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起“命”案刚审完不久,就发生了一件事,出乎陈炳预料。
这天,陈炳刚要出门上殿,开门一看,就见一个年轻女子挎着个蓝包袱站在门口。他定睛一看,认得此人,这女子正是益都城民女王玲玲。
陈炳顿感蹊跷,莫非王玲玲又有什么冤情来向他告状?如果还真有冤情, 应该去衙门击鼓喊冤,为何来到家门口等候?紧蹙眉头疑问道:“姑娘,你的案子已结,你已签字画押,交给刑部存档。若还有冤情可再到衙门击鼓告状, 本官这就去衙门升堂,一定会为你做主!”
“大人,我,我是来……”王玲玲微启朱唇羞羞答答、吞吞吐吐,目光躲躲闪闪,不敢正视陈炳一眼,似有难言之隐。
“姑娘,有何冤情尽管对本官讲。本官是刑部大臣,惩贪治恶为民伸冤是本官的职责所在,有案必接,有冤必伸,绝对不会不闻不问坐视不管。不要有任何顾虑。”陈炳一本正经道。
“大人,我今天不是来告状的……”王玲玲低着头,细声说道。
“姑娘,你不去衙门告状,在此等候又是为何?”陈炳愈加纳闷。 “我想,我是想……”王玲玲吱吱唔唔。
“你想说啥?就痛痛快快说出来,看我能不能给你帮上忙。”陈炳鼓励她说。
“我想……到您府上当……当丫鬟……”王玲玲终于鼓足勇气说了出来。“姑娘,实不相瞒,我府上不需要丫鬟。你要做丫鬟,再找个人家吧。
刑部还有事等着我去办理,我先走了。”陈炳就要朝准备好的马车走去。 “大人,你不能走,你还没有答应我呢……您就收留了我吧。我会缝补衣裳,洗衣、做饭,淘米、洗菜啥活都会干,脏点累点也不怕,只要让我伺候您……”王玲玲眼睛里露出恳求的目光。
“姑娘,我已经告诉你了,府上用不着丫鬟。城里需要丫鬟的人家有的是,你还是另寻一家吧……宋管家,快将她送走。”陈炳支使管家老宋。
“哎,老爷,我来了……”管家老宋麻利地从院子里跑了过来。
“你去把她送走,我走后你可要把门关好了,任何人不允许进来,更不允许姑娘踏进宅院半步!”陈炳对管家说。
“姑娘,赶快走吧,你还摸不着老爷的脾气。老爷从来都是说一不二,让你走你就走,若不走,老爷会生气的……”管家老宋劝道。
“大人啊,千万别赶我走,求求您了。您不光救了我的命,还救了全家人的命,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实话对你说罢,我今天是来报恩的…… 我娘说了,做人要知恩图报,我给你家当丫鬟,不要工钱,只管口饭吃就很满足。您就留下我吧……你若不答应,我给您跪下了!”说罢,王玲玲眼含热泪,“扑通”跪在陈炳面前。
“这……这怎么行?使不得,使不得,快起来!”陈炳心生感动,双手扶起王玲玲。
“姑娘,你让我该怎么办?”陈炳身为大臣,左右为难起来。王玲玲来投奔陈炳是有原因的。
王玲玲退堂后,带着一袋刀币回到家中,爹娘见了很是纳闷。还没等爹娘开口,她快言快语就对爹娘说起了公堂上发生的事儿:陈大人公正断案, 当着众人的面撕毁了“卖身契”,胡来挨打收监,还收了陈大人送给她的刀币……爹娘越听越高兴,都说纪国有好官,遇见了青天大老爷。
一家人正在兴头上,娘拐弯抹角突然说了一句话,让王玲玲感到意外: “闺女啊,这人活在世上,就要知恩图报。要是收了人家的礼物,不懂得感恩, 与畜生有啥两样?你明白娘的意思吗?”
“娘,你要说啥就只管说,我听着呢。”王玲玲洗耳恭听。
“老话说得好,人敬咱一尺咱敬人一丈。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自挣自吃了。陈大人是咱家的恩人,娘琢磨着,去给恩人当丫头吧,既能报恩,还能挣口饭吃。”
“姐,当丫头好,嘿嘿,当丫头好,有好稿吃,嘿嘿……”王老汉的傻儿子嘿嘿笑道。
“你爹年龄大干不了重活,挣不来钱。你哥傻乎乎的,一天到晚除了玩就知道吃。就说陈大人给的币吧,一半还债,一半买粮食吃。俗话说坐吃山空, 这日子哪天才熬到头啊?”娘用衣角擦着眼泪。
“娘,您别说了,明白你的意思了,我答应就是……”王玲玲痛快地回道。“好闺女,你别怪娘心狠,逼你,陈大人是个好人……你到了陈大人家里好好做,别任性,若做的不顺心,就回来,娘绝不再逼你……”娘哽咽地说道。“娘,我懂了。我走后,你和爹要照顾好自己……”王玲玲扑进娘的怀里,眼圈红了。
第二天,王玲玲包裹着换洗衣服和日用品,来到了陈炳府上当丫鬟报恩……
“老爷,就留下她吧。听她说的也不像是假话……夫人不在,府里也正缺个做饭、洗衣的丫鬟。”管家老宋见陈炳为难趁机说道。
前些日子,陈炳的夫人郭氏突然得了疯癫病,就回乡下养病去了,府里正缺个缝缝补补的女人。
“管家说啦,就依管家吧。”陈炳点点头:“看在管家替你说情的份上, 暂且把你留下,你要记住,一切听管家吩咐。先在府上住下来,日后再作打算。姑娘,还不谢谢管家?”
“谢管家!”王玲玲声音清脆,她眨动着清澈的眸子,白皙的脸上终于泛起了灿烂笑容。
“管家,这个姑娘就交给你了,你带她去安顿一下,我还要去大堂办案, 就先走了……”陈炳交代完毕,马夫已在门外备车等候,见陈炳过来,殷勤地掀起轿帘,扶着陈炳上了轿。马夫挥动马鞭,枣红马拉着马车消失在巷子的尽头。
“姑娘,跟我来。”管家老宋回身关上门,领着王玲玲进了陈府。从此,王玲玲就在陈府住了下来,成了陈府的一名丫鬟。
王玲玲很勤快,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帮着管家老宋打扫完庭院再去做早餐。陈炳爱喝粥,王玲玲心细,先将米用冷水浸泡,让米粒涨开,再用大火煮开后小火慢炖,熬出的米粥满屋都是香喷喷的,其色泽鲜亮,入口鲜滑, 陈炳赞口不绝。
陈炳喜欢茶花,府中养了几盆茶花,阳春三月,一朵朵花骨朵从茂密的叶子中间冒了出来,犹如一个个铃铛,王玲玲每天都给茶花适当洒水,过不了几天,花瓣相继开放,鲜艳欲滴,争奇斗艳,像一个亭亭玉立,楚楚动人的少女好看极了。
陈炳爱看书,床头摆满了书籍,王玲玲每天都帮着整理得整整齐齐。陈炳见王玲玲心细勤快,心中也满心喜欢。
有一天,陈炳刚要起床,就觉得头晕脑胀四肢无力又躺下了。管家老宋回乡下探亲去了,偌大的宅院里就剩下王玲玲一个丫鬟。
听到陈炳连连咳嗽,王玲玲顾不得许多闯进屋里,“咳咳……”陈炳咳嗽得更厉害了……
王玲玲刚要去请大夫,陈炳忙摆手制止道:“姑娘,我昨夜偶得风寒, 不用麻烦大夫,去拿块热毛巾,给我捂捂头出出汗就会好的。”
王玲玲用热水浸了毛巾,不是太热,拧干了水,小心翼翼捂在陈炳的额头上,她的手指碰到了大人的额头感觉烫得厉害。
王玲玲一直守侯在陈炳床前,毛巾凉了再换。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陈炳感觉身上轻松了许多就要下床,刚挺了挺身子又重重倒了下去……
“老爷,头还疼吗?我给您捋捋,会好受的。”王玲玲关心地说。“好吧,姑娘,就是太麻烦你了。”陈炳歉意地说道。
“老爷,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为你做这点事算不了啥?”王玲玲边说边伸出白皙、纤细的十指,轻轻地给陈炳捋了起来……
捋着捋着,突然,陈炳猛地搂住了王玲玲的细腰……
陈炳有力的大手死死抱着王玲玲……王玲玲的心里像是有一只吓坏了的小鹿,在狂跳乱撞,后背上惊出一身冷汗。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刚要试着挣脱,就听陈炳“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听到陈炳哭声,王玲玲悬着的心才落了地。知陈炳并非恶意,便小声问道: “老爷,是我手重了吗?您这是咋了?”王玲玲像是做错了事似地,心中“咯噔”一下,不解地问。
“姑娘,不怪你,我想起了娘……我小时候,发热头疼了,都是娘给捋头……娘死得早,儿还没来得及尽孝……我心里难受啊。”陈炳呜咽道。
“老爷,您一哭,我心里也不好受……”王玲玲安慰着陈炳……
过了几天,陈炳的病痊愈了。看着陈炳健康的体魄,王玲玲的心里也甜甜的。
陈炳掌管着刑部,每日坐堂审案,有时回来的晚。不管回来的多晚,他总能吃到热乎乎、可口的饭菜。
这天是陈炳的生日,王玲玲多炒了几个菜,等陈炳回来。陈炳由于审理了一件棘手的案子,回府时已是掌灯时分。
王玲玲听到“吱呀”开门声,就知道陈炳回来了,等陈炳坐在饭桌前, 看到满桌子香喷喷的美食,心中一愣道:“姑娘,今天是啥日子,做这么多好吃的?”
“老爷,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给你记着呢。”王玲玲笑吟吟地道。“瞧我这记性。”陈炳一拍后脑勺“一忙活,把生日都忘了。”
王玲玲给陈炳递过碗筷,催促道:“老爷,您趁热吃吧,别凉了。”
陈炳用欣喜的目光扫过桌上的饭菜道:“今天是我的生日,我高兴,姑娘,陪我一块吃饭。”
“老爷,我,我不饿……”王玲玲小声答道。
“让你坐,你就坐,咱府上没那么多规矩。”陈炳固执地说道。
“是,老爷。”王玲玲怕扫了陈炳的兴致,就搬来一个凳子,坐在了陈炳的对面。
“姑娘,吃菜。”陈炳夹了一片肉,放到王玲玲面前的盘子里。
“老爷,不用,我自己来……”王玲玲手忙脚乱,不小心筷子掉在了地上。就在王玲玲弯腰捡筷子的同时,陈炳也去捡,两只手无意碰在了一起……
王玲玲的手像是被蜂子蛰了一般,没等抽回,就被陈炳牢牢抓在手里……
灯光下,王玲玲害羞地眨巴着细长的凤眉,一双眼睛如星辰明月,玲珑的鼻子,粉红的双腮,樱桃朱唇,完美无瑕的瓜子脸娇羞含情……一对挺拔的**,犹如一对小白兔般有节奏的起起伏伏……
陈炳眼睛直勾勾望着王玲玲,像是着了魔似地……
“老爷,你把我的手攥疼了,轻点……”王玲玲娇羞的说道。 “我……我……”陈炳的手稍微松了一下,仍没有放开的意思。
王玲玲稍微用力,挣脱了陈炳的手心,脸红到了脖子根。她害羞地瞟了陈炳一眼,扭头跑了出去……
又过了仨月,一件丑闻一夜之间在纪城迅速传播。这件传得沸沸扬扬的丑闻把纪王也惊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