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染站起身,勾着傅砚辞的脖子,闭上了双眼,期待着他的吻落下来。
她甚至微微踮起了脚尖,只要傅砚辞稍稍低下头,就能吻上她。
可漫长的沉默之后,傅砚辞轻轻的拉下了她的手。
男人垂着头,像是快要被某种力量打败。
“染染,给我一点时间……”
他的声音满是歉疚无奈,低声道:“我暂时……做不到这件事。”
温染的手微微握紧了一些,声音带着哭腔,脆弱的颤抖着。
“阿辞,你……还想娶我吗?”
“当然。”
傅砚辞将她拉进怀里,抱的很紧。
“你是我这一生最重要的人,如果你消失了,我的生命也就没有意义了。
我大概是被霁川那些药影响了,虽然身体好了一些,可总是头痛。
再给我一点时间,再说,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温染颤声应着:“好,我等你。”
傅砚辞揉了揉她的头发:“去睡吧,时间不早了。”
温染乖巧的上楼,傅砚辞却在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意识到有些事不大正常。
比如他明明在心里全心全意的爱着温染,可每当温染要求亲热时,他的身体都很抗拒,甚至身体会以头部剧烈的疼痛来拒绝温染。
而最近,当他不太清醒时,譬如刚才陷入梦中时,脑中想的人都不是温染。
是云栀。
好像对他而言,和云栀亲热,是更渴望、也更简单的事情。
傅砚辞沉沉的叹了口气。
他绝不是个情场浪子,这一生除了温染,他再也没有对其他任何女人有过哪怕一丝动心。
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仿佛一个精神出轨的渣男。
只要闭上眼睛,他就不受控制的想着云栀的脸。
尤其是在看到云栀和别的男人接吻之后,他坐立不安,恨不得狠狠惩罚那张小嘴,抹掉其他男人的痕迹。
傅砚辞在沙发上坐了许久,终于起身,拿着车钥匙离开了傅宅。
……
楼上。
温染站在卧室窗边,手里紧紧的攥着那枚鸽子蛋的钻戒,却眼睁睁的看着傅砚辞开车离开。
这么晚了,他要去哪里?找云栀吗?
可他是她的男人,很快会是她的丈夫,他怎么能这样对她?
温染的手心被钻戒硌的剧痛,却抵不过心中的恨意。
她好不容易得到傅砚辞的爱,决不能这么轻易失去!
……
云家。
云栀回来后,萧风眠已经收拾好东西要离开了。
其实他也没什么行李可收拾的,只懒散的背了个包,里面装着一些子弹和应急药品。
云奇奇拉着萧风眠的手,走到客厅,正撞上了云栀。
“姐,你回来了。”
云栀看到云奇奇手里的迷你行李箱,愣了几秒。
“要一起走?”
云奇奇有些尴尬:“姐,你别误会,我不是不要你了。
只不过你以后是要在这里生活的,但我是一定要回云坤村的。
我想着,与其在学校里只学那些书本知识,不如跟着风眠哥四处看看。
再说了,等我和云香要回去的时候,还需要你送我们,到时候我们又见面了。”
云栀并没有生气:“你不是小孩子,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安全就好。”
萧风眠道:“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关于云坤村的入口,我也会保守秘密,绝不会让除我之外的第二个人知道。”
云栀点点头:“嗯,我不担心这个,我送你们。”
云栀将两人送到门口,于炽已经开车在门口等着了。
他接过萧风眠和云奇奇的行李放在车上,又将云奇奇抱到了后座安顿好,便去驾驶座安静的等待。
萧风眠背对着云栀,淡淡道:“今晚说的那些话,你不用太在意。
既然说好了就此了断,我就一定会了断,我不是那样拖泥带水的人。”
云栀笑笑:“好。”
萧风眠又道:“只要我还是亚兰圣教的老大,圣女位置永远都给你留着,你随时可以调动亚兰圣教的资源,也随时可以回来。”
“好。”
萧风眠站在原地停留了许久,终于还是转身,拥抱了云栀。
“栀栀,要开心。”
云栀的“好”字还没出口,萧风眠就飞快的放开她上了车。
汽车绝尘而去。
云栀一直望着汽车消失的方向,像是心里某处被挖空了一样,孤寂又空洞。
她拂去眼角的泪光,正要回去,却瞥见不远处那辆熟悉的汽车。
云栀顿了一下,抬脚走了过去。
傅砚辞站在车边,整个人几乎都藏在黑暗之中,手中夹着烟,并未点燃。
云栀浅笑:“傅总这么晚,找我有事吗?”
傅砚辞盯着她看:“谁说我是来找你的?”
云栀四处张望了一下:“这里是独栋别墅,你要是找前后其他人家,至少再得距离我家门口两百米才合理。”
傅砚辞被揭穿了心思,有点不悦,瞥了一眼方才萧风眠离开的方向。
“他走了?”
云栀点头:“嗯,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傅砚辞冷笑:“他在欧域名声不小,当然有很多事要做,我只是没想到,堂堂萧老大,竟然陪着你在这里无所事事这么久。”
云栀也跟着笑:“傅总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
“比如?”
云栀耸耸肩:“你想知道点什么?”
傅砚辞抿唇,似乎在犹豫该不该问出这种略有些掉价的问题。
云栀倒像是看透了他,轻笑道:“他是我前男友,那个吻是在告别,没有别的意思。”
傅砚辞眸色一闪:“我没说要问这个。”
云栀想了想:“不是什么男人都能吻我,到目前为止,真正和我有过最亲密肢体接触的,就是我那位杀千刀的未婚夫。”
傅砚辞:“……我为什么要听这种细节?”
云栀眨眨眼:“我没说细节啊,原来你想听细节啊?这个简单。
我未婚夫是个接吻狂魔,看见我就想亲我,随时随地亲我,有外人在的时候,他也有办法把我弄到私密环境亲一亲。
他吻技很好,嘴巴味道也好,亲起来很享受。
不过我还是最喜欢看他每次又吻又撩,最后却憋着火散不出来的忍耐模样。
非常禁欲,非常诱人。”
云栀描述那个男人时,眉眼俱笑,神态娇俏生动,像是陷入一段无人能替代的美好记忆中。
傅砚辞心底那莫名的嫉妒疯狂滋长,眉心突突直跳。
“够了,云小姐,我对你们的**没兴趣。”
他闭了闭眼,试图压下心里那不该有的想法。
“傅总误会了,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真正的在一起,我很后悔。
要是他现在能回到我身边,我恨不得立刻将他拉到**。”
云栀的笑声在暗夜中如银铃一般,却又如女妖一般惑人心神。
傅砚辞回神的时候,已经将云栀狠狠抵在了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