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白的神色严肃,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
“我们发现顾南山之所以不喜外人在鸣天别院随意走动,是因为他要在里面找东西。”
“找东西?”宋晗皱眉。
“没错,这是我和黑子亲耳听到顾南山说的,他昨晚似乎心情不好,喝了点酒,还让周围的侍卫都先行下去了,我和黑子才有机会靠近他,中途的时候有人来找他,说是东西还没有找到什么的,那东西似乎藏在顾南山父母那边,顾南山听后大怒,还立即砸了酒杯。”
莫白的话刚说完,宋晗就将所有的线索连接了起来,刚才他还在想顾南山的父母会不会留下了什么对他不利的证据,现在看来,这种可能性极大。
要不然顾南山怎么会在他们那边搜查?而且顾家夫妻是唯一一个和顾南山朝夕相处的人,又是血肉至亲,任何人都不会比他们更清楚顾南山,更容易从他的身上发现秘密。
“莫白,你回头去找张黑,必须一刻不能松懈地盯着鸣天别苑和顾南山,只要顾南山找到了那样东西,务必想办法第一时间夺过来。”
“是!”莫白大声应了一声,随后又忍不住问宋晗,是不是已经知道顾南山找的是什么东西。
宋晗笑笑,大致将叶落儿那边的消息告诉了莫白,莫白反应很快,神色比刚才更加严肃。
“老大,你放心,我和黑子一定不辱使命,早日将这蛮夷之辈赶出大宋国境。”
“嗯,做事去吧,如果有机会帮我试探一下顾南山的右臂。”宋晗朝着自己的胳膊指了指。
“我知道了。”
不久后莫白离开了大厅,只剩下宋晗和叶落儿两个人。
案子也算有了眉目,一旦找出顾南山就是完颜兴纯的证据,只要控制住他,抓住金国的奸细是迟早的事情。
宋晗脑中一直紧绷的弦松了一些。
“落儿,这几天忙着查案,我都差点忘记一件重要的事情了,我已经知会过师娘你想早日成亲的事情,并且快马加鞭到边境给你爹爹送了信,他说会找机会回来主持你的婚宴。”
“你们通知我爹爹了?”叶落儿又惊又喜。
因为叶落儿的爹爹长期驻守边疆,鲜少回来,叶落儿也不准备通知他,毕竟她成亲是小事,守住大宋江山才是大事。
从小到大叶落儿已经习惯了没有爹爹的陪伴,也知道他是个保家卫国的英雄,不能像别的女孩一样缠着爹爹。
不过此时知道爹爹要回来,她还是满心欢喜和期待的,但嘴上却不饶人地说道:“成亲又不是什么大事,干嘛让我爹爹回来,回头有机会我带着萧寒去见他就是。”
“你这丫头到底是不是个女孩子?别的女子成亲都希望得到父母的祝福,你倒好,感觉成个亲就像去菜场买菜一样简单,你这样萧老板估计会十分郁闷。”
“他有什么好郁闷的,我爹爹不在,他正好少敬一杯茶。”
宋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对叶落儿的话真心服气。
“对了,这件事你和萧老板说过了吗?”
“说了。”叶落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红扑扑的,看起来又羞又恼,“他当时还……”
说到这里,女孩似乎意识到了不对,快速看了宋晗一眼,又把话音收了回去。
然而不用叶落儿说出来,宋晗就有了几分猜测。
萧老板如此喜欢落儿,听闻自己心爱的女子迫不及待地提前婚期,那肯定欢欣雀跃,对落儿做些亲密的举动在所难免,要是换成他,也会如此。
不过这都是他们的事情,宋晗了然地笑了笑,不再多问。
“落儿,这段时间我都没空找萧老板喝酒,他上次还特意给我们送了马奶,正好今日有空,甜儿最近也在皇城司,晚上不如请萧老板过来,咱们共饮一杯,我顺便给他上上课,说一些你小时候的事情给他听。”
“你喊他喝酒就喝酒,干嘛要说我的事情,不准说!”叶落儿瞪了宋晗一眼。
宋晗笑笑:“这你就不懂了吧,对敌人尚且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自己的妻子也当如此,不了解透彻,以后如何相敬如宾,我这是为了让你们成亲后相处起来更融洽。”
“你少来,我看你就是话多闲得慌。”
“落儿,有你这样和大人说话的吗?”宋晗好气又好笑。
叶落儿朝着宋晗做了个鬼脸,懒得理他,转身就要走。
“去哪里?”宋晗问道。
“你不是说要请萧寒吃饭?我当然去找他了,这几天位查顾南山都要累死了,好不容易休息一下,顺便出去晒晒太阳,宋大骗子,你没事可别找我。”
“知道了。”
宋晗轻轻摇了摇头,他发现自己在叶落儿面前似乎一点地位都没有。
他转头看向窗外,发现今儿个的确是个好天,不像前几日阴沉沉的,阳光铺陈在地面,好像所有的阴霾都要散开了。
宋晗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希望这桩黄泉玫瑰案也能尽快结束,让皇宫再也不会被这片阴云遮蔽。
“宋晗。”这时,有人在宋晗的耳边呼唤了一声。
宋晗回过头,便看到蹁跹而来的方甜,她还是一身白衣,走在阳光下,仿佛落入凡尘中的仙子。
此刻,方甜的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纯白色的精致瓷碗,里面泛着粼粼光泽,似乎盛着什么汤水。
“甜儿,又给我送好东西来了?哎,这几天你待在皇城司,我感觉自己好像胖了不少,就是给你这些准时准点的养生汤给喂的。”
宋晗的嘴角忍不住划开浓烈的笑意。
方甜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夸张,我才给你喝了几次养生汤啊,而且你时常不在皇城司,有两次汤都浪费了。”
“有吗?”宋晗尴尬地揉了揉鼻子。
“当然有!”方甜瞪了他一眼,便把白瓷小碗递到了他的面前,“趁热喝。”
宋晗连连应是,三口两口喝完了汤,说实话,这汤的口味不怎么样,甚至有点苦,但只要是方甜做的,他都甘之若饴。
“好喝吗?”方甜期待地问道。
“好喝,我就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汤。”
“嘴贫。”方甜抿嘴笑了笑,随即也不知道想到什么,轻轻叹了口气。
“甜儿,怎么了?”宋晗赶紧问道。
“这次来皇城司,你不是想让我探探师娘和落儿的口风,问出她们到底有什么心事吗?可惜落儿一直在外奔波,师娘那边我也什么都没问出来,不过……”
说到这里,方甜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看起来十分担忧。
“干娘是真的有点不对劲,今日我给她把了脉,发现她可能又动了内力,我问她是不是,她还不愿意承认,试图找理由搪塞我。”
“师娘怎么会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闻言,宋晗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不行,我必须得问问清楚去。”
宋晗试图离开,被方甜一把拉了回来:“你还不知道干娘的脾气,她不想说的绝对不会说,倒不如咱们想个办法跟着她,看看她到底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