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人穷追不舍,嘴里还骂骂咧咧:“小兔崽子,看你往哪儿跑!”
看着那伙歹徒在后面穷追不舍,我拉着李老板在小巷中左突右闪。好在我对这片街区的地形了如指掌,很快就甩开了他们,拐进了一个隐蔽的小弄堂。
我和李老板气喘吁吁地靠在墙边,听着外面“呼啦啦”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这才松了一口气。李老板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颤声说:“小飞啊,谢谢你救了我这条老命。要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就要交代在那儿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李老板,您别这么说。咱们是朋友,我这都是应该的。再说,我也看不惯那帮盗墓贼横行霸道的样子。这事儿没完,咱们明天就去局子报案,有法律给咱们撑腰呢。”
李老板连连点头,眼里闪着感激的泪花。我搀扶着他,走出小巷,打了辆车回到了古玩店。一进店门,我就发现不对劲:满地狼藉,珍贵的文物散落一地,不少都损毁严重。李老板见状,心疼得几乎晕了过去。我扶他在椅子上坐下,给他倒了杯热水压压惊。
接下来的一整夜,我和李老板忙着收拾残局,清点损失。从凌晨3点一直忙到天蒙蒙亮,店里才勉强恢复了些许原貌。我看着满头白发的老人,不禁感慨万千。这一辈子,老人家为古玩事业付出了太多心血,如今却要遭此横祸,实在是不应该啊。
第二天一早,我刚打开店门,一个人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定睛一看,竟是同行老孙。他神色慌张,拉着我到角落,压低声音说:“小飞,听说你得罪了齐三爷的人?你可长点心吧,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诧异地问:“齐三爷是谁?跟这事有什么关系?”
老孙叹了口气,说:“齐三爷是这一带的地下皇帝,黑白两道都要给他几分面子。那帮盗墓的跟他关系很铁,平日里没少给他送钱。你要是得罪了他们,就等于得罪了齐三爷。”
正说着,小茹姐和张兰也进了店。两人一见我,就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我只得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小茹姐听完,脸都吓白了,连声说:“小飞,你这是惹上大麻烦了!那个齐三爷脾气暴躁,手段狠辣,我劝你赶紧去和他赔个不是,别把事情闹大了。”
我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我做的又不是亏心事,凭什么去赔不是?再说,那帮盗墓贼要是有胆量,就光明正大地来跟我单挑,别整那些阴损的手段,算什么本事!”
小茹姐还要再劝,我打断她的话头:“行了行了,你们都别瞎操心了。我自有分寸,不会乱来的。再说,咱们不是还要去警察局报案吗?有警察撑腰,还怕那帮孙子不成?”
这时,李老板也从里屋出来了。他红着眼圈,声音有些哽咽:“几位,昨晚的事,真是麻烦你们了。我这就去给大家煮些面条,垫垫肚子。小飞,一会儿我们就去警察局。”
我连忙扶着老人坐下:“李老板,您别动了,我来吧。您好好歇一歇,这两天受苦了。”
我端来几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大家默默地吃着,谁也没再说话。一时间,店里的气氛凝重而压抑。好半晌,老孙才犹犹豫豫地开口:“小飞啊,你有所不知。那齐三爷在道上,那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你要是真惹毛了他,别说你一个人,连我们在内的整个古玩街,怕是都要遭殃。你可要想清楚啊。”
我闻言,也不由得深吸一口气。是啊,我一介白身,哪里是黑道上的人物对手。可转念一想,不对啊。大丈夫行得正坐得直,我又没做错事,凭什么要受他们的威胁和欺凌?更何况,我要是退缩了,岂不是纵容了那帮盗墓贼的嚣张气焰?
想到这里,我咬了咬牙,语气坚定地说:“我知道这事儿棘手。可我要是就这么算了,心里实在是不痛快。李老板的儿子儿媳命丧古墓,他们怎么死的,警察还没查清楚呢。那帮盗墓贼要东西,又是威胁又是恐吓的,要是今天让他们得逞了,以后还不得更加猖狂?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再说,当初我爸要不是为了查一桩古墓盗掘案,也不至于英年早逝。我现在碰上这档子事,难道还能退缩不成?我要是不管不顾,让那帮贼人逍遥法外,我爸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啊!”
小茹姐红着眼睛,颤声说:“小飞,我知道你是个有正义感的人。可是你要想清楚,得罪了齐三爷,你在这片地界儿可就混不下去了。你一个人的力量太单薄,斗不过那帮亡命之徒的。”
我叹了口气,握住小茹姐的手:“小茹姐,你放心。我虽是普通人,可我有的是脑子。这事儿,我自有办法摆平。倘若实在不行,大不了我就离开这里,另谋出路。”
张兰在一旁默默听着,眼圈也有些泛红。她抿了抿嘴,轻声说:“那你可得当心点儿。我跟小茹姐会尽量打听消息,时刻关注事态进展。你要是遇上什么麻烦,一定第一时间跟我们说。”
我冲她感激地点点头。有这么一群朋友,我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送走了他们,我和李老板赶到了当地局子,把昨晚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探员。探员们听完,纷纷皱起了眉头。为首的张队长沉吟片刻,开口道:“小张,你这事儿闹得可不小啊。齐三爷在我们辖区,那可是一号难缠的角色。他背后的关系网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你要是坚持查下去,只怕会遇到不少阻力。”
我心里“咯噔”一下。看来齐三爷的势力,连警方都要忌惮三分。但现在退缩已经晚了,我咬了咬牙,坚定地说:“张队长,我知道这案子不好办。可是那帮盗墓贼猖狂至此,要是再不严惩,只怕古墓文物都要被洗劫一空!更何况,他们还差点害死了李老板。我们就算查不到齐三爷头上,起码也要为李老板讨个公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