走了,张秀与朱启滔默默流泪。

朱茉莉坐倒在医院冰冷的地板上,满脸惶恐,婚纱的裙摆全是泥土,头发乱蓬蓬地,手里还抓着头纱,她不相信好好的婚礼却变成了葬礼。

楚天颓然自责,如果不是他向君然隐瞒,如果他不配合演戏,君然会好好活着,可世上没有“如果”

非子若昏迷不醒,杜瑶瑶守在病床前不断唤着她的名字,可是她依旧死气沉沉地躺在那,孟君然没有等到他的新娘,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李清冲到子若床前,打了她一个耳光,连声恨道:“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儿子!”

子若死灰的脸上留下五个深深的指印,杜瑶瑶拦住李清,冷冷地说:“您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是您害了学长。”

李清的哭声嘎然而止,绝望地点点头,捶足顿胸,“是,是我害了自己的儿子!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啊!”她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楚天叫来医生帮忙,片刻之后,病房恢复了死寂。

“子若会死吗?”杜瑶瑶哭着问楚天。

楚天把杜瑶瑶抱在怀里说:“不会的,医生说她只是睡着的时间有点长。”

出事后的第四天,李清办好手续准备送到君然到火葬场火化后,再将他的骨灰带回老家安葬。

杜瑶瑶将一干人堵在去往医院太平间的走廊上撕心裂肺地喊,楚天根本拦不住她,“您不能这样做!子若还没见到学长最后一面!”

李清紧抿双唇,双目无神,由张秀扶着,避开杜瑶瑶机械地走向太平间。

那里,有她的儿子,儿子就躺在冰冷的冰库里。

“她不配。”半天,李清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杜瑶瑶的声音在发抖,身体在发抖:“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是您活生生拆散了他们,让他们阴阳相隔,您这么做,不怕学长恨您,死不瞑目?!”

朱茉莉扑向她,哭着说:“瑶瑶姐,这是我的错,我的错,不关伯母的事,要怪就怪我吧,要恨就恨我吧……”

张秀拉开女儿,面向杜瑶瑶—— 这是出事后她第一次开口,“杜小姐,我明白你与子若小姐姐妹情深,也谢谢你为君然着想,可是,君然的母亲痛失爱子,留在这只会触景生情,你应该能够理解做母亲的苦衷。”

杜瑶瑶流下两行清泪,“我去叫子若,我一定叫醒她!”

她急匆匆跑到子若的病房,用力摇着子若,“子若,你醒醒,你的君然要走了,孟君然要走了!”

床头上放着一只熊娃娃,顺势掉落在地板上。

楚天用力按住杜瑶瑶双肩,“瑶瑶,你不能这样!”

可杜瑶瑶眼神空洞,面无表情,狠狠地说:“她为什么还不醒!为什么还不醒!”

君然的死让每个人失去了理智,这几天,瑶瑶衣不解带寸步不离守着子若,楚天日夜不安陪着瑶瑶,心力交瘁,胡子拉杂长了一圈,扎着瑶瑶肉痛,她一惊,总算清醒了些,定睛望着楚天,喃喃自语:“她为什么还不醒,还不醒?”

楚天心疼地抱紧她,说:“子若需要睡觉,你也需要休息,听话好吗,子若会醒的,也许等你睡一觉起来,她就醒了。”

君然的遗体最终火化,李清同意腾飞的同事为他举行一个小小追悼会,追悼会上郑总来了,马老师也来了,W的同事都来了,人人穿着一身的黑轮流上香,看到肖石紧握着张可可的手,杜瑶瑶神经质般拖住肖石的胳膊问:“骆凡人呢,他怎么不来?”

肖石吓了一跳:杜姐是气糊涂了吧。

他不敢吭声,只好低着脑袋,末了,杜瑶瑶放开他,自言自语地说:“是了,他走了,丢下子若不辞而别,这个混蛋。”

便是在那天,肖石和张可可一块到医院看望子若,张可可买了一束百合花,那是子若的最爱。

杜瑶瑶皱着眉头说,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丢了吧。

可可不敢违逆,将花丢进垃圾桶。

杜瑶瑶问肖石:“有骆凡的消息吗。”

肖石摇摇头,杜瑶瑶不信任地看着他,他还是摇摇头,杜摇摇认真地说:“去找找他,他会去什么地方?你跟他家里联系了吗。”

肖石耷拉着脸说:“这还用你说吗,早联系过了,试探过好几次,听口气,他爸妈什么都不知道,好像成心玩失踪。”

可可大着胆子说:“杜姐,你快别这样,大家都难受着呢,如果你也垮了,W公司就完了,还有那个‘告别之声’……就是非姐与…合作的那个,扫尾工作还搁在那呢。”

杜瑶瑶像想起什么似的:对呀,她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

也许是张可可提醒,杜摇摇很快恢复了正常上下班,回到W公司主持日常事务,孟君然的办公室依然留在那,她叫人换了一把锁,没有她的命令,谁也不能动这个房间。

楚天说:“我看,还是通知她爸妈吧。”

杜瑶瑶坚决不同意:“你不知道子若多爱她爸妈,你想让老人家生不如死吗!”

10月过后,冬天来临,这个城市的雨夜比往年更冷,而子若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医生说,是子若承受不了痛苦,自己不愿意醒。

杜瑶瑶的信心在一点点消失,楚天安慰道:“多给她讲讲快乐的事,没准她就醒了。”他拿出一张银行卡交给杜瑶瑶,杜瑶瑶问他是什么,他说:“这是君然给子若买房子用的,一共60万,他怕子若不答应,让我先帮他物色物色,怎么处理,我听你的。”

杜瑶瑶又哭了,几乎要将牙齿咬碎,连声道:“让子若花光它,这是他欠子若的!他自己欠的他自己还!”

杜瑶瑶抓过银行卡,把楚天一个人丢在家里,自己回了一趟子若与她一块住过的地方,翻箱倒柜,找出子若所有的日记本,又把留在这平日里用得上的瓶瓶罐罐都用袋子装了,一并带到医院,她给子若换了一间单人病房,找了一个临时看护,一天四个小时。到了周末,她便去陪子若,晚上在沙发**凑合一宿,只要有空就给子若讲那些写在日记本上的事,还买了很多子若喜欢的书签,在每一段快乐的回忆那儿都放上一张。

楚天苦不堪言,把画廊大小事情全都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点,自己则洗衣送饭,随时听侯杜瑶瑶的调遣。

这样的日子持续月余,楚天与杜瑶瑶的婚期无限期推迟,想要带她去见父母的愿望迟迟不能实现,君然的离去无疑在楚天心里留下伤痛的阴影,他越发珍惜与瑶瑶在一起的一点一滴。两个人一商量,都觉得日子是自己在过,不必大张旗鼓,于是拿着户口本到民政局把结婚证领了,自己给自己喝了交杯酒,这个婚就算礼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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