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刚到一楼,就接到张浩然电话,询问电梯是不是坏了。
毕竟他刚坐电梯下去,寻思着不可能电梯坏,也就这么着张浩然和客户在楼上等了能有十分钟。
期间联系维修人员,维修人员表示二十分钟才能到。
之后他们怎么交谈的同事并不知晓,不过在监控中看到全过程。
夫妻俩刚签完合同,电梯就出问题了,任谁心里都会有不满。
不过张浩然也挺会来事儿,以记错维修时间搪塞过去,还说正好看看消防通道。
女人挺不开心,毕竟她穿的六厘米细高跟鞋,下楼保持优雅的同时,还得平衡着,不太顺利。
他们从八楼往下走,消防通道很干净,没有拥堵堆放的情况,这点夫妻俩都很满意。
开始夫妻俩在后面走,张浩然在前面边说边带路,后来他东西掉地上了。
也就是捡东西的空挡,夫妻俩走路超过他,这都还算正常。
结果监控器里,张浩然下楼不小心踩空,身体重心不稳,一下子推了男人。
因为男人正搀扶媳妇,晃晃悠悠也踩空,拉着女人往下滚。
咚咚咚的声音很响,三人滚了一层,原本是没啥事儿的。
结果女人穿的高跟鞋莫名卡在消防警示牌上,男人冲击力很大,直接造成女人劈叉撕裂。
因为力道特别强,消防警示牌被刮下来,又一片特别锋利的东西,直接插进男人的太阳穴。
至于张浩然,趴在尸体上面没啥大事儿,就是脚扭到了。
因为情况实在严重,他吓得都不会动弹了,赶紧掏出手机打120。
与此同时不知道是消防指示牌的灯连电还是其他原因,身体剧烈抖动,随后也‘咣’地倒下。
他是大头朝下摔的,正好趴在女人的高跟鞋上,直接杵眼睛里了。
当时排查的时候,调查部门特意派了专业的人检测电线,都没毛病,不可能是触电。
听完同事描述,我脑中勾勒出杀人场面。和之前在资料室见过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种死法很是离奇,不过发生在小区算是正常,不用看就知道场面得多么血腥。
江音染听完,身体止不住发抖,声音都弱了很多,看向我的眼神紧张又恐惧,将我拉到一边问:
“泽哥,这就是你说的阵法和人害得吧?”
我点头,目前还不清楚他们目的是啥,18栋楼,18个房间,18个人,未免太巧。
他们一定是想要达到某种目的,而这种目的,只有人凑齐了才能看出来。
不过人凑齐了,也离终点不远,必须尽快调查了。
也就在我和江音染说话的时候,医生结束手术,江音染给我形容周围人的表情。
医护工作者的疲惫肉眼可见。算下来高压工作了二十四个小时,真佩服他们的伟大。
主刀医生一对五十来岁的夫妇围过去,女人哭得泣不成声,男人眼圈红肿。
除了两人,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面色凝重,也跟过去。
“医生,怎么样了,我儿子还好吗?”
“……”
面对着七嘴八舌的问话,医生给他们吃客定心丸:
“手术很顺利,稍后患者就能醒,这也算是奇迹了。”
医生因救活病人,脸上露出欣慰神情,又提醒注意病人休息,之后匆忙离开。
江音染看看我,又瞅瞅悲伤的家属,低头不语,拉着我的一家,声音变得很小很小:
“泽哥,你说,有一天,我会不会也躺在里面。”
“但我父母等来的不是喜讯,而是噩耗……”
我不知道该怎么劝她,毕竟可能性很大,别说他了,我也一样。
按照现在的发展,我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整不好把我尸体卖给整形医院,指不定植入谁的假鼻子里。
“别担心,三爷给你布置了风水局,我这几天也催催他们出售。”
此时我的眼镜也加急做好,戴上瞬间都觉得世界明亮了,花草树木,人来人往不再虚幻模糊。
只可惜世界处于黑白状态,但我能看清周围,已经很满足了。
买些水果回到病房,因为有钱,所以住的还是单间。通过他们对话,我才滤清几人关系。
哭得撕心裂肺的女人是张浩然的母亲,王美荣,50岁,退休职工。
刚才眼睛红肿的男人是张浩然的父亲,张山,54岁,退休职工。
面色凝重的女人是张浩然的姑姑,张凤霞,52岁,普通职工。
旁边站着给我讲全过程的吴凡,还有其他人。
而此刻的张浩然已经醒了,尽管神志处于模糊状态,丝毫不影响发疯。
“啊啊啊,我的,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我站在人群后的一个角落看他,之前我和他有很多不愉快,见到这一刻,我根本没同情。
他身上插着不少管子,四五个吊瓶在上面挂着,排队等待注射。
他的脑袋包着纱布,从头顶延伸至眼睛,再结合吴凡讲述的过程,左眼肯定是费了。
他当初嘲笑我是瞎子,这回自己也成为残疾人。
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至于触电的问题,影响了神经系统,每隔几秒左边胳膊和脸就会不自觉抽搐。看着就是肌肉拧在一起,表情也受到影响。
“儿啊,没事,没事,能恢复的,就是现在受伤了。”
王美荣情绪很激动,说话也是一顿一顿的,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生命,身体都在发颤。
“是啊,你好好休息,别多想。”
张山的声音沙哑,呆愣愣看着儿子,也没有其他安慰的话。
至于姑姑,看到侄子这个样子,一直在旁边抹眼泪。
张浩然精神接近崩溃,目光在房间瞟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是你!一定是你!”
“林泽,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要告你,要告你!”
他的情绪异常激动,要不是张山压制,他恨不得冲过来弄死我。
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张浩然躺在这里的全过程,根本没相信他的话,只不过考虑到病人,也都不好再说什么。
吴凡见此,拉着我往外走,劝我别和他一般见识。
当然,我当然不和他一般见识,因为他现在只是住院,后续还得面临更恐怖的东西。
“请问,张浩然是住在这里吗?”
问话的是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肯定不是房地产销售。
“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