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黑的话让宋晗紧紧皱起了眉头。
青楼女子拥有男子的物件并不奇怪，但若是一件未完成的男子衣服就稀奇了。
“张黑，那衣服宋是牡丹做的？”宋晗立即问道。
“衣服是我趁着牡丹离开的时候找到的，就藏在她的衣柜里，收得挺仔细的，看样子她很在意这件衣服。后来牡丹回了房间，我特意留意了她的手指，发现她的手指上有被针戳伤的痕迹，证明她最近的确在做针线活。”
宋晗眯了眯眼睛，指关节在桌面上轻叩了几下，随即正色道：“最近这两天你帮我盯着牡丹，看看她这件衣服要送给何人。”
“宋察事，那我呢？我可不想再接近那个黄莺了，这次我幸运逃离魔抓，下次可说不准了。”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唐江后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宋晗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人家男子巴不得天天去青楼，你怎么吓成这样了？”
“还不是因为那个黄莺太凶猛了，好像从来没见过男人似的！况且我只是一个单纯的小小少年郎，都还没喜欢过女孩子，可不想被黄莺荼毒！我看莫哥喜欢我这个差事，以后这种事就让他做好了。”
唐江刚说完就被宋晗不客气地踹了一脚：“让你查案还挑三拣四的，小心我以后专门让你去青楼蹲点，看看能不能改掉你的臭毛病！”
“宋察事，你不是说真的吧？”唐江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宋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顿时让他心里发毛。
“行行行，我不多嘴了，您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
“知道还不滚去青楼继续盯梢黄莺，就目前来看，她和霓虹的关系应该是表面一套背面一套，根本没把霓虹真心当姐妹，不过单凭这一点还构不成杀人动机。”
“宋察事，你是不是觉得牡丹更可疑？”张黑连忙问了一句。
宋晗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半晌才说道：“现在我还不好判断，你先查出衣服是送谁的再说。”
嘱咐完张黑和唐江，两人便各自完成自己的任务去了。
一天后，他们那里就有了新的情报。
彼时，叶落儿和莫白也在，这两人宋晗让他们去宫中调查八皇子的事情，也是刚刚才回来。
宋晗让张黑和唐江先汇报情况。
“宋察事，我暗中监视了黄莺一天，发现她就是个两面三刀的女人，除了说牡丹的坏话，醉红楼的其他姑娘也经常被她说不是，基本上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率先汇报的人是唐江。
“除此之外呢？比如在霓虹死前，她们有过什么矛盾没有？”宋晗问道。
唐江摇了摇头：“应该没有，大家都说她私下和霓虹的关系最好，霓虹被郑生抛弃后，就属黄莺去她房间最勤，经常安慰她。”
闻言，宋晗的嘴角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心道女人真是一种神奇的动物，当人面能好的同穿一条裤子，背后又能肆无忌惮地说人坏话。
思考了片刻，宋晗又示意张黑说话。
“查出牡丹的衣服是送给谁了？”
“衣服她还没送出去，不过我推测是送给一个经常照顾牡丹的恩客，据说那人之前经常会去见牡丹，就是最近很少来了。”
“恩客？”
“不错，我找人打听了一下，似乎是一个模样儒雅的青年，不像是那种喜欢逛窑子的人，名字叫封萧。”
张黑的话莫名让宋晗想到一件事，那天他去醉红楼查案，临走前在门口遇到了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那个男子和张黑描述得差不多，就是给人儒雅的感觉，透着一股书生气。
不过他当时并不是去找牡丹，却是去找霓虹的。
宋晗眼睛一亮，心里顿时有了几分思量，如果那个人就是张黑口中所说的封萧，那牡丹就有杀人动机了。
至今为止，宋晗调查的凶杀案无非几种动机，不是为了名利禄，就是仇杀或者情杀，牡丹会不会因为封萧转恋霓虹，所以才动了杀机？
“张黑，你立即让人去查封萧，以及他与牡丹霓虹之间的纠葛！”宋晗大声命令道。
张黑应了一声“是”，很快就去办事了。
之后唐江也被宋晗打发了去帮忙，房间里就余下了莫白和叶落儿二人。
“皂角的事情有眉目了？”
叶落儿和莫白对视了一眼，随即后者从脚下提了个麻布袋子送到了宋晗的面前。
不知道是否是他的错觉，麻布袋子明明被扎得很紧，可宋晗就是闻到了一股腐朽的味道，像极了尸体慢慢腐烂的味道，让人身体不适。
“这是什么？”宋晗皱眉问道。
莫白将袋子打开，里面的东西慢慢呈现在宋晗的眼前。
那是一只死猫，因为已经死亡有一段时间了，身体腐烂不堪，袋子打开时，顿时恶臭扑鼻。
索性宋晗见多了尸体，看到眼前的画面他还算淡定，要是换做一般人，早吓得要跳起来了。
“你们二人拿只死猫来做什么？”
“宋大骗子，这只死猫是在八皇子宫殿附近发现的，巧的是那个地方正好离堆放垃圾的地方不远，这猫躺在一处杂草中，不仔细看还看不见。”
叶落儿边说，边示意宋晗仔细看猫，并指了指它身体的某一处，虽然猫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但还是能隐约看出这猫死得蹊跷，不是自然死亡，像是被毒死的。
宋晗的表情凛了起来，立即取了工具过来准备验尸。
检验猫的尸体宋晗还是第一次，但与检验人的应该大同小异。
凡服毒死者，尸口、眼多开，面紫黯或青色，唇紫黑，手足指甲俱青黯，口、眼、耳、鼻间有血出。
这猫的尸体已经处于半腐烂的状态，宋晗先看它的口眼耳鼻，再找它身上的完整处，用工具拨开皮毛细验，发现一处皮毛黑肿，有隐约青斑呈现，腹胀作黑色，生疱，须发浮不堪洗……
无论以何种迹象来看，都证明这猫是中毒死亡的。
“宋大骗子，之前你让我去浴室搜索皂角，那里被清扫一空，我怀疑这猫很有可能误食了被丢的皂角，然后死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