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茹姐破涕为笑,轻轻捶了我一下。“就你嘴硬。但愿这次别是真的惹祸上身。你自己也说了,谁知道幕后黑手有多大能耐。”
我笑着揽住她的肩。“放心吧。不就是查是谁吗?我还能把命搭进去不成?再说,身边不是还有你们几个帮腔的?有你们在,我还不至于孤军奋战。”
纳特和程良闻言,也纷纷站起身,一脸慷慨激昂。
“我们死守兄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表弟,你放心大胆去查,有我给你断后!”
第二天清晨,我一觉醒来,却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
程良和纳特都不见了踪影,连小茹姐也不知所终。我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连忙拨通小茹姐的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打给程良和纳特,也同样杳无音信。三个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心急如焚,顾不得洗漱,匆匆套上外衣冲出家门。一定是那帮人对他们下手了,我暗暗握紧拳头。都是我连累了他们。
我漫无目的地在大街小巷里穿梭,希望能发现他们的行踪。突然,我的手机响了。我连忙接起,却听到一个陌生男子阴森森的声音。
“白小飞,你的朋友们在我手上。如果想救他们,就把玉佩带到城东码头的18号仓库。不要报警,不然后果自负。你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喂,喂!”我对着电话大喊,但对方已经挂断。我攥紧手机,脑子飞速运转。事到如今,已容不得我多想。我必须尽快赶到码头,搭救他们要紧。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上城东码头的地址。司机从后视镜打量了我一眼,语气犹豫:“这位先生,那地方治安不太好,您确定要去吗?”
“废话少说,快开车。”我不耐烦地敲了敲车窗。现在每一秒都宝贵,容不得半点耽搁。
一路上,我坐立难安,心急如焚。司机时不时投来疑虑的目光,但并没有多嘴。车子飞驰了四十多分钟,终于在一片破旧的仓库区前停下。
我下车给了司机一张大钞,头也不回地朝18号仓库跑去。这片区域荒凉阴森,散发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息。仓库群年久失修,锈迹斑斑,死气沉沉。
谨慎地推开18号仓库的大门,厚重的金属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仓库里黑洞洞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我屏住呼吸,压低脚步声,慢慢摸了进去。
“白小飞,你来了。”黑暗中突然传出一个冷酷的声音。紧接着,“啪”的一声,头顶亮起一盏惨白的日光灯。
强光刺得我睁不开眼。待眼睛适应了光线,我才看清面前的情形。但映入眼帘的景象,却令我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小茹姐、程良和纳特三人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歪歪斜斜地躺在地上。他们满脸惊恐,拼命朝我使眼色,似乎想要示警我什么。
而在他们身后,站着七八个彪形大汉,一个个凶神恶煞,手里还拿着棍棒钢管。为首的一个中年男子手握一把黝黑的手枪,正冷冷地注视着我。
“把玉佩交出来。”他开门见山,语气不容置疑。“别耍花样,不然你的朋友们可就没命了。”
我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冷笑一声。“凭什么?你们是什么人?敢光天化日之下绑架我的朋友,想要什么玉佩?”
男子阴恻恻一笑。“白小飞,你装傻充愣也没用。那块玉佩你偷来的时候可没想过后果吧?现在乖乖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我心中大惊。看来,他把我当成了程良,以为玉佩在我手里。但我现在把玉佩的事抖落出来,岂不是害了程良?
我决定虚与委蛇,先稳住他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玉佩。要钱给钱,要命一条。你这么多打手,光天化日就敢绑人,难道不怕警察找上门?”
男子闻言哈哈大笑,笑声令人毛骨悚然。“小子,你太天真了。这世上哪有不能用钱摆平的事?几个破条子,还不是任我拿捏?你以为谁给你撑腰,你就能在这城里横着走?”
他的话令我如坠冰窟。看来,这伙人在警方内部也有眼线。难怪敢如此肆无忌惮,明目张胆。
就在这时,小茹姐突然挣脱了嘴里的破布。“小飞,别管我们,快走!”她尖叫道。话音未落,旁边一个打手一耳光甩了过去,“啪”的一声异常清脆。
小茹姐应声倒地,嘴角渗出一丝鲜血。我怒不可遏,握紧了拳头,恨不得冲上去跟那帮人拼命。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我灵机一动,计上心头。我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后退了几步,颤声道:“别,别伤害他们!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我从怀中掏出那块沾满鲜血、来历不明的玉佩,举过头顶。“这就是你们要的东西吧?我可以给你,但你要先放了他们!”
男子眼睛一亮。“很好。把东西扔过来,我马上放人。”
我似信非信,迟疑了片刻,慢慢扬起手臂,作出要抛掷玉佩的姿势。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玉佩上的刹那,我突然发难,一个猛扑向为首的男子。他显然没料到我会来这一出,猝不及防地被我撞翻在地。
我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枪,对天鸣放三声枪响。震耳欲聋的枪声回**在空旷的仓库里,所有人都愣在了当场。
我举着枪,环视一圈,厉声喝道:“都别动!再动我就开枪了!”
打手们面面相觑,似乎被我突如其来的气势震慑住。我趁机跑到小茹姐他们身边,迅速解开他们身上的绳索。“快走!我断后!”
小茹姐泪眼朦胧地看着我,摇摇头。“小飞,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我们一起走!”
我咬咬牙。“听我的!这里我来应付,你们快逃!”说着我又是一枪,逼退了跃跃欲试的打手们。
程良和纳特连拖带拽,总算架着小茹姐冲出了仓库。而我则举着枪,缓步倒退,警惕地盯着面前的歹徒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