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王师傅会意地点点头,把我们让进内室。
“二位请坐,我给你们沏壶上好的龙井。”王师傅招呼我们入座,自去煮茶去了。
不一会儿,茶香四溢。王师傅端着茶盘进来,给我们一人斟上一杯。
“纳特,你对哪个朝代的器物感兴趣?”我问道。
纳特想了想:“周朝的青铜器,汉唐的陶俑,还有宋元的瓷器吧。你看着办,要求不高,够惟妙惟肖就行。”
王师傅点点头,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几件器物,郑重地放在我们面前。“二位请鉴赏。”
我拿起一尊青铜酒壶,细细端详。做工精湛,铭文清晰,纹饰考究,手感厚重,光泽古朴,和商周时期的器物如出一辙。
“王师傅,手艺见长啊。”我由衷赞叹。
纳特也啧啧称奇,爱不释手地把玩着一尊唐三彩骆驼。骆驼昂首挺胸,鞍辔精美,釉色亮丽,栩栩如生,只要不去测年代,绝对以假乱真。
一番讨价还价后,纳特心满意足地买下十几件仿制品,谢过王师傅,告辞而去。
路上,纳特兴奋不已:“小飞,太谢谢你了!没想到在国内还能淘到这么棒的古董,回去送人,够有面子的。”
我笑着拍拍他的肩:“跟着我,没错的。对了,你不是还想买几块玉佩送人吗?我认识一个老玉匠,手艺也是一绝,不如也去瞧瞧?”
“好啊好啊,现在就去!”纳特满口答应。
半个时辰后,我们来到一家不起眼的玉器铺子。这家铺面虽小,但家传的“软玉如意”工艺,可是市内一绝。
“陈老板,在家吗?”我冲着里屋喊道。
“来了来了,哪位贵客?”陈老板披着一件长褂,手里还拿着玉刀,匆匆走了出来。
“我是小飞啊,上次来买玉如意的。这位是我的朋友纳特,他想挑几块品相好的玉佩。”
陈玉匠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引我们到里屋挑选。一进门,纳特便被各式各样的白玉、碧玉所吸引,眼花缭乱,不知从何挑起。
“噢,这个手镯不错,拿来瞧瞧。”纳特随手拿起一只晶莹剔透的翡翠手镯,眼前一亮。
“纳特兄弟好眼力!这可是上等的冰种翡翠,玉质细腻,冰清玉洁,瑕疵极少,手感润泽。送女士再合适不过。”陈玉匠抚掌大笑。
我也凑过去看了看,不禁点头称赞。这翡翠确实不凡,莹润欲滴,晶莹剔透,隐隐泛着青绿色泽,非富贵之家难以购得。
“哈哈,小飞,怎么样?你懂行,帮我参谋参谋。”纳特一脸兴奋。
我仔细端详了一番,突然眼尖地发现工作台上散落着几块白玉佩,款式竟与我随身佩戴的一模一样!
“陈老板,这几块玉佩是?”我狐疑地指着它们。
陈玉匠见状,神色一凛,连忙收拾起来。“哦,没什么,一个客户定制的。”
听他语焉不详,我心中更是疑窦丛生。这款玉佩我从未见过第二个,莫非另有隐情?
我正欲追问,却见陈玉匠满脸不愿多言的表情。我知道玉器行有行规,不便贸然打探客户隐私,只好作罢。
纳特没留意我们的小插曲,专心挑选着玉佩。陈玉匠见生意上门,立刻堆满笑脸,热情推销起来。
最后,纳特心满意足地买下一块羊脂白玉佩,一块碧玉佩,外加两只翡翠手镯,付清帐款后美滋滋地揣在怀里。
告别陈玉匠,走出店门,纳特还在兴头上:“小飞,没想到在中国能买到这么多好东西,真是爽翻了!我这面子,回去后可就大了。”
我却心事重重,脑子里老想着那几块与我佩戴的一摸一样的玉佩。直觉告诉我,里面必有蹊跷。可究竟有什么古怪,又该如何打听?
“小飞,你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纳特疑惑地看着我。
我勉强一笑,摇摇头:“没事,可能有点累了。走吧,请你去喝两杯,庆祝你收获满满。”
“哈哈,没问题!今晚本公子请客,咱们不醉不归!”纳特豪迈地挥挥手。
夜幕降临,喧嚣的街市逐渐宁静下来。我和纳特把酒言欢,尽情畅饮。但脑海中,那几块神秘的玉佩始终萦绕不去。我隐隐觉得,它们似乎是个谜团,也许会给我的命运带来意想不到的转折...
次日清晨,我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酒还没醒来呢,睡眼惺忪地开门,竟是陈玉匠!他神色慌张,额头见汗。
“白先生,出事了!”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声音颤抖。“昨天跟您提到的那批定制玉佩,出问题了。”
我瞬间清醒过来。“什么问题?慢慢说。”我把他让进屋,倒了杯热茶。
陈玉匠喝了口茶,稍稍平复了情绪。“是这样的。昨天您和您朋友走后不久,就有几个人来我店里,质问那批玉佩的下落。他们发现玉佩少了一块,勃然大怒,差点把我店砸了。”他苦着脸说。“白先生,您昨天不是看到那几块玉佩了吗?您...您是不是拿了一块?”
我心中咯噔一下。怪不得昨天觉得那玉佩眼熟,原来竟和我的如此相像!但我明明没拿啊。
“陈老板,昨天我什么都没碰啊,玉佩的事也只是好奇问问而已。”我解释道。
陈玉匠仔细打量我片刻,叹了口气。“也是,凭白先生的为人,断不会做这种事。可玉佩就是不翼而飞了,要是找不回来,我这条老命就难保了。”他苦着脸说。
“别着急,慢慢想。除了我和纳特,昨天可还有其他客人?”我安抚道。
陈玉匠使劲回想了一番,突然一拍大腿。"有了!昨天午后,来了个中年男子,自称姓赵。他看上了那套玉佩,出手阔绰,连价都没还就买走了一块,说剩下的过两天来取。”
“会不会是他?”我心生一计。
陈玉匠摇摇头。“不太可能,那姓赵的留下了名片,我查过,是做房地产的,应该没问题。再说,混混点名要的就是昨晚失窃的那一块。除此之外,再无可疑之人了。”他颓丧地垂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