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韩流比划了个姿势,示意手下的禁军做好准备。
宋晗也和躲在树上的叶落儿等人对视一眼,示意他们伺机而动。
很快,凌同便步入了林中一个隐蔽的地方,他看起来极为小心,一路上他都会仔细查看四周,可惜凌同再小心也防备不了一群训练有素的人。
最后,男人在一棵树下站定,似乎在等人。
大概等了一会儿,另一道身影就出现了。
宋晗的眼睛当即眯了起来。
他确定来人是林玉清,可对方却为了掩人耳目,稍微改变了身形,甚至伪装成了一副佝偻老人的样子,拄着拐杖,弓着身体,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了。
韩流似乎有些意外,飞速看了宋晗一眼。
宋晗则把食指放在唇边,又指了指不远处的二人,示意韩流不要说话,静观其变。
就在这时,“佝偻老人”确定周围安全后,突然站直了身体,他将头上的帽子取下,露出了脸。
林中光线不足,月光无法渗透密密麻麻的枝叶,即使那人下了帽子,宋晗也看不清他的长相,不过学武之人大多眼力较好,在对方下了帽子的瞬间,韩流突然动了动身体,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巴。
宋晗知道,他应该是看清了那人是林玉清。
林玉清刚露脸就直接往凌同的肚子上踹了一脚,对方始料未及,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大胆凌同,在祭祀台下面的炸药包是不是你放的?”林玉清大声质问道。
他这一脚应该用了不小的力气,凌同捂着肚子,疼得半天没有站起来,好半晌后才艰难地回答道:“不是我!”
“你还不承认?宋晗都从那些人的口供里查出来了!好啊,凌同,亏我那么信任你,让你协助我在祭祀大典上杀了大宋的狗皇帝,龙眼的机关已经如此精妙,足够杀死狗皇帝,你为什么还多此一举?说!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想故意破坏我们的计划,倒戈汉人了?还是说你愚不可及,觉得可以以这种方式抢了我的功劳,等回到金国之后,你就能得到可汗的奖赏了?”
“不是不是,都不是!大人,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在祭祀台下放炸药包。”凌同跪走到林玉清的面前,试图抱住他的大腿,却被男人嫌弃地躲开了。
他高高在上地看着凌同,说话的声音很冷,气场也摄人,和平时的样子完全不同。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如今小王爷已经死了,在临安府内的金国人所剩无几,也群龙无首,我好不容易将这些人聚集起来,想要杀死狗皇帝为小王爷报仇,你倒好,居然敢破坏我的好事,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不能留你性命!”
“大人,求求你放过我,我真的绝无二心,一心为可汗效力啊!”
“晚了,宋晗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为保我的计划,不管是不是你做的,你都必须一死。”说完,只见黑暗中寒光一闪,林玉清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直逼凌同的脖子而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树上快速飞来一枚小石子,一下子打在林玉清的手上,宝剑落地。
林玉清的神色一变,意识到了什么,转身就想跑,可惜他还是迟了一步,叶落儿、莫白、张黑三人已经围堵在他的面前,随后,禁军的人也冲了过去,将林玉清等人围困得水泄不通,任由他们插翅也难飞。
“你们?”林玉清猛地睁大了眼睛,他不算笨,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大叫道:“好啊,宋晗,你是不是早就怀疑我,之前我几番试探居然都被你蒙混过去了!”
叶落儿冷哼一声:“林玉清,这都多亏老天有眼,让宋大骗子和方姐姐在路上救了你的儿子璃儿,并发现了璃儿并非汉人,而是金人,试图来临安府中寻找父亲,这才让我们发现了你真正的身份,想不到黄泉玫瑰案之后,居然还有这么多金国余党留在临安府中伺机而动!”
“原来是璃儿那边泄露了我的踪迹……”林玉清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我都如此小心了,居然还能被你们发现,看来这真是天命!”
“少废话,你聪明的话就乖乖束手就擒,随我们回去,招出所有金国残党的名单,否则我对你不客气!”这回说话的是莫白,他的话音落,便试图捉拿林玉清。
哪知道林玉清的眸子一凛,试图捡起地上的软剑自刎,还好宋晗反应快,已经让韩流及时出手,躲过了林玉清的剑。
过了会儿,林玉清和凌同双双被擒住,送往了皇宫。
因为祭祀台的炸药包事件,皇宫的防备森严,所有人都随时待命,官家也因为此事彻夜不能眠,本来宋晗打算明日再压着林玉清和凌同去见官家,可官家那边居然已经得到了消息,召他们立即去御书房面圣。
深夜,御书房里点了烛火,黄色的光点连接在一起,将整个屋子渲染成一片金黄色,有风起的时候,蜡烛便摇摇晃晃,屋子也仿佛晃**了起来。
有宫人立即去查看哪里漏风,将未关严实的门窗仔细关好。
此刻,御书房内站了不少人,官家坐在上位,一脸严肃愤怒,而他的正下方正跪着林玉清和凌同,宋晗和韩流等人分别站在两侧。
空气里很安静,也很压抑,一时间只能听到众人的呼吸声,没人敢率先打破沉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官家随手抄起桌子上的砚台,还不客气地朝林玉清身上砸了过去,是砚台破裂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安静。
那砚台砸到了林玉清的额角,顿时,男人的额头便鲜血淋淋。
林玉清却一声没说,而是恶狠狠地瞪了官家一眼。
官家本来就怒火中烧,看到林玉清不知悔改的模样,脸气得通红,大声吼道:“好啊林玉清,亏朕如此信任重用你,你就是如此回报我的?!原来连你都是金国的奸细,如今朕还能信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