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厅内,众人神色严肃,叶落儿来回走动着,一副烦躁不安的模样。
“宋大骗子,到底是谁想要杀你?”她停下脚步,焦急地看着宋晗。
“我不确定,毕竟我之前大大小小办了不少案子,说不准会有什么凶徒的家人想要回来报仇,不过……”说到这里,宋晗皱了皱眉,“在刚才那人杀我之前,我听到它说了一句‘还我妻儿性命’。”
“妻儿?”叶落儿想到什么,眼睛突然一亮,与宋晗对视道,“桂天花圃的老板娘和小少爷刚刚过世,刘同却不知所踪,那个刺杀你的人不会是……”
“刘同。”宋晗和叶落儿几乎异口同声。
之前若不是宋晗调查到了桂天花圃,估摸着桂天花圃不会出事,不管是不是刘同自己放了火销毁证据,还是他幕后之人亲自操作,他都有理由将怒火迁到宋晗身上。
“都怪我不好,到现在都找不到刘同的下落。”叶落儿自责地敲了敲脑袋,“一日不抓到刘同,宋大骗子你一日就有生命之忧,今日我和刘同交了手,看得出他武功不俗,如果不是有萧寒在,凭我一个人对付他都吃力,更别说你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了。”
叶落儿说完,不待宋晗说什么,萧寒先坐不住了,他看不得叶落儿如此,走到她身边安慰地拍了拍她。
“落儿,你不用自责,凶徒狡诈,岂是一朝一夕能抓住的?你做的已经很好了,这样,我安排几名高手在宋察事身边暗中护着,确保他安全可好?”
宋晗的话让叶落儿神色缓和,不过她没急着答应,毕竟皇城司的人让外人保护,好像显得皇城司多无能似的。
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萧寒笑道:“你我已经是要成亲之人,我日后也算半个皇城司的人了,不必过虑太多,外人不会说什么。”
“宋大骗子,你觉得呢?”叶落儿转头问宋晗,“咱们皇城司的人最近都很忙,不如就让萧寒出些人力吧。”
宋晗不是迂腐古板之人,听萧寒肯出高手自然乐意,便点头应允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众人的情绪都平静下来,宋晗见时间不早了便不打算多留。
“宋大骗子,那我和你一起回去。”叶落儿走到宋晗面前,想和他一起离开,被他迅速拒绝了。
他有些无奈地说道:“落儿,你是不是傻啊?良辰美景之夜,你陪着我回去干嘛,当然是留下来陪萧老板了,别忘了你之前伤了人家的心。”
“萧寒不是已经不生气了?”叶落儿回头看了萧寒一眼,似乎有些纠结。
“虽然人家不介意了,但你留下来总会让他觉得心暖的,再说了,他肯派高手保护我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不得让人家开心一下?”
“这样啊……”叶落儿不笨,平时不是不精通人情世故,只是不愿意去想,她犹豫了片刻,又看了宋晗一眼,像是下定了决心。
“你说得对,那你先走吧,我留下来陪萧寒说说话,也有一阵子没好好相处了,毕竟是要成亲的人,不能太疏远了。”
“孺子可教也。”宋晗笑笑,和萧寒招呼一声便离开了萧府。
屋外已被夜色笼罩,到处都是一片暗色。
宋晗看了一眼角落,那里藏着萧寒的人,如果刘同再暗杀他,现在是最好的时刻,所以萧寒立即就去张罗这件事了。
片刻后,宋晗收回视线,笑着摇了摇头。
没想到他家落儿不仅能嫁出去,还嫁给了萧寒这样厉害的人,对皇城司也极有帮助,这就叫什么,傻人有傻福?哎,他这个做哥哥的心算是彻底放下咯。
想着,宋晗不再萧府门前多留,转而去了无极医馆。
岳木柔这会儿应该还没走,平日这个点方甜已经关上了前厅的灯和所有的门,这会儿屋里却透着光亮,前面也留了一道小门,像是知道宋晗会来一样。
宋晗便顺着小门进了无极医馆,刚进去,就差点撞到了宁安。
因为他穿着萧寒的衣服,一套黑色的暗纹锦缎长袍,上好的布料,无论风格还是用料都和宋晗往日的穿衣风格有所不同,宁安又是低着头的,只扫了一眼宋晗的衣服便道:“不好意思啊,我们无极医馆已经打烊了,要看病请明日再来。”
宁安的言语里透着丝丝不悦,赶人的意思明显。
“我不是来看病的。”宋晗笑着看宁安。
宁安反应了一会儿才听出声音不对,抬起头一看来人居然是宋晗,惊讶道:“原来是宋察事你啊,我还以为又是那些没病还来看病的贵公子呢!”
宋晗迅速捕捉到了宁安话语里的重点,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宋察事不知道?我家姑娘因为医德好,人又长得美,美名就这样不胫而走,大家给了她一个‘大夫西施’的名号,本来也算是一件好事吧,偏偏吸引了一些无所事事的贵公子,为了一睹姑娘风采,竟然假装称病到医馆,来了一波又一波,不胜其烦啊。”
“甜儿怎么从来未告诉我此事?”
“肯定是见你整日奔波忙于查案,怕因为这种小事叨扰了你。”宁安“啧啧”了两声,“所以我现在一看到穿锦衣华服的公子就没好感,说起来宋察事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和你往日的风格大不相同啊。”
宋晗思忖着方甜的事情,半天回过神来:“今天到萧老板家作客,他的婢女不小心弄脏了我的衣服,这衣服是萧老板的。”
“原来如此,我就说呢,你这个人别看着挺聪明的,可不会做出什么精心打扮讨好女孩子欢喜的事情。”
宁安这张嘴是越来越厉害了,句子里不带一个脏字却能堵得宋晗哑口无言。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觉得他不够重视甜儿,每日见她都很随便了?
要是放在往日,宋晗肯定不会介意,但听宁安说无极医馆最近来了不少目的不单纯的贵公子,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一些事情了。
甜儿那么美好,即使她不争不抢,处事淡然,却不保证有些人不会藏了坏心思,想摘了这朵纤尘不染的花。
“宁安你等着,我要不不出手,出手起来铁定吓你一跳。”
宁安好奇地眨了眨眼:“宋察事,你想做什么?”
“秘密。”宋晗打了个哑谜,抬步往后院走去,“我师娘还在这里?”
“是啊,费夫人今日的状态反反复复的,需要安静的调理,姑娘便让她留下几日,方便她调理,现在她们都在客房中。”
宋晗点了点头:“这样也好。”
不一会儿宋晗就到了客房门口,门半掩着,光像流水一样从屋内倾泻而出,铺陈在门前的一方土地上。
宋晗听到里面有人声,正是方甜在和岳木柔在说话。
他笑了笑,抬起手臂敲响了房门。
“进来。”方甜清澈的声音响起,宋晗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