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晗的房间内,叶落儿、莫白、张黑都聚集在一起。
这几天,三人几乎丢下了所有的事情,分三路调查林玉清。
莫白负责跟踪林玉清,调查他日常动态;叶落儿负责追踪男人的身世,看看能不能找出他是金国人的证据;至于张黑,他负责确定临安府内是否还有金国的暗桩,林玉清和暗桩之间又有没有联系,而第一个调查的就是望仙居和致鹤茶楼。
望仙居的林老板既然能将私宅给璃儿和孙大嫂居住,肯定和林玉清之间的关系不菲。而致鹤茶楼能帮他打掩护,关系也可见一斑,若说他们和金人的暗桩没有联系,宋晗反正不信。
调查的结果不出宋晗所料,经过几天的彻底调查,宋晗确定望仙居和致鹤茶楼都是金国人的暗桩,不过随着萧寒的离开,这两处地方已经群龙无首,张黑在附近蹲了两天,只见过一次金人进去接头。
这些金人具体商讨什么不确定,但张黑可以确定那些人是金国人,他们一进去后就被安排在了包间里,外人无法靠近。
而同一天,同一时间,林玉清也去了致鹤茶楼。他故技重施,从包间的密道离开,换了一个新身份去了望仙居,若非宋晗提前知道了他的把戏,时刻让莫白盯着,是绝对不会想到,原本在致鹤茶楼喝茶的林玉清早就偷偷去了望仙居,和一群金人单独在一个包间内。
结合莫白和张黑的双线线索,宋晗才完全确定林玉清和黄泉玫瑰案有关。
叶落儿那边也给他提供了一些讯息,这几天叶落儿一直在追查林玉清的身世,可谓把他调查了个底朝天。
宋晗得知,林玉清是朝中一位已经隐退的大臣早前从边境城池带回来的义子,因为那位大臣没有子嗣,见林玉清聪明机灵,便将他收在了自己的膝下。
林玉清这个人也十分争气,第一次参加科考便一举高中,之后便一路攀升,逐渐获得龙宠,有了如今的位置。
初入朝堂的时候,林玉清曾被派去边境的一个城池为官,那里比邻金国,时不时会有两国冲突的状况发生,前几任县令都是不堪其扰,有的因为无能被上级搁置,有的是自己辞官离开走了,偏偏林玉清去了之后将那里治理得井井有条,金国滋扰之事也是鲜少发生了。
这件事引起了官家的注意,也是在这个时候,林玉清入了官家的眼,之后没过多久,官家便将他召回临安府内为官。
别看林玉清此人对手下的人喜欢抠细节,十分鸡毛,讨好人的本事却不俗,还十分善于交际,进入临安府后,林玉清和不少达官显贵搭上了关系,经由这些人的推荐,林玉清很快步步高升,得到了官家的重视,如今官家才将皇城司交到了他的手中。
细数林玉清的半生,不可谓不精彩。
“宋大骗子,因为之前我在边境调查过黄泉玫瑰案,所以特地留了两个人在那边以防万一,他们还告诉了我一些事情。”叶落儿将有关林玉清的大致情况说完,继续说道。
“何事?”
“他们找到了林玉清曾经的几个亲信,据亲信所说,林玉清在边境当官期间,之所以能让金国人不滋扰大宋百姓生事,是因为他和金国的一位官员关系不错,不过因为金国和大宋一直有矛盾,他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明面上,只有林玉清的亲信才知道这件事。”
宋晗点了点头,没说话,等待叶落儿的后文。
“因为林玉清这个人十分擅长交际,亲信并不觉得林玉清和金国官员交好有什么问题,反而因为他这么做,让边境的城池这段时间十分太平,在亲信看来,林玉清其实是为边境的百姓造福了。”
“期间还有几次,那位金国官员还被林玉清邀请入府上,并带了自己的女儿,据说那女子比林玉清小几岁,长得貌美如花,林玉清对她十分热情。”
“另外,林玉清大方地和亲信解释,说是邀请金国官员来府上,只是为了促进两方的关系,连官家都会通过建交的方式让两国太平,他这么做无可厚非,那些亲信便对林玉清的话深信不疑。”
叶落儿说完,宋晗忍不住笑了出来,心道林玉清倒是个聪明人,而且还擅长笼络人心,一些事若是暗地操作,反而会引人怀疑,而都放在台面上,这样大家反而就不会想多了。
林玉清这根本就是打着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光明正大地和金国人来往。
“落儿,你有没有让人调查官员的女儿?”宋晗问道。
叶落儿像是早猜到宋晗有此一问,骄傲地扬起了下巴。
“宋大骗子,跟了你那么久,我都知道你会想什么了,你是不是怀疑官员的女儿就是林玉清的妻子?”
宋晗一愣,半晌后忍不住勾了勾唇。
“放心,我早让人调查了,那女子曾多次随父亲入住林玉清的私宅,名义上是随父来游玩的,实际上我仔细调查过,该女子在一次离开大宋后便怀有了身孕,在此期间她没接触过其他男子,只有林玉清一人,而金国那边似乎对女子的生父也保护得很好,所以我有理由怀疑,她的确和林玉清之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为了进一步确定我的推测,后来我又拿着孙大婶的画像寻访,也算走运,让我无意中发现她正是那位小姐府上曾经的乳娘,后来在大宋生活。这次估计因为小姐病逝,家中有了变故,便让璃儿来寻孙大婶,让他来临安府寻找林玉清。”
叶落儿的一番话既在宋晗的意料之中,也在他的意料之外。
若非发现林玉清和璃儿的关系,他绝对不会调查林玉清,这个男人便可安枕无忧地待在皇城司内担任提举之职,伺机而动,以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宋晗此刻的表情十分凝重,林玉清此人已经被他们扒了个彻彻底底,可是他做事十分仔细,虽然所有的事情都证明他是金人,和黄泉玫瑰案脱不了干系,可宋晗手上没有证据,抓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