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皇城司出来,宋晗的心情激**,想到任都知留下的密信,想到临安府遍布金国人的眼线,想到岌岌可危的大宋江山,他就无法让自己的心情平静。
可惜他错过了学武的最佳年龄,如果可以,他愿意拿着刀枪上战场,真刀实枪的与敌人抗衡,保护大宋江山。
可惜木已成舟,宋晗知道自己不该去想这些不可能实现的假设,为今之计他要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将金国小王爷完颜兴纯找出来,将金国在临安府的势力连根拔起。
为保护这个国家尽自己的一份力。
不知不觉,宋晗已经走到了无极医馆的门口,因为想得太入神,连方甜喊了他都不知道。
“宋晗。”方甜又在宋晗的耳边唤了一声,宋晗才回过神,朝她笑道,“甜儿。”
此时的方甜像是刚从外面回来,她手上提着两个药包,方才应该是去进药了。
“你的脸色有点不好看,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方甜的视线在宋晗的脸上扫过,微微蹙了蹙眉。
随即指了指无极医馆的大门道:“走,进去,我给你把把脉,这天虽然回暖了,但现在这种忽冷忽热的气候最容易风寒,你不要病了才好。”
说完,方甜作势就要去拉宋晗,却被男人反握住了手。
宋晗将方甜的手紧紧拽在手心里,她的手很暖,暖进他的心里,让他的情绪得以缓解。
“我没事,就是刚才查案查出了一些事情,情绪有点波动。”
方甜在大庭广众下被宋晗这么拉着,小脸一红,她想抽回手,却被对方死死拽住,抽都抽不动。
“宋晗,你……”
“甜儿,我饿了,这段时间太忙都没空见你,一起去酒楼吃个饭可好?”宋晗像是看不出方甜的娇羞,像个小孩一样祈求道。
方甜拗不过他,只能点头答应了,不过这一路上,宋晗都没有把方甜的手放开。
这种画面在街上很难见到,他们因此收获了不少注目礼。
起初方甜一直在挣扎,渐渐地也就放弃了,并且嘴角不易察觉地划开了笑容。
宋晗选了一家附近的酒楼,和方甜坐在了二楼靠窗的位置。
“甜儿,你想吃什么尽管点,我请客。”
“我能吃什么,随便点些小菜好了。”方甜不是一个好吃之人,她嘴上这么说,实际上也是这么做的,饭菜上来,不过是简单的几个小菜。
她更关心的是宋晗,想知道他刚才为什么脸色不好,不过他不主动说,方甜也不会主动去问。
宋晗看出了女孩所想,主动将今天发现的事情告诉了她。
“任都知留了一封密信?”方甜讶异。
“不错。”宋晗点了点头,他记得信上的所有内容,以及任都知的挣扎和痛苦,他捡了些重点告诉了方甜。
听后,方甜沉默了下来。
这个国家不止男子有民族大义,女子同样如此,尤其是方甜这般独立的女子。
片刻后,她主动拉住了宋晗的手。
“甜儿?”
“宋晗,我只是一介女流,不能做什么事情,但是只要你需要我,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帮助你,帮助大宋度过危难时刻。”
方甜平时看着柔弱,但此番话却说得异常坚定,尤其是眼睛,看着让人心生震撼。
宋晗愣了愣,很快又笑了起来,回握住了方甜的手。
他觉得自己比任都知幸运多了,同样是遇到了想要付出真心的女子,他可以毫不避讳地将所有事情告诉她,得到她的反馈和支持。
而任都知只能死守着秘密,不敢将真相告诉心爱之人,倘若当初任都知敢迈出这一步,即使结局还是一样糟糕,但至少碧翠不会含恨酒泉吧……
“对了,甜儿,我现在真有一件事情要你帮忙。”宋晗将复杂的情绪收起来,神情轻松 了不少。
“何事?”
“是关于师娘和落儿的。”
方甜一惊:“她们怎么了?”
“你别紧张,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最近我老觉得这两个女人心事重重,好像藏了什么心事,我想旁敲侧击又敲不出来,但你就不同了,你善解人意,观察细微,而且同为女人,也更能感受到她们的心思,所以我想请你去皇城司住几天。”
“这样啊……”方甜点了点头,“那我就让宁安看着医馆,这段时间来看病的多半是伤寒感冒的,他能处理得来,如果处理不了,就让病患来皇城司,你不介意吧?”
“乐意之极,顺便让人知道我皇城司是个乐善好施之地。”宋晗笑了笑,又想起叶落儿要将婚期提前的事情,和方甜提了一下。
“落儿居然主动要将婚期提前?”
“是啊,意外吧?之前我总担心落儿嫁给萧寒是一时兴起,她对萧老板确实不太上心,今儿个听她提了这一茬,我乐坏了,看来落儿只是嘴硬心软,其实心里还是喜欢萧老板的。”
宋晗说完,发现方甜若有所思了一会儿,似乎在想什么。
“甜儿,你怎么了?”
方甜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意外,不过我真心为落儿高兴,本来想过阵子给落儿准备礼物的,看来这段时间就要提前备上了。”
“没事,落儿不是那种在意虚礼之人。”
“不管在不在意,基本的礼仪还是要有的。”
宋晗笑笑,知道这是方甜对落儿重视的表现,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和方甜待的时间总是一瞬即逝,再久宋晗也觉得只过了一会儿。
外面天黑了,宋晗送方甜回了医馆,她说明天就收拾一下东西去皇城司。
“好,这段时间我有点忙,等空下来就陪你四处逛逛。”宋晗柔声道,忍不住抬起手,将女孩儿耳鬓边的碎发拨弄到了脑后,“早点回去休息吧。”
“你也是,记得我今天说的话,只要你需要,随时来找我帮忙。”
“知道了。”
宋晗目送着方甜回了无极医馆。
周围夜色沉沉,方甜的背影成了最耀眼的光,仿佛只要有她在,周围无尽的黑暗都能被照亮。
就像他此刻的心境,因为方甜,阴霾将散。
正是因为他有心爱的人,有想要保护的人,才能更坚定他破案的心。
宋晗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无极医馆的灯灭了,他才转身返回皇城司。
这段时间大家都在紧锣密鼓地调查顾南山,这天早上,叶落儿那边送来了消息,说是她北方的朋友调查出了一些新线索。
“怎么说?”宋晗坐在花厅内,抬头问叶落儿。
只见叶落儿神色严肃,正色道:“顾南山此人确实可疑。”
过了一会儿,叶落儿简单说明了一下她朋友调查到的线索。
从表面看,顾南山的情况和之前叶落儿调查得差不多。
他的祖籍是北方那一带的,在十几岁的时候跟随父母来了临安府,由于父母就是药材商人,顾南山便承父业,继承了顾家的家产,因为颇有手段,顾家的产业到他手中,被他做得风生水起,在临安府打响了名号。
只是顾南山的父母没什么好福气,这之后不久就双双病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