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装作专心鉴定那些珍品,一边暗中留意着四周的动静。齐灵儿虽还在气头上,但也乖觉地守在我身边,随时听候吩咐。
就在这时,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砰”的一声,房门被人踹开,进来了四五个劲装大汉,个个身怀利器,满脸煞气。
彪哥脸色一变,怒喝道:“来者何人?胆敢擅闯我彪爷的地盘?”
为首的一个大汉阴测测地笑道:“彪爷息怒,在下叫铁头陈,奉了东街花大头之命,特来讨要宝贝的。还望彪爷高抬贵手,交出好货,咱们大家好做生意,别把事情搞僵了。”
彪哥见他满口胡言,心里大为恼怒,却也不敢轻举妄动,阴着脸说:“你是东街那花大头?活得不耐烦了,敢跑来劫我彪哥的场子?告诉你,什么好货老子没见过!你要讨,去找别人那里讨!”
铁头陈和他的几个手下来势汹汹,虽然我和彪哥都看得出他们不像善茬,但眼下寡不敌众,只能先缓一缓。我悄悄拉了齐灵儿一把,低声说:“不要轻举妄动,静观其变。”灵儿虽然心急如焚,但也只能勉强压下性子。
彪哥却是个狠角色,咬牙切齿地说:“铁头陈是吧?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敢在我彪爷面前耀武扬威?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铁头陈阴恻恻一笑:“彪爷息怒,在下这趟可不是白跑的。那批宝贝,还是乖乖交出来的好。不然,咱们大家伙都讨不了好。”
“你休要猖狂!”彪哥勃然大怒,“什么宝贝老子没见过?老子的场子还轮得到你们这些贼人撒野不成?”
“既然彪爷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铁头陈冷笑一声,抽出腰间钢刀,身后几个喽啰也纷纷亮出兵器,摆出围攻之势。
情势危急,我暗暗捏了一把冷汗。虽说武艺不怎么样,但拼着这条老命,跟齐灵儿也能周旋一二。可彪哥他们就未必了。再说,那些宝贝要是落入贼人之手,真是暴殄天物。我心念电转,飞快盘算着对策。
就在这节骨眼上,院外忽然一声断喝:“什么人在此撒野?还不快快住手!”紧接着一个身影飞身而入,稳稳落在厅堂当中,身法之快,令人眼花缭乱。
定睛一看,只见来人一身青衫,腰悬长剑,目光如电,身姿挺拔,气度不凡。不正是我那位故交秦川?
原来秦川是我在洛阳时的至交好友,武艺超群,性情豪爽。年前他云游四方,偶然路过长安,听说我也在此,特意来寻我叙旧。不想恰好撞见这等光景。
彪哥虽不认得秦川,但见他来势汹汹,料定不是等闲之辈,不敢怠慢,忙上前抱拳道:“这位英雄,在下彪通,正要跟这几个贼人清算,不想贻笑大方。可否赏脸出手相助?”
秦川冷冷一笑:“原来是彪爷,幸会幸会。这几个歹徒,自然要好好教训一番。”说罢长剑出鞘,剑光如虹,直逼铁头陈面门。
铁头陈虽然凶悍,但见秦川剑法精妙,已非己之敌手,只得疾退避让。身后几个喽啰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虚张声势。
秦川凌厉攻势一起,彪哥那几个手下也都蠢蠢欲动。双方一时僵持不下,谁也不敢轻易出手。
我见状连忙上前,抱拳道:“秦兄,别来无恙。这几个贼人图谋不轨,意欲劫夺宝物。还请秦兄出手匡助,替天行道。”
秦川点头道:“白兄放心,这些小贼,还不放在眼里。”言罢手中长剑一挥,剑气纵横,宛若蛟龙出海,凌厉无比。铁头陈和那几个喽啰哪里还敢恋战,转身便溃不成军。
彪哥见状大喜,率众追击。不一会,就把那帮歹徒驱赶得无影无踪。秦川收剑入鞘,淡淡一笑。我和齐灵儿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这一场风波,总算暂时平息。
彪哥赶回厅堂,满面春风地说:“多亏这位秦兄仗义出手,才把那帮贼人赶跑。真是万分感激。”
秦川微微颔首,朗声说:“彪爷客气。匡扶正义,乃我辈分内之事。不过,听白兄说宝贝险些被劫,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忙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秦川凝眉不语,似有所思。半晌才开口道:“这事有蹊跷。那铁头陈看似寻常盗贼,其实身手不凡,必是有备而来。他们要抢夺的,恐怕正是那批珍宝。这其中,必有隐情。”
我和彪哥对视一眼,都觉得有理。齐灵儿在一旁插嘴道:“我看这事跟那块丢失的玉佩脱不了干系。铁头陈他们,搞不好就是玉佩的幕后黑手。”
我点点头:“灵儿说得有理。这两件事,说不定还真有关联。”
秦川沉吟道:“玉佩一事,难说没有内情。不过眼下当务之急,是守好这批宝贝。我看不如先转移到城外避避风头,再从长计议。”
彪哥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我寻思秦川说得有理,便道:“秦兄此言极是。不如就先暂避一时,明日再做打算。”
齐灵儿一扯我衣袖,小声道:“咱们自己的事还没弄明白呢,就又惹上这档子事。这下可怎么办?”
我苦笑一声:“眼下也只能见一步走一步了。但有秦兄在,想来也不会太危险。”灵儿听罢,虽不甚放心,但也只得点头。
就这样,当晚我们一行简单收拾了细软,连夜出城,避到了彪哥在郊外的另一处宅院。我跟秦川叙了半宿旧,直聊到东方既白。彼此前尘往事,不觉感慨万千。
第二天一早,秦川就开始查探铁头陈的底细。彪哥也动员手下,暗中打听玉佩的下落。而我,则和齐灵儿捉对厮杀,把那批珍宝仔细梳理了一遍,心中的疑团也渐渐清晰起来。玉佩消失,珍宝险被劫,究竟是巧合,还是人为?我隐隐觉得,这一切背后,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正暗中操纵着一切。而彪哥和秦川的出现,又预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