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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集

2026-03-01 19:01作者:王克新

涅什切索娃笑了一下。说:“都停手,停手!”眼看快要杀了两个英国人公公并没有停手。涅什切索娃边说边来到魏公公跟前,出手就是一拳,打在公公的胸口。魏公公没防备这女人,挨了这重重一拳,踉跄了几下,险些栽倒。两个英国人从地上跃起,准备下手。

洋女人手挥了一下:“不,不!三个人打一个人,不算本事!你们两个先退下!”两个英国人理意地转身离去。涅什切索娃将两个拳头变成两只鹰爪,向两个英国人的面部抓来。两个英国人惨叫一声,立刻死亡。

刚才没死的法国人从地上捡起枪,瞄向洋女人,早有防备的洋女人退后几步,反手一掌拍在法国人的头上。顿时脑浆四溅,死了。

洋女人出手的速度极快,连魏公公都惊大了眼睛。

“好吧。公太监!我们现在公平了,可以开始了!”

魏公公见证刚才这个女人的功力。“看来,这个洋女人的武功不在我之下,可见功夫是经过专门训练出来的。我今天胜算的把握能有几何,我实在没了信心。看样子只有硬着头皮打了,大不了豁出我这条老命。”刚要动手,又一想:“不行!我得先保住命,用个计谋!”

“这位女中豪杰!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我们可不可以讲个条件。我让这位夏姑娘到你身边,我全身而退,决不打扰你,东西和人全归你了,我不要了!”

“好!好!”王爷拍着手来到公公面前。

“怎么?这么大!这么大的一笔财宝不要了!真是有点可惜了!费尽千辛万苦花了那么多的心血,付出了那么多的代价得到的,不!即将到手的,放弃了!这可不是公公的作风!”

气得咬牙切齿的公公心里暗骂:就是你这只草原狼,引来了这只洋母狗,和这么多的毒虫猛兽,才把局势搅成这样,别管它,先过了这一关再说。他大声说:“不要了!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人在,比什么都好!”

“宝贝!他放弃了!哈哈……”王爷笑得很开心,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灾乐祸。

魏公公羞辱地转身走了。这时枪声响起。一颗子弹打穿了他的脑袋。他留恋地回头望了一下这个世界,倒在血泊中。

涅什切索娃和王爷一惊。

开枪的不是别人,是涅什切索娃的组织头目。他看着正在冒烟的枪口,笑呵呵地对涅什切索娃说:“黑蜂皇后!我的宝贝我命令你,带上这个夏姑娘和夏先生到埋葬了六百多年的地方!挖出财宝!”

“是!好的!我尊敬的上司!”她向王爷使了个眼色,押着他们出了坟岗,来到黑水城外。

“说吧!夏先生!这里就是你们家庭保守了六百三十多年的秘密地方,今天将由你亲口告诉我们,让这个秘密永远不再是秘密!它将永远离开这里,再也不属于这里。它将属于大俄罗斯帝国!说吧!夏先生,你将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你的名字将会轰动整个世界!”

夏长海今天目睹了这一切。“今天,我知道了什么是杀身之祸,什么叫血光之灾。这么多的人为了一个目的而来,最早看到的是一些同一肤色,血脉相连的本国人,而现在却变成了蓝、灰眼睛,红头发、白皮肤、高鼻子的外国人。”

夏长海疑惑了,犹豫了。

“把这些财宝告诉这些外国人?这可是大逆不道,罪上加罪。成了无颜去见祖宗的逆子叛孙。祖辈的教诲中可没哪条规矩是为了救人可以出卖上辈人的。这大逆不道、千古罪人我可是万万不能做的!虽然我只是一个草民莽夫,懂不得大道理,但背叛祖宗八代的事,我夏长海至死不干。不错,女儿是我的骨血亲肉,今天如果不讲出埋在地下的财宝,就会失去她。”夏长海的心在流血,隐隐作痛。“戏中经常演到的角色,今天该让我扮演了!做一回奸人,还是一回忠士。我该如何选择?夏家不能为了救一条命,而毁掉千秋万代的美名。将来夏家的子孙后代为我今天的错误决定而顿足质问。让你们这些伸着血红舌头垂涎欲滴的贪婪家伙得到信息,挖走财宝,我可是十足的罪人一个!”

夏长海想到这儿,他倒不畏惧了,挺直了腰板儿。

“夏先生,我想我们应该愉快地合作!讲出来吧,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地结束!你和你的女儿会幸福地活下去,不要再犹豫了!”

夏长海没理会他们,也没有立即回答他们的问话。他在暗想:“到了祖辈那里,祖辈会赞赏他,夏家的子孙你做得对,没给夏家的人丢脸。”

“怎么样?夏先生!讲出来吧!一切都是完美的!”

夏长海似懂非懂地站在那儿。风吹开了他的衣裳。吹散了他的长辫子,他全然不顾。

俄国组织中的一些人不耐烦了。

“怎么,不想讲啊,那我就用个能让你快些讲的办法!”一个俄国彪形大汉窜到夏姑娘面前,动手解开自己的衣裤扣子。王爷一惊:糟糕!要坏事!很可能会把事情搞砸!他马上上前说:“尊敬的先生!你看你一个风度翩翩的绅士,怎么能用这种被人耻笑的手段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你不觉得有失你绅士的风度吗?”

那彪形大汉根本没听进他的话,连眼都不正眼看他一下,恶狠狠地叫道:“你是什么地方跑来的一头蠢猪,在这里乱叫乱嚷。快滚开,不然我的拳头可不会讲好听的!”

王爷纹丝不动。

彪形大汉见这人根本没听进他的话,便挥拳打来。王爷躲过这一拳,顺势又回了一拳。这一拳王爷用足了力气。打得那俄国人哇哇叫痛。不服气的俄国大汉又冲王爷扑来,想用整个笨熊般的身子压垮王爷。

王爷也是草原上集男儿三艺为一身的高手,俄国大汉的这一招根本起不到作用。他侧身一闪,抓住了俄国大汉的胳膊,想摔倒对方。可这头北极熊太重了,怎么也弄不倒。王爷只好改用腿功,一个扫堂腿将对方放翻在地。手里仍抓着一把长长的汗毛。

另外几个看到有人竟敢对他们组织中的人动手,一下子上来五六个围住了王爷。

此刻,俄国组织的其他人开始乱叫乱喊。围着王爷跳起圈圈。手舞足蹈,这是这个组织要杀人的信号。

涅什切索娃知道,但她没动,不露声色地观看组织头目的一举一动。看会下达什么样的指令。

果然那个头目向最高头目投去一个眼色,最高头目示意了一下,这个头目马上站起身,手一挥,几个人便向王爷打来。

虽然敌不过这么多的围攻。王爷并不惧怕,本来就有一副好身手的王爷越战越勇。几个俄国人处于劣势。

那个指挥头目一见事情不妙,掏出手枪瞄准了王爷。

涅什切索娃一见纵身一跃,窜到他面前,伸手一爪,便掐死了指挥头目。然后冲向围住王爷的几个人。

围着王爷打的几个人打得正酣,毫无防备其他的攻击。一下子被涅什切索娃打死倒在血泊中。

“好!好!”俄罗斯组织的最高头目拍着手向她示意。“看来,我们的黑蜂皇后要大显身手了。宝贝,别高兴和得意得太早!我早就看出你的企图和小伎俩。不过,宝贝你真是错走了路。想和这个男人好好一起生活,生一大堆的孩子!这可能吗?你想,我大俄罗斯帝国能给你这么一个机会吗?不!不!不会的!一个背叛自己的组织,背叛大俄罗斯帝国的人,怎么能让她和一个外国男人享受美好的生活?不!不能”他摇头又说:“宝贝!还是回头吧!我们仍然器重你,还当你的黑蜂皇后吧!”

涅什切索娃已经明白,现在组织中的所有人都是冲她而来的,每一位杀手的目标,就是她和王爷。

她和王爷已经没有了退路,只有背水一战,做困兽之斗。

刚要出手,组织中的头目又喊话了!

“宝贝,还想做异国他乡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哼哼!让你们去做鬼梦吧!”所有组织中的杀手举起了枪,对准了她和王爷。

“开枪!开枪!”

枪声响了。“突突,哒哒!”一排排子弹喷着火舌射出了枪膛。

倒下去的不是小王爷和洋女人,而是这些外国侵略者。

昊三娃子、裴文林、李玉山带的人马已将这个组织的人全部歼灭。

狡猾的王爷就地一滚,抓住了夏姑娘当人质。同时洋女人也捉住了夏长海。他们俩想利用劫持人质,逼这一伙人退兵。

“都别过来!别过来!不然我杀了她!”王爷扼住夏姑娘的脖子往后退,并示意涅什切索娃往他这边靠。洋女人领会了他的意思。吴三娃子的人正步步相逼。

“不要动!不然我捏碎他的脑袋!”她挟持着夏长海向王爷身边靠近。

吴三娃子示意大家不要开枪放箭。以免伤着夏长海和他女儿。

“放下枪!放下枪!不然我掐死他!”

大伙在吴三娃子的示意下,放下枪!望着这两对男女。

吴三娃子上前一步对王爷说:“王爷,放开他们!有什么可以谈,用不着这样做!”

“姓吴的,你这个有种的汉人,我佩服你!你不是想在草原上立足吗?你不是要回你们的沃尔沁克草原吗?我给你!我都给你!连我的草原也给你。你离开这儿,到草原上去!过王爷般的生活!行吗?别和我作对!我把你想要的,全都给你!咱们谁也别管谁的事儿,好吗?”王爷用商量和乞求的口气说。

吴三娃子知道王爷不到山穷水尽或者更大的利益**是不会向别人乞求和讲和的。

“王爷,草原是大家的,不属于哪一个人。不是我要、要回草原,是大家理所当然地讨回自己被别人霸占的草原,你所管辖的草原是靠众人维持,众人所拥有的草原,不属于某一个人。你在草原上所做的一切,大家都心知肚明。草原上的人们不会永远做你的下人和奴隶!他们不奢望什么,只盼望平安和睦的生活,不希望有更多的仇恨和杀戮。

王爷,你在草原上还没有折腾够吗?大家对你切齿痛恨。今天到了此刻,你难道还不悔改你的贪婪和私欲吗。你勾结洋人到西域来抢夺财宝,你不觉得你丢尽了一个国人的颜面!你和洋人一起残害自己的同胞!帮洋人一起掠夺中华民族的财富,你难道不感到羞愧!你看看你干得这些事,引狼入室,为虎作伥,杀害同胞!掠夺财宝。你干的这些太让人心寒了!我今天再给你一个机会,放了夏姑娘!回到草原上去!别和洋人勾结在一起,不然我绝不会放过你!”

“你算什么鸟东西,敢和我王爷这样讲话。我是看你是一条汉子,才那样客气对你。如果你再这样咄咄逼人,我也不客气了!索娃!灭了这个狗东西得省让我烦心。不然我们以后的日子过不好。”

洋女人出手点穴,夏长海倒下动不动。

“来吧!我陪你们玩玩!你不是不放过我们吗?你不是讨厌洋人吗?那好极了!看来,你是想尝尝黑蜂皇后的拳头!”她顿时一脸杀气,向吴三娃子扑来。

吴三娃子并不惧怕她。和一个洋女人交手,他还是第一次。更没有引起他足够的重视。只管一招一招地接招,没有杀她的意思。

洋女人见他只是防御,并不进攻,以为对方虚她。所以一招比一招狠。洋女人一掌打在吴三娃子的腿上,顿时一阵疼麻。

吴三娃子一惊。看来这洋女人真是非同一般。

吴三娃子也动足功力一招比一招狠的回攻。

洋女人见对方,马上反转为攻。“看来此人今天是我黑蜂皇后出道以来碰到的最强对手。”

双方你来我往,打了近五十多个回合。洋女人感到身体渐渐有些不支。吴三娃子也不些力不从心。两人的格斗已经到了紧要关头。

洋女人见对方一招比一招狠,一下比一下凶的拳脚,有些胆怯了!脚步也乱了,只能勉强招架。

吴三娃子屏住气,把功气神运足,用力抬脚向洋女人踹去。

洋女人哪里知道这一脚的厉害,忙用腿来挡。当她的腿挡住的一刹那,知道这下完了,她的腿要断了。她想收回腿,可是已经晚了。只听“咔嚓”一声,她的腿像一根折断的麻秆,只连着几根筋和皮肉。骨头已成了碎渣儿。随着尖叫倒在地上。

大惊失色的王爷一看,放开夏姑娘,向吴三娃子扑来。

体力不支的吴三娃子见王爷又凶又狠地冲来,只好勉强与他应招。双方斗了十来个回合。王爷越战越勇。几次都险招王爷的毒手。一心想置吴三娃子于死地的王爷,用出了毒招来杀吴三娃子。

阿力这时一声喊:“还不上!”这时两个人应声跳到王爷面前,与王爷厮杀起来。

这两位就是曹、张两位,那看护店铺和银号的值守。

两人齐心协力,一起用功,猛然大喝一声:“着!”王爷被两人拳脚相加,打倒在地,嘴角已溢出血迹。

见到此景的洋女人从腰间拔出了枪,对准两人连开数枪。两人随枪响应声倒地。

裴文林和李玉山忙上前还击。几声枪响,王爷向裴文林和李玉山开枪。

裴文林连中两弹,血从他的胸口涌出。

李玉山只伤了腿,他甩手一枪打死了小王爷。

吴三娃子急忙跑上前去扶文林,这时枪声又响了。洋女人开枪射中了吴三娃子的头和背。吴三娃子摇摇晃晃扶起了裴文林。

这时,所有的枪都响了,子弹像刮风一般射向洋女人。

众人冲过来。阿荣拼命地往吴三了他们跟前扑。冲到面前的阿荣,扶起丈夫,见到他的眼中已没有了多少光亮。只用眼睛看着她。她搂住丈夫拼命地喊:“你没事!你是铁打的,你会好的,没事!”

吴三娃子垂下了头。眼角里已滴出两颗晶莹的泪。

阿荣看到丈夫眼中逝去的光亮,大声地哭叫起来。

“三娃哥,你不要,你醒醒!你看看我,我是阿荣!我是你的!三娃哥,你不能丢下我,你快起来,呜……哇!”阿力把裴文林放好。众人已哭成了一片。

“三娃哥哥!文林哥哥!文林哥哥!三娃哥哥!”

阿荣跪扑在吴三娃子的尸体前哭。阿力也捶胸顿足地哭叫:“哥哥哟!怨我,怨我没有保护好你们,我真该……”

李玉山拖着伤腿爬到俩人尸体跟前,放声悲痛地叫喊:“是我,是我没有把你保护好!我,我……”他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哭得昏死过去的阿荣被人抬了下去。

“快,快!让她静一会儿。”

这里已经是哭嚎、悲痛声一片。

夏长海目睹了一切。他呆呆地站在那里。突然他仰天大叫一声:“害人!害人呐!”他双膝跪地,眼望长空。有个人上前扶他。他突然站起,从扶他的人腰间拔出刀刺向自己,鲜血喷涌而出,四下飞溅。夏长海倒了下去。夏姑娘见状冲到爹爹面前。

“爹!爹!”

夏长海慢慢睁开无力的眼睛,用最后一点力气说:“丫头!告诉你弟弟!以后不会有害人的东西了!不害人了!”他带着保守了一代又一代的秘密走了。就像他说的一样,姓夏的子孙后代再不会为这个秘密而受罪、害人了!六百多年前死了多少人,现如今又死了多少人!

血腥杀戮,悲惨的黑水城,在一时间又成了人间地狱。又成了一个个幽魂孤凄的野坟。悲号、哭泣在风中如诉。

乌云叆叇,雷声隆隆,暴风雨要来了。

久旱干渴的河西走廊,黑水城需要一场雨。

人们忙抬走吴三娃子、裴文林、夏长海及曹、张几人的尸体

暴风雨迫不及待地砸下来,闪电夹着雷鸣,猛烈异常。

雨水舐着地上的血迹,慢慢渗入泥土。黑水城外沙丘上一束又一束的野荒芨芨在风吹雨打下摇摆,雨在不经意间停了。刚才打杀格斗的场面不见了踪影。连地上血迹斑斑也变得干干净净,好像这里在没有发生过什么。沙滩依旧曲曲条条。

阿荣苏醒了。她在昏见到了阿爸、阿妈。(梦幻画面)阿妈告诉她:“阿荣!你的丈夫在找我们的路上。”

阿荣想拉住他,可他头也不回,不停地往前走。

阿爸阿妈告诉她:“阿荣别追了,撒手吧!他太累了,就让他到我们这儿歇一歇脚。你回去吧!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们!”(梦幻画面完)昏沉中阿荣希望这真是一场梦。是一场别让他走的梦!阿荣又哭起来。

“我的三娃哥,我的亲人,你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托付终身的人。你为什么连头也不回望一下就走了。我一个人好苦!好苦!让我独自一人在没有你的世上挣扎,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要陪我白头到老,为什么说话不算话,为什么撇下我一个人走了。让我在这儿受没完没了的苦!”

众人见阿荣醒了,松了一口气。大家默默无语,不知该怎样去安慰她,让她平静下来。

阿荣已经哭干了眼泪,哭哑了嗓子。红肿的眼睛里没有了光泽。大家在悲痛中堆起柴,把吴三娃子和裴文林架上去。

阿荣疯了一般冲过来跑向柴堆,大叫:“不要点!不要点火!我要把三哥带回去!带回草原!我要让他和我们一起看着草原,看着我们的牛羊!看着我们的孩子一天天长大,你们不能烧他!”

看着阿荣痛苦的样子,阿力心里更加难受。

“阿荣,我的心和你一样,想把他们带回草原上去,可怎么带回去?遥远的几千里路!”他上前扶起妹妹。

“阿荣,别这样好不好?起来。你这样,三哥能安心吗?能不难过吗?起来!听话,我们一起送他上路!阿荣,你看,三哥是什么样的人,他是大英雄,他和文林哥都是我们草原上值得骄傲的英雄!我们蒙古人敬仰的英雄。”

火在熊熊燃烧。噼噼啪啪的燃柴声,呼呼作响的火声。烟灰飞灭的瞬间,燃烧干净的梦,化成了点点尘埃,渗入泥土,融入大地。灵魂在尘埃中重生,胚胎的希望在等待新的生命。

“远去了!我的吴家三娃子哥哥。走远了!我的裴文林哥哥!在熊熊烈火中得到新的重生!”

西域古道的夕阳,河西走廊边关的黎明,大漠戈壁的残月,黑水城外的星辰。像昨日的故事,依然沧桑悲壮,**气回肠。

“远离了,西域古道!”

“远别了,河西走廊!”

“我的三娃哥,文林挚兄,你们一路走好。来年的今日,我们还会互吐心声。多少的荣辱与共,多少次的悲欢离合,我想你们一定比我们记得更清。我知道你会融入泥土,把你的根、魂深深扎进沃土中。在又一个春天的季节里,长出初乍的蓓蕾,抽出枝条的活力。”

“哥哥们!也许你们会化成一颗闪烁的星辰,眨着眼睛窥视人间最美的夜景。走了!你的心!你的魂和你的梦!把你留恋了一生的梦托给我们,把积累了一生的情都送给我们!”

西域的天在呜咽,河西走廊在诉说。

一队人马在漫漫古道上扬起一阵儿沙尘。马的嘶叫和蹄声,与泪水相溶在一起。古老庄重的驼铃声踏破黎明雾霾,失去往日的喧嚣。

再也听不见爽朗的笑声。亲人的离去在人们的心中刻下一个深深的痛。

吴家妹子吴春看到一捧焦褐的骨头,怎么也不能相信一个鲜活的生命成了几根焦骨头。“我的哥哥,你为什么一开始是这么个命!”她送过爹爹,送过娘上路,今天又要送在她心中永远是座铁塔的哥哥。叫她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叫她痛不欲生。

三个孩子跪在地上。身后是密密麻麻的人群。在孩子的心中,爹永远也没有走开,仍然那么刚强地活着。永远地呵护着他们。

“恩人!恩人!亲人!亲人!”人们哭成一团。泪雨雱雱。

“你不该走!你不该……走的应该是我们!”

人们从抽泣到号啕大哭,已经是泪的海洋。

丫头妹子让阿力抱着她,在三哥的骨灰垂身。

“老天爷!你糊涂,你不公平。你连好坏都分不清。为什么舍得这么好的一个人。从河西凉州到草原,从草原又到河西,一路上的生生死死。艰难困苦,你都挺过来了。为什么就过不去这小小的黑水城?我的三哥,你听到了没有!妹子在同你说话。”她从昏死中清醒又哭昏过去。一个关心她胜过长辈的人走了。她拼命地打自己。边哭边叫:“三哥,我不甘心!”

缓缓的人群如一条长蛇,向东而行。

队伍中的丫头妹子,泣声嘤嘤。三个孩子依偎在阿荣身边,揉着红肿的眼睛。

东方的地平线上,一轮红日正在冉冉升起。

“草原,我们回来了。你还能听到我的声音。”

“草原上那个骏马奋蹄的儿子回来了!”

人们从四面八方赶来,迎接草原儿子的归来。

人们沉痛的心情已无法表达。许多老人和孩子失声痛哭。

葛尔丹大叔满含泪水说:“多好的人呐,就这样走了,没给自己留下什么,却给草原留下了幸福和安宁!孩子们,你们两个相互照应着点儿,在那边你们仍是一对好兄弟!”

乌日娜来了!她用颤抖的双手接过丈夫的骨灰包。“哇”的一声号啕大哭。

“亲人!你怎么会是这样。你走时说好的,办完事就回来!去一趟你的老家,扫扫亲人的墓。文林!你怎么不去了。躺下不走了!走啊!走啊!文林!别丢下我和孩子!我们的孩子可怜呐!”

人们劝着乌日娜。扶着她,她没有一点力气站着。

人们的心中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泪水倾盆,哭离死别。人们安葬了他俩。

“逝者安息吧,来年的春天,花儿开草儿吐芽的时候,我们还会来看你们。”

歌声响起:“奔腾的骏马追逐着天边的云朵,展翅高飞的雄鹰追逐天空的星辰。母亲的爱河流淌着蹉跎的岁月,草原永远拥抱着春天的生命。”

第一部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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