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二三制,成了!

2026-03-01 22:00作者:白章纪

甲旗旗官王镇,与丙旗众人的口角被贾政尽收眼底。

看着丙旗非但没有被挑拨离心,反而军心愈发凝练。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陈辽眼中却尽是欣赏,咧开嘴大笑起来。

“贾文书,看来你这磨刀石,效果不错。这丙旗,倒是越磨越利了。”

贾政眼角抽搐一下,深吸一口冷气。

干冷的寒风入肺帮他压住了火气,连头脑也清灵起来,随即阴狠一笑。

“陈总旗言之过早。”

“利不利是其次,疲不疲乏倒是真正要紧。”

陈辽闻言,脸上的笑却挂不住了,盯着贾政怒火中烧。

“前两项不过是开胃小菜,要见真章的,还需较艺。”

“这才是真正考校一旗之长统御,一旗兵卒战力之时。”

“丙旗众验得过自然好,若是验不过......怕是要让总旗失望吧?”

“到时户营大比,想必不能让如此货色登场。”

“你!”

陈辽喝却只喝得出半句,而后只能把火气咽下肚去。

贾政到底是文人出生,话说得滴水不漏,让人无可辩驳。

若丙旗真校验不得过,不但让姜凡颜面扫地,日后擢升千难万难。

就连他陈辽也落得不能服众的下场,军中威信都要弱下几分。

好个一箭双雕的阳谋。

见陈辽吃瘪,贾政目光得意中带着凶戾。

他招了招手,指使考官上前,也不避着陈辽,便吩咐起来。

“丙旗欲登户营大比,想来是些英雄好汉,那更要好好试试这些个好汉!”

考官如何不知道文书的意思,哈腰应诺一声,便退下身去安排。

看考官去寻甲乙二旗官,贾政的目光再度投向场中,看着丙旗众人暗暗冷笑。

姜凡,且让你再得意片刻。

这最后一项,才是为你精心准备的重头戏。

本官倒要看看,你这临时拼凑的疲惫之师,如何过得了这一关!

“第三项,较艺!各旗依序列伍登场!”

与甲乙二旗招呼妥当,考官便催命似的开始了最后一项校验。

此时丙旗等人休整不过一刻。

胡悍气才刚喘匀一会儿,腿脚都尚疲软,听得考官一嚎,直直怒骂起来。

“直娘贼!这才歇了一刻不到!”

考官听到胡悍抱怨,冷哼。

“你们丙旗慢则慢矣,还要让别人候着?甲乙二旗怎不抱怨?”

胡悍听得考官阴阳怪气,直想撕破了脸皮大骂,却被姜凡一把拉住。

见姜凡摇头,胡悍只好硬吞下这口气,咬牙切齿地抱怨。

“这贾政伙同了考官是要整死我们!”

“那你要顺了他们的意吗?”

“怎能!”

姜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虽然疲惫,却写满不屈与信任的面孔。

最后拍了拍胡悍的肩膀,沉声道。

“那就拼命。”

“昨晚教的本事,都给我使出来,干他们个落花流水!”

“干了!”

“干!”

众人闻言,应和着低吼。

较艺随即开始。

考官高声唱名。

不出意外,首阵,丙旗便被点上校场。

“丙旗冯诸伍,对阵甲旗张魁伍!”

听闻张魁二字,丙旗众人面色霎时一变。

那张魁是甲旗有名的悍卒,膀大腰圆,麾下五人皆是能征惯战的老兵。

往日军中较艺,丙旗遇上他们几乎都是败多胜少。

此刻见冯诸几人经历严苛行军,疲态尽显。

“怎么第一阵就是这条疯狗!”

“每月校验,张魁都是榜上前三啊!”

“咱们真能打过吗?”

“......”

几人都见识过张魁的狠厉,竟然有些怯了。

张魁见状,脸上更是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

“冯老哥,一会儿弟兄们下手没有分寸,让你们输得太难看,可要见谅啊!”

“要不然,现在认输,夹着尾巴下去吧,还省一顿毒打!哈哈哈哈!”

张魁扛着棍棒,戏谑地大笑起来。

“得了姜旗指点还怕他作甚!”

冯诸强压下四肢传来的酸软低喝一声,振奋起众人精神。

“二三列阵!”

身后五名弟兄闻令,不再动摇,立刻组阵。

前中后各双,刀盾枪弓交相呼应。

虽因疲惫,动作比平日慢了一线,但阵型骨架已成。

张魁看着陌生的阵法,不明所以,冷笑一声。

“花花架子可上不得台面。”

冯诸并不理会嘲讽,只是大喝。

“进!”

两伍人瞬间撞在一处。

张魁几人用的楔阵,呈三角突击,试图强行凿穿冯诸几人的阵型。

然而冯诸伍根本不与其硬碰。

“前二,散!左一右一,扰其两翼!后补位!”

冯诸眼睛紧盯着战局,声音因力竭而沙哑,指令却清晰果断。

只见前排闻声即向两侧稍撤,并不硬接张魁的猛冲,把他放了进来。

张魁以为冯诸退怯,正欲大笑。

“什么狗屁鸟阵,连一次冲锋都接不下来......”

他话还没说完,却见对方阵型中部左右各闪出一人,棍棒疾点。

精准地戳向三角阵型两侧协防之人的肋下手腕。

自己伍中两侧兵卒猝不及防下,攻势一滞,整个冲锋的势头顿时被扼。

“什么?!”

张魁大惊,没想到一次猛冲竟然入了冯诸圈套。

“压制!合!”

不等他反应,冯诸命令再变。

只见得四人又绕后过去,刀盾枪棒瞬间形成合围之势。

刀影棍影从数个方向,时不时还有稍弓放箭干扰,张魁伍霎时阵型涣散。

“这……这是什么鬼阵?!”

张魁又惊又怒,他奋力挥舞棍棒格挡,却感觉四面八方都是敌人,顾此失彼。

其麾下兵卒更是如此,习惯了正面硬撼,何曾见过这水银泻地般无孔不入的打法?

仿佛每一拳都打在空处,自身破绽却被不断放大。

不过七八个回合,张魁伍一名兵卒欲突围,步伐稍乱。

反倒被冯诸伍侧翼一人窥得空隙,一棍扫在脚踝,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缺口一开,冯诸立刻指挥插入。

张魁伍剩余四人顿时陷入各自为战的窘境,局面竟一边倒地倾向了冯诸。

张魁见状心急,骤然暴起推开挡在身前的老卒。

好不容易得一息喘气的缝隙,却马上被冯诸带着支援的兵卒打了两棍。

“我干你娘!冯诸,你别太过分!”

他呲牙咧嘴地咆哮,得来的却又是一棍。

这一棍直扫在张魁的膝窝,叫他单膝跪在了地上。

“服不服!我他娘问你服不服!”

冯诸拿棍子指着张魁鼻子喝问,只觉得心中大快。

这还是头一次与张魁较艺时,取得如此彻底的胜利!

张魁此时已经没了最初的嚣张气焰,只能扭过头去。

最终考官替他下了定论。

“第一阵,丙旗冯诸伍,胜!”

“赢了!真的赢了!”

丙旗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干的好!干趴他们!”

胡悍激动得一把抱住身边的赵六,用力摇晃。

赵六也忘了疲惫,咧着嘴傻笑,与有荣焉。

其他丙旗兵卒尽皆,庆贺着这场属于他们每一个人的胜利。

冯诸拄着棍棒,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下巴滴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看向人群前方的姜凡,重重一点头。

姜凡亦微微颔首回应。

这二三制,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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