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快了……”
周川语气不确定,挥舞手中长剑奋力抵抗,几轮战下来,不由眉头紧锁,明显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这些死士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更凶悍,且出手狠辣果决,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皆是直击要害。
“应该?”
李弦惊愕,迅速扭头看向周川:“周大哥,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这玩笑可开不得,这些死士一个个如狼似虎,再闹下去,你我都得交待在这里。”
话音落下,死士进攻越发猛烈,二人被逼的节节后退。
“铿!”
一名死士双手挥刀以泰山压顶之势斜着向李弦脖子落下,李弦面色微变,眼疾手快持剑抵挡,剑刃挡住刀刃的那一刻,势大力沉,重若千钧,硬生生震得他双手发麻。
终于,他忍无可忍,眉色一暗,双眼变得冰寒,反手一剑挥出。
这一剑带着滔天杀意,似风雷奔走,势不可挡,剑尖所过之处,鲜血飞溅喷涌而出。
“你……”
一名死士目光惊恐,他一手捂着脖子,才刚刚说出一个字,倏然倒地。
紧接着,在他身旁的三名死士也接连倒地,脖子被剑尖割裂,鲜血顺着血口流淌一地。
一剑杀四人!
周川满目震惊,难以置信看着李弦冷峻且充满杀气的侧脸,手中的长剑还在无情的滴着血。
与此同时,其余死士皆是一脸惊恐之色,包括躲在后方的崔建松。
什么情况,李弦竟还是位武学高手,为何叔父从未向他提起。
崔建松心中惊疑,还以为是他看错了,猛地揉了揉眼睛。
不过他倒也不在意,就算李弦武艺超群,也绝不可能活着离开,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然而正当他自信满满、志在必得之时,府衙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铠甲厚重的碰撞声。
不一会,一大队人马涌入府衙内,他们目如鹰隼,披坚执锐,气势雄浑。
“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我涿州府衙。”崔建松心脏猛地一紧,大声质问道。
“玉龙卫!”
薛锐健步从将士中走出,铿锵有力回道三个字,然后提剑指向崔建松:“老东西,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差人围杀武安侯。”
此时此刻,玉龙卫还在源源不断向府衙内涌入,四面围墙也已布满弩手,但凡崔建松敢妄动一下,眨眼间便会被箭矢射成筛子。
崔建松左右看了一眼,面对重兵围困,他很清楚,自己已经成为瓮中之鳖。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李弦是崔万平设计引来涿州的,其目的一方面是为将李弦调离京都,以便帝位之争,另一方面则是为伺机将李弦除之。
既然要除李弦,又为何会让李弦率玉龙卫前来,是想让他早点死吗?
“哈哈哈……”崔建松想不明白,癫狂大笑,“小子,是老夫小瞧你了,但你不要以为凭借一支玉龙卫就可以在我崔氏的地盘上横行无忌,等老夫一死,你必将举步维艰。”
“是吗?”
李弦轻笑:“既然如此,本候姑且让你继续苟活一段时间,本候要让你亲眼见证,本侯是如何覆灭你崔氏的。”
崔建松不屑一顾:“狂妄!”
李弦笑而不语,懒得去与崔建松争辩,接着将视线看向薛锐。
薛锐心领神会,立刻命令将士将一批官员押入府衙内。
见此一幕,崔建松顿时紧张不安起来,急忙向李弦询问道:“你想干嘛?”
事实上这个问题,即便李弦不回答,他也能猜得到,但他还是很难相信,李弦竟当真如此胆大包天。
在场近二十名官员,说杀便杀?
“都有罪?”
李弦随意瞧了一眼被抓捕来的官员,而这些官员此刻还一脸不服气,纷纷怒视着他。
薛锐默认点头:“根据调查,确实都有罪,但证据不足。”
薛锐此话一出,崔建松笑了,官员们也都笑了。
“既然没有证据,还不赶紧将我等松绑,等着我等进京告御状吗?”一名官员看向李弦挑衅道。
“聒噪!”
李弦目光一冷,话音刚起,薛锐已一剑贯穿那名官员的身体。
顷刻间,现场鸦雀无声。
崔建松吓得魂飞魄散,怒冲冲看向李弦:“你,你……”
“我什么?”
李弦冷冷的瞧了崔建松一眼。
崔建松连忙摇头,舔着脸笑呵呵迎合道:“杀得好,都是些贪官污吏,该杀!”
“既是如此,你也杀一个!”
李弦将寒潭剑递给崔建松。
“侯爷是在和下官开玩笑吗?”
崔建松心慌不已,脸上汗如雨下。
“你看我像是喜欢开玩笑的人吗?”
李弦冷着脸,直接将寒潭剑塞入崔建松手中。
剑握在手里,崔建松全身都在颤抖,他终于体会到李弦有多心狠手辣了,简直不是个人。
既不杀他,还要想着法的折磨他,他要是真动手,等于是上了李弦的贼船。
那今天这事今后就只能掩藏,绝不能声张出去,更不能上告朝廷,否则李弦要是被问罪,他也难逃一死。
可他要是不动手,李弦会轻易作罢吗?答案显然是不会,说不定还会想出什么更损的阴招来整他。
既如此,两权相害取其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安稳活下去再说。
打定主意,崔建松持剑转身走向一名年纪较轻的官员。
年轻官员底子都薄,往后他想洗白也容易些。
“崔大人,你这是何意?”
那名年轻官员神色惊恐道。
崔建松没有回话,心一横,眼一闭,一剑刺穿年轻官员的身体。
这一刻,其他官员全都被吓住了,他们六神无主面面相觑,每个人眼里都透着不甘与悔恨。
想他们忠心耿耿为崔家卖命,不知为崔家做过多少丧尽天良之事,结果崔家竟是如此冷血无情。
于是在一片愤慨中,官员们开始纷纷倒戈。
“侯爷,我等确实有罪,但都是崔建松在背后指使,他仗着崔家权势,在涿州横行霸道,鱼肉百姓,至今已不知有多少无辜百姓因他而死。”
“此次旱灾,也是崔建松授意隐瞒不报,同时他还私吞府库仓粮,将仓粮置于市面售卖,获利无数。”
“请侯爷明鉴,务必严惩此贼!”
李弦点点头:“崔建松有罪,本候自会严惩,但,你们为虎作伥还是得死,本候眼里从来都揉不得一粒沙子。”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