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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伐床明志,终化龙腾!

2026-03-01 22:00作者:白章纪

兵卒们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床榻,都有些发懵,喧哗声渐渐平息,不解其意。

姜凡指着那床,声音沉痛而激昂。

“此乃本官房中卧榻!”

“自知晓粮秣之危,凡一想到麾下数百弟兄仍在忍饥受寒,我便如卧针毡,夜不能寐!”

他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今日,吾伐此榻,立誓于此!”

“匪患不除,粮秣不丰,姜凡便与众弟兄同甘共苦,席地而眠!”

“不带领尔等踏平匪巢,均分缴获,我姜凡,誓不为人!”

“……”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轰动!

兵卒们看着那象征着百户长官待遇的床榻被抬进场中。

听着姜凡那斩钉截铁的誓言,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头顶!

他们这些底层军汉,何曾见过如此体恤下属、甚至不惜自伐床榻与士卒同甘苦的长官?

便是三位总旗,此刻也看得目瞪口呆,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百户大人!”

那黑壮汉子猛地单膝跪地,抱拳吼道。

“俺这条命,以后就是大人的!剿匪算俺一个!”

“算俺一个!”

“踏平匪窝!”

“誓死追随百户大人!”

一时间,请战之声如山呼海啸。

先前所有的恐慌、怀疑、绝望都被这股沸腾的热血冲刷得一干二净!

一张张脸上洋溢着激动与忠诚,眼神灼热地望向高台上那道身影。

军心,在此刻凝聚如铁!

声浪如潮,久久不息。

姜凡立于高台,感受着台下汹涌澎湃的士气,知道火候已到。

他抬手虚按,沸腾的人声渐渐平息,所有目光都灼灼地聚焦在他身上。

“好!有此锐气,何愁匪患不除!”

姜凡声如洪钟。

“然,匪徒据险而守,凶悍狡诈。”

“我等欲战而胜之,光凭血气之勇尚且不足,需有破敌之利器!”

他目光转向台下肃立的丙旗众人,喝道。

“冯诸、胡悍!”

“卑职在!”

两人踏步出列,甲叶铿锵。

“着尔等率本部人马,于此演武,将吾所授‘二三制’战法,演示于诸位弟兄!”

“得令!”

冯诸、胡悍抱拳领命,迅速带着丙旗三十余人奔至场中空地,列出阵型。

依旧是那前、中、后三列,六人一组的基础阵型、

但在这些历经戊午营大比磨砺的兵卒手中,自有一股沉稳凝练的气势。

姜凡面向台下众多疑惑与好奇的目光,朗声解释。

“此乃‘二三制’,非奇门遁甲,乃结阵搏杀之法。”

“三人为尖,专司破敌;两人为翼,左右策应;一人为眼,纵观全局。”

“六人一组,可分可合,变化由心!”

说话间,场中已分出五组丙旗兵卒,另一组则由胡悍亲自带领,充当假想敌。

“开始!”

随着姜凡一声令下,胡悍那组人咆哮着发起冲锋,势头凶猛。

而冯诸指挥的五组兵卒却不动如山,待敌近前,骤然变阵!

前列三人猛地矮身突进,木枪疾刺下盘。

左右两翼几乎同时包抄,棍棒横扫,后排兵卒则手持包布木刀,伺机而动,专攻侧翼与空隙。

胡悍一组虽勇,却如同撞上了一张无形的网,左支右绌,顾此失彼。

丙旗兵卒进退有序,攻击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不过几个呼吸,胡悍一组六人便被分割开来,“伤亡”殆尽。

整个演武过程干净利落,配合默契,将二三制的灵活、多变与极强的团队协作能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广场上鸦雀无声,所有兵卒都看得目不转睛,脸上充满了震惊。

他们多是经验丰富的老兵,自然看得出这阵法的精妙之处。

若在战场上遭遇此等战法,他们自讨胜算渺茫。

“好……好生厉害!”

那黑壮汉子喃喃道,眼中再无半点轻视。

李忠、王蝎、张诚三位总旗亦是面色凝重,彼此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异。

他们终于明白,为何姜凡能上任磐石堡新兵教头之职,这阵法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姜凡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高声道。

“此阵,便是吾等以弱胜强、剿匪建功之依仗!”

“自明日起,全堡操练此‘二三制’!由丙旗弟兄分头教导,务求纯熟!”

“谨遵大人令!”

这一次,回应他的是山呼海啸般整齐划一的声音,充满了信服与渴望。

接下来的数日,磐石堡内一改往日沉闷,变得热火朝天。

校场之上,口令声、脚步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丙旗众人分散到各队,耐心讲解、示范。

起初兵卒们还有些生疏别扭。

但在亲眼见识过其威力,又感受到胜利希望后,操练的热情空前高涨。

不过短短几天,三百兵卒已基本掌握了二三制的阵型变化与协同要领。

虽远不及丙旗纯熟,却已初具雏形。

就在操练紧锣密鼓进行时,张诚派出的斥候陆续返回,带来了周边匪患的详细情报。

“大人,查清了。”

张诚指着铺在姜凡案前的简陋舆图。

“东南西北四条要道,各有一座匪寨,扼守咽喉。”

“东面‘黑云寨’,约五百余人。”

“西面‘秃鹫岭’,七百余。”

“南面‘恶虎滩’,地势最险,据说有上千匪众。”

“北面‘灰狼谷’,约六百人。四寨互为犄角,声势不小。”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还有传闻,这几座寨子背后,恐怕有羌人王族的影子,是溃败的羌军余孽在负隅顽抗。”

姜凡凝视地图,手指在上面缓缓移动。

四寨环伺,兵力数倍于己,硬拼绝非良策。

沉思良久,他心中已有定计。

翌日,姜凡只带了胡悍及数名亲卫,快马加鞭,前往南面最近的大镇——平远镇。

镇守此地的是一名姓赵的镇抚使,听闻铁山军百户到访,虽不明来意,还是客气接待。

宴席之上,姜凡故作凝重,酒过三巡后,压低声音对赵镇抚使道。

“赵大人,实不相瞒,此次姜某前来,是为剿匪之事铺垫。”

“我铁山军柳韧少将军,不日将亲率一千二百锐士南下,首要目标,便是盘踞恶虎滩的匪寨!”

“势要一举**平,以绝后患!届时,还需贵镇派出熟悉地形的向导相助。”

赵镇抚使闻言,手中酒杯一晃,酒水洒出少许。

他脸上笑容僵硬,连连摆手。

“姜百户,非是下官不愿,实在是……镇中兵微将寡,恐误了少将军大事啊!”

“这向导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姜凡仔细观察着他神色间的慌乱与推诿,心中冷笑,面上却遗憾道。

“既如此,便不勉强赵大人了。”

目的已达,姜凡不再逗留,很快告辞离去。

回堡路上,胡悍瓮声抱怨。

“这鸟官,胆小如鼠!”

姜凡却淡然一笑。

“他非是胆小,怕是心中有鬼。”

此番试探,他已确信,这周边几镇的长官,与匪寨必有勾结,监守自盗,坐地分赃。

他故意放出柳韧携重兵南下的假消息,正是要借这些“内鬼”之口,将消息传递给匪寨。

果然,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传开。

东西北三座匪寨的头领听闻铁山军少将军要亲率大军扫**南寨,又惊又喜。

若能擒杀柳韧,可是泼天大功,羌人王庭的赏赐足以让他们逍遥半生!

三方几乎一拍即合,立刻调集主力精锐,星夜兼程,秘密向南面的恶虎滩汇聚。

他们布下天罗地网,只等“柳韧”自投罗网。

然而,就在三寨匪徒在南面严阵以待,将注意力完全放在南方之时。

姜凡却亲率磐石堡三百余经过初步操练、士气正盛的兵卒,人衔枚,马裹蹄,悄然北上。

直扑此时兵力最为空虚的灰狼谷!

北寨留守的不过百余老弱匪兵,哪里想得到本该在南面出现的铁山军会突然杀到自家门口?

仓促之下,几乎未组织起有效的抵抗,便被以二三制阵型突击的磐石堡兵卒轻易攻破寨门。

战斗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

寨中匪徒或死或降,姜凡迅速控制全寨,清点缴获。

当看到那堆积如山的粮秣、腌肉,以及装满好几个箱笼的金银钱帛。

所有参与突袭的兵卒都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粮食危机,迎刃而解!

磐石堡,活了!

灰狼谷一役,缴获颇丰。

当满载粮秣军资的车队浩浩****返回磐石堡时,所有留守兵卒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堡墙。

那不仅是生存的保障,更是胜利的信心。

姜凡当众兑现承诺,厚赏有功将士,均分部分钱帛,全军上下,无不感念。

此战犹如一剂强心针,注入了磐石堡的躯体。

姜凡威名,不胫而走。

周边饱受匪患的小股流民、零散乡勇,甚至一些在其他营头不得志的边军老卒,闻讯纷纷来投。

姜凡甄别收录,磐石堡兵员迅速补充,竟在短短数月内,超过了五百满编之数,甚至犹有过之。

兵力既足,操练更勤。

姜凡将“二三制”进一步深化。

衍生出针对骑兵穿插的“三才锐箭阵”。

用于山地攀援的“猿猱散击术”。

乃至大型战阵配合的“千机变”。

磐石堡的校场上,终日杀声震天,士气如虹。

根基渐稳,姜凡剑指其余三寨。他不再单纯倚仗奇袭,而是谋定后动。

针对西面秃鹫岭匪徒悍勇但纪律涣散的特点。

他遣胡悍率精兵昼夜骚扰,断其水源,疲其心神。

待其焦躁出寨追击,再以冯诸设伏,大破之。

东面黑云寨墙高沟深,易守难攻。

姜凡围而不打,暗中派人散播谣言,离间其头目,又许以重利,诱使寨中部分匪众内讧。

待其内部厮杀消耗殆尽,磐石堡大军方才压境,一举克定。

最后盘踞南面恶虎滩的匪寨,实力最强,且听闻此前三寨覆灭,警惕性极高。

姜凡却不急进攻,反而利用缴获的钱财,大肆向周边收购皮革、铁料。

甚至通过隐秘渠道从羌人部落换得良马,明面上摆出一副长期固守、打造军械的态势。

暗地里,他亲率一支由老卒和羌族降兵组成的精锐。

翻越常人难以逾越的险峻山岭。

如神兵天降,直捣匪寨核心,里应外合,终将这颗毒瘤彻底拔除。

自此,磐石堡周边匪患肃清,商路渐通。

姜凡并非一味杀戮。

对俘获的匪众,胁从不问,愿归田者分发少量钱粮遣散,愿留军者打散编入行伍,严加管束。

他又以剿匪所得,招募流民,兴修水利,垦殖荒田。

不过一年光景,磐石堡周遭竟呈现出一派罕见的安定繁荣景象。

姜凡的所作所为,自然传到了柳治耳中。

这位铁山军主将看着案头关于磐石堡军力、钱粮、民生的汇报,久久不语。

他当初将姜凡置于此地,确有考验之意,甚至不乏让其知难而退的念头。

却不想,此子竟真在这残破之地,硬生生开辟出一番新天地。

其能练兵,善谋略,懂民政。

更难得的是知进退,并未因势力膨胀而桀骜不驯,依旧谨守本分,按时输送部分缴获充实军需。

“猛虎已露獠牙,雏鹰渐丰羽翼……”

柳治轻叹一声,眼中神色复杂,最终化为一丝决断。

“既如此,便给他更大的天地吧。”

不久,军令下达,擢升姜凡为铁山军千户。

仍领磐石堡,兼督周边三镇防务,授权募兵扩军,以应对愈发紧张的边境局势。

得到官方认可和更大权限后,姜凡更是如鱼得水。

他依托磐石堡,将其打造成为真正的军事与物资枢纽。

期间,羌人大股部队数次犯边,皆在姜凡精心构筑的防线和灵活多变的战术面前撞得头破血流。

“磐石堡”三字,逐渐成为边关一道令人安心的屏障。

姜凡“狡狐”、“磐石将军”的名号也在敌我双方传开。

时光荏苒,边关的烽火锤炼了姜凡的筋骨,也磨砺了他的心智。

他从一个凭借奇策和勇武崭露头角的年轻军官,逐渐成长为一名深谙兵法、洞悉人心、目光深远的统帅。

麾下将领,如胡悍之勇、冯诸之稳、赵六之细、赖二之活,皆能各尽其才。

磐石堡系出身的军官,也开始在铁山军乃至更大范围的边军中担任要职,形成了独特的“磐石”派系。

多年以后,大黎王朝内忧外患并起,朝局动**,边疆烽烟再炽。

已官至一方节度使的姜凡,于国难当头之际,毅然率麾下百战精锐“磐石军”南下靖难,东征西讨。

他昔日在边关磨练出的战法、积累的声望、培养的班底,此刻尽数化为擎天玉柱。

一场场决定国运的大战中,无论是面对内部叛军的乌合之众,还是境外强敌的精锐铁骑。

姜凡用兵愈发老辣,已臻化境。

昔日的“二三制”早已演化成一套完整的军事体系,麾下各部如臂使指。

他善用谋略,常以正合,以奇胜,声东击西,避实击虚,每每能在绝境中寻得一线生机,并最终扭转乾坤。

当他最终平定四海,挽狂澜于既倒,被天下尊称为“镇国大元帅”时,已是位极人臣,名满天下。

帝都的孩童,都能津津乐道于姜元帅破阵杀敌的传奇故事。

然而,每当夜深人静,白发已生的姜凡,时常会独自站在元帅府的高楼上,遥望北方。

繁华的帝都灯火阑珊,却不及记忆中那座残破堡垒里,冬日篝火的温暖。

他会想起那个寒风凛冽的清晨,自己站在朽坏的高台上,面对着数百张麻木或怀疑的面孔。

会想起那斩断床榻的利斧,以及随之响彻云霄的誓言。

会想起灰狼谷奇袭成功后,弟兄们劫后余生、饱餐战饭时的满足笑容。

会想起那个陪他自微末中一路走来的羌族女子,在他第一次负伤时,默默为他包扎时微红的眼眶。

一切的起点,都源于边关那座名为“磐石”的残破堡垒。

源于那一年冬天,一个年轻百户伐榻明志的决绝,与一场孤注一掷、险中求胜的奇袭。

磐石虽小,可为根基。

志存高远,终化龙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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