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天花圃在城郊之中,虽然地理位置相对偏僻,但地方很大。
远远的,就闻到阵阵梅花飘香,浮在鼻端。
不一会儿马车就停在了花圃门口。
负责看门的一个小厮匆匆迎了上来,询问一句:“两位客官可是来买花的?”
方甜点了点头后,便由宋晗托着她的手臂,下了马车。
那小厮初见宋寒,微微一愣,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笑道:“请两位贵客跟我进去吧。”
小厮将他们带去的地方,是花圃的前厅。前厅里放了不少稀有的名贵花种,有些花宋晗见都没见过,只是觉得花朵非常漂亮,且香气宜人。
待小厮走后,宋晗询问方甜:“甜儿,这些花你可都见过?”
方甜回道:“有些见过,有些没见过,但乍一看,这些花都很名贵,就比如这个……”方甜指着其中一盆枚红色的花朵。
“这个花叫做红衣绿裳,在它的中心还有黄色和绿色的花蕊,花型属于芍药型,这是一种十分珍贵的名菊,它的自然生长十分缓慢,需要非常严苛的生长环境以及精心的呵护。”
方甜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门口传来了鼓掌的声音。
宋晗和方甜同时朝着声源处看去,便见一个穿着白衣、留着小胡子的男子缓步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刚刚带宋晗和方甜进来的小厮。
“想不到姑娘年纪轻轻的,竟然对花朵这么有研究,在下实在是佩服。”白衣男子笑着说道。
面对夸赞,方甜既没有表现出羞涩,也没有表现出骄傲,而是淡淡笑了笑道:“让先生见笑了,小女子对花朵只是略知皮毛,刚刚不过班门弄斧。”
“姑娘过谦了。”白衣男子说完,目光在宋晗的身上扫了一眼。
宋晗立马掩饰似的轻咳一声,快速低下了脑袋。
白衣男子并未在意,视线又重新落在了方甜的身上:“我乃桂天花圃的主人刘同,敢问姑娘贵姓?”
“我叫岳甜,从建康城而来,打算在临安府中做一点花草的小生意,听闻桂天花圃里的花草远近闻名,所以过来看看。”
方甜没说真名,姓氏则用了她母亲那边的。
刘同并未怀疑,继续询问了方甜的一些需求。在两人初步了解后,刘同便带着方甜和宋晗去了后院的花圃之中。
这花圃的面积很大,一眼望不到尽头,葱葱郁郁的一片中,夹杂着各种五颜六色的花朵。
刘同介绍道:“这里种植的是万年青,四季都不会枯萎,且十分好养活,一般别人新开花店,我会建议他们多进一些万年青,至少可以保本。”
“那边是梅花,梅花是应季花朵,虽然漂亮,但是对气候要求高,如果家里的地方够大,可以在后院里种植一些。”
“刘老板,倘若我需要种植梅树,但是人手不够,你们这里可否提供人手帮忙?”方甜询问道。
“这是当然!”刘同点了点头,“我们桂天花圃最出名的除了品种繁多的花花草草以外,还有服务,如果姑娘需要,我不但可以派人帮你们种植花草,后期还可以提供一些种植相关的帮助。”
“那真是太好了!”方甜的眼睛一亮,一旁的宋晗垂下眼眸,眼里满是浅淡笑意。
没想到她家甜儿,演起戏来半点也不带含糊的,看来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奖励奖励她。
“对了刘老板,实不相瞒,我这花草生意并不是我一个人在做,是与朋友合作的,我那朋友十分讲究,平时也有些怪癖,不喜欢奇怪的陌生人进入家中,所以对于去我那边种植的工人,需要严格审查才行。”
“这个姑娘大可放心,桂天花圃的工人的背景都是经过我认真审核的,保证人人都干净。如果姑娘还是不放心,可以随我过来挑选一翻。”
方甜就等着刘同的这句话,立马点了点头道:“那就麻烦刘老板了。”
工人住在花圃旁边的一个小小四合院中,看见有人来了,其中一人大叫一声,其他人纷纷从原位站了起来,排列整齐站在了院子里。
“这位姑娘是贵客,一会儿她会挑选几个工人跟她一起去家中种植花草,她会问你们几个问题,你们老实回答就好。”
刘同说完,众人齐齐应了一声。
刚刚让众人集合的男人将一本名册递给了方甜。
方甜将名册又递给了宋晗:“晗儿,你对我那位合伙人最是了解,就由你来帮我挑选几个合适的人选吧。”
宋晗捏着嗓子说了一句“是”,便抱着名册走到了众人的面前。
他先是扫过了名册上的几人名字,随后又回忆着之前在墨菊口中形容过的工人外貌,很快就发现了几个和墨菊的形容很像的男人。
“你叫什么名字?”宋晗走到其中一个男人面前询问道。
“刘大壮。”
“你呢?”
“何章。”
宋晗将那些去过姬梦瑶花圃的人一一挑选了出来,并将姓名和人的长相核实一翻。
很快,他就发现这些人中少了一个人。
之前墨菊有说过,其中一个花匠的左脸上有一道较深的疤痕,而这些人的脸上都干干净净的。宋晗通过比对,推测出那个脸上有疤痕的男人叫做郑甲。
郑甲不在后院之中。
“就这些人了?”想了想,宋晗压着嗓子询问刘同一句。
刘同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答了一句:“有两个人还在外面工作还没回来,这位姑娘,可是这里的人你都不满意?”
宋晗清了清嗓子:“也不是,只是我家主人喜欢长相忠厚老实的人,我想要多点选择。”
“原来如此。”刘同笑了起来,“如果姑娘实在觉得不行,不如叫你家主人亲自过来一趟,如果他真的都不满意,那我一定为他找到合适的花匠,再不济,在下亲自过去也行。”
宋晗暗暗挑眉,给方甜使了个眼色。
女孩会意,立马说:“刘老板太客气了,我那位合伙人想必也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敢问刘老板一句,还有两个花匠何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