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萧，你什么意思？”牡丹意识到什么，声音隐隐泄露出一丝颤抖。
封萧没说话，而是走到装糕点的篮子前，轻轻转了个方向，便将宋晗之前倒进去的花瓣全部倒了出来。
花瓣自半空中落下，零零散散地落了一地。
牡丹看到眼前的一幕，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一时半会儿的都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
“牡丹，你看着这些花瓣觉得眼熟吗？没错，这就是你用来毒死霓虹的毒药！”封萧大声控诉牡丹，声音严厉。
牡丹终于回过神，否认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毒死霓虹了！她的死和我无关！”
“还不承认？”封萧冷笑，“不过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你中了和她一样的毒，也活不了了，下去后好好跟她赎罪吧！就是你刚才吃的糕点，我是用这些花瓣做的，怎么样，味道是不是很好吃？”
牡丹震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第一时间就是去抠自己的喉咙，想把刚才吃得东西都吐出来，可惜她连连发出作呕的声音，东西却始终吐不出来。
半晌后，牡丹睚眦欲裂地瞪着封萧，大声吼道：“封萧，原来你今天是假意与我道歉，根本就是想毒死我！你到底有没有心啊，我之前对你这么好，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居然为了霓虹试图杀了我！我死了你也逃不了！”
“逃不了就逃不了，能为霓虹报仇也算是我报了恩，我终于可以安心了。”
“疯子！霓虹到底哪里比我好？你宁愿为她去死都不肯多看我一眼！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该杀了她，反而把自己害到这种地步！不过她着实该死，不杀她我又不甘心！”
牡丹的话让封萧的神色一变，他的眸子里涌动着惊涛骇浪，好半天才问道：“你终于亲口承认杀了霓虹了？”
“我都要死了，承认了也无妨！霓虹就是个小贱人，口口声声说喜欢郑生，为了他可以放弃一切，结果知道了你的事情，她又对你动了心思，那日我苦苦哀求她，让她别把自己是你救命恩人的事情说出来，我说我喜欢你，让她成全我们，结果呢！”
说到这里，牡丹像是想起了什么痛苦的事情，撕心裂肺地大笑了起来，笑得眼底充血。
“她表面答应了我，背地里却还是告诉你实情，陷我于不义！这个贱人根本就是因为知道在郑生那里没戏了，就将主意打到了你身上，指望你帮她赎身，毕竟作为青楼女子，谁想每天被男人玩弄，所有人的愿望都是早日脱离苦海！”
“霓虹这个自私的女人，为了自己就可以这么践踏姐妹的真心！你说这样的女人该不该杀，又值不值得你对她的真心？她根本不喜欢你，她只是想利用你赎身！真正喜欢你的人是我啊！”
牡丹笑得眼泪水都出来了，就在这时，她猛地拔下头上的金钗，朝着封萧的胸口刺了过去。
“落儿！”宋晗大叫一声，叶落儿反应极快，已经做好了打落牡丹金钗的准备，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牡丹却突然停了手，手一松，金钗掉落在地。
牡丹像一个瘫软的柿子一样，软绵绵地坐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封萧啊封萧，你瞧瞧我多喜欢你啊，我以为自己可以杀了你，再和你同归于尽，可是到最后一刻我才发现，我根本舍不得杀你，你却能如此对我……”
“你走吧，待会我会制造出为情自杀的假象，不会连累你的，你以后好自为之，为霓虹如此不值得……”
“牡丹，你……”封萧震惊地看着牡丹，在她承认自己是凶手的那一刻，他的眼底都是愤怒和厌恶，可是此刻，眼中独留下复杂的情绪。
“牡丹姑娘，放心，你暂时死不了。”宋晗不知何时从门外走了进来，大声道。
牡丹迅速看向门口，目露疑惑。
宋晗解释道：“糕点其实没有毒，花瓣中也不含任何毒素，是我让封萧故意和你这么说，用这种方式逼你承认自己是凶手。”
事情的突然反转让牡丹根本反应不过来。
一边的封萧也承认道：“宋察事说得不错，糕点就是用普通的糯米做的，没有下毒，是我和宋察事联合诈你的。”
“你们，你们……”牡丹气得脸都有点扭曲了，不过她平静得也很快，可能觉得一切尘埃落定，再挣扎也没用了吧。
“牡丹，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你犯案杀人，死罪难逃。”宋晗走到牡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男人的脸上没有丝毫笑意，严肃异常。
牡丹苦笑一声：“我没什么想说的，都说宋察事破案如神，我以这种方式被抓也是心悦诚服。”
“你可为自己的罪行悔过？”
“悔过？”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牡丹哈哈大笑起来，“想必我和封萧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从我的角度看牡丹就是该死，让我再选一次我也还会杀了她。”
“不知悔改！”宋晗皱着眉一声呵斥，随即让叶落儿将人绑起来。
封萧在旁一言不发，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还是牡丹在被带走前，回头看了他一眼，问道：“封萧，我能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
“你问。”封萧的声音沙哑。
“你现在知道了我是凶手，如果这件事没被官府察觉，你会不会真的毒死我？”
似是没想到牡丹会有此一问，封萧愣了一下，随即使劲咬了一下下嘴唇，回答道：“不会，家有家规，国有国法，我不会乱下私行。”
闻言，牡丹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一扬嘴角，呢喃了一句：“这就够了。”
说完，她便在叶落儿的控制下离开了醉红楼。
屋子里只余下封萧一人，他愣愣地看着牡丹离去的身影，心中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为找恩人他寻寻觅觅，以为迟早一日能报了恩情，却不曾想事情会变成这样，一切与他无关，一切又皆因他而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