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李序问。
“……”
您说怎么了？
您要做什么去，是自己不知道，还是当我们都是傻子啊！
罗守成有苦难言。
“拿来我看看嘛。”
李序淡淡说着，不紧不慢的抽出了罗守成的长刀，冲着旁边轻轻一扫，草木尽断。
好刀！
大概八斤左右的样子，比寻常的刀重了些，却也符合金吾卫的角色。
金吾卫是天子亲军，护卫皇城的最后一道坎。
如果刀太轻了，冲杀力道就会不足。
也亏得他每日都锻炼身体，否则用这么重的刀，可能还费力些。
那么，这把重又快的刀，如果砍在人的脖子上，就算不断，也要血溅当场吧？
不错！
“喏。”
他把刀还了过去。
罗守成忙是接过，长长松了口气。
再仔细感知，后背已是湿了一片。
在这大秋天，汗水湿透背脊！
太吓人！
明明这位少卿大人云淡风轻，可给人的感觉就好像要直奔雨州城内开杀一般！
杀谁？
当然是杀驻守在雨州成内的太仆寺通判、判官等人。
那可是朝廷命官啊！
哪怕有罪，也要报给朝廷刑部，经过三司会审确定了罪行后，才能问斩。
如果直接给杀了，这位少卿大人结果如何不好说，但他们这些暗中的护卫肯定都要遭殃。
“大人，卑下说句不该说的，朝廷命官，不能乱杀的。”他提醒了一嘴。
“谁要杀朝廷命官了？”
李序叹了口气：“况且，我都说了，咱们都是兄弟，叫我公子即可。”
罗守成：“……”
您大概是忘记了您刚才怎么说的了吧？
不过他还是试着道：“那……公子，咱们接下来做什么？”
“先去州城看看。”
李序道：“强龙不压地头蛇，不可轻举妄动，老罗，你身上银子还够不？晚上喝点？”
罗守成：“……”
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差点吓破胆的感觉，像错觉似的！
蹭吃蹭喝，理所当然一般。
很是不要脸，简直就是流氓。
咦，这感觉……怎么似曾相识呢？
“还……有点银子，但不多了。”罗守成道。
“走走走。”
李序顿时来了兴致一般：“也不知雨州的有多少个青楼，姑娘如何，不是跟你吹啊老罗，兄弟我见过京城醉梦楼的柳姑娘，那身段……啧啧！”
罗守成：“……”
不多久，一行人来到雨州城。
相比于京城长宽八里左右的距离，这雨州城就小的太多，长宽只有三里左右。
如果骑着快马，屁大功夫就从东城到西城了。
进城后，李序带头，直接来到玩乐的地方。
只可惜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醉梦楼的招牌，也就放弃了。
在李序的看来，京城的醉梦楼非同寻常，原以为在雨州会有分楼呢。
他想顺道探探醉梦楼的底，背后到底是哪一号大人物。
虽说他跟柳素仙暂时还没什么，可万一柳素仙跟那大人物背地里是相好的呢？
老话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万一被人暗中嫉恨上了呢？
君子谋而后动！
动则必杀！
不过雨州既然没有醉梦楼分楼，他也就没怎么在意，转而带着罗守成众人来到一间中等的酒楼，要了简单的酒菜，吃喝起来。
“呦呵，两位客官可是有些面生啊。”
上菜时，出乎意料的，竟是一位身段中年女子。
大概是这酒楼的老板娘。
李序侧头，上下审视这女子。
身材倒是不错，偏丰腴，但不胖，恰到好处。
容貌也是极佳的，杏眼**着春色。
是个妙人。
于是他淡淡一笑：“姐姐说笑了，我倒是觉得姐姐眼熟得很，要不弟弟我先出去一趟再进来，那样的话，咱姐弟再见就不眼生了。”
女子孙玉珠嫣然一笑：“瞧公子您说的，可真会玩笑。”
顿了顿，她凑到李序耳旁，小声道：“奴家的房间就在楼上，随时恭候公子大驾哦。”
“姐姐玩笑了，弟弟我还不会驾马。”
“真是的。”
孙玉珠娇媚的瞟了眼走开了。
桌对面的罗守成看了看，一时又不知说什么好了。
这位大人，实在是……哎，两言难尽！
而随着女子的离开，李序的面色又很快恢复如常，淡然的饮酒。
自从离开京城，少了李家以及麻衣公子身份的束缚，他整个人放松了许多，但同时也暗感压力。
稍微有些矛盾。
直至与那老者聊了一会，整个人的杀气几乎是不受控制，一心只想杀人。
在李家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心狠手辣。
被欺负了，忍辱负重，只想着把李正初一家子给流放了。
现在当了朝廷命官，又主要负责雨州这边的养马地，知道了这么多的内情，没了束缚，简直就像那脱缰的野马，心下努力纵横。
但，还要克制。
没办法，便只能通过**不羁掩饰自己。
要不然他真的害怕自己一个刹不住车，把负责雨州养马地的太仆寺通判、判官直接给刀了。
“老罗，你是知道一些内情的，说说看，我那师姐、师兄、大师姐如何？”
“啊？”
罗守成愣了下，再回想起来，骤然如坐针毡。
像！
可太像了！
且不说北边那位，只说南疆战神邱欣还有那中舍人，皆是心狠……“非常之人”！
再退一步而言。
严老，严松江。
那可是连先帝都敢骂的存在，对于当朝同僚更是不客气。
若是对方有道理，骂一骂也就完事了。
可如果对方没道理，那抱歉了，老夫虽然读书不怎么样，却也略通拳脚！
撸胳膊挽袖子，直接动手！
而这，已经是轻的了。
严老这一脉，若真的生气，教你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显而易见，这个“老四”，完全继承了这一脉的所有“优点”。
当然，也是真的生气了！
“哥，李哥，咱能轻点吗？”
罗守成压低声音，是真的心惊胆战。
刚才他甚至在怀疑这位是不是有问题。
现在，一切都明白了。
刚才那股不可抑制的杀气，不是错觉。
是真的啊！
想要刀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但……不行啊！
“咱们的任务是来找回跑掉马匹以及剿贼的，不是来查案的啊！”
罗守成道：“况且，就算查案也要按照流程走，不可私自动手！”
“不都一样吗？”
李序不以为意。
为什么会出现山贼？
是因为活不下去了！
管理养马户的群头、总头如何，不好说。
但直接负责整个雨州养马地的判官、通判，统统该杀！
至于找回所谓被放跑的马匹，听起来像个问题，实则屁都不算。
“哎哎哎！”
一道声音由远及近。
转而看去，是一名年轻男子，身着罗袍，横眉怒目。
他醉醺醺的，一巴掌拍在李序的肩膀上，歪着头道：“小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什么啊？”李序很随意的反问。
“调戏老板娘！”
那男子骤然怒喝：“谁他们给你的胆子？啊？老子追求了三年，连手都没摸到，你敢调戏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