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突然变得很安静，宋晗和方甜彼此对视，谁都没有说话，仿佛所有的言语都在对方的眼睛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晗忍不住伸出手，将方甜一把揽入了怀中，然后在她头顶小声承诺道：“甜儿，你日后嫁我为妻，我定许诺一生只爱你一人，护你一世周全。”
方甜“嗯”了一声，紧紧回抱住了宋晗。
从无极医馆出来，宋晗的心情十分不错，本来还想多留一会儿，可如今方甜的身体虚弱，他不想打扰她休息。
谁知还没回到皇城司，莫白那边就送来了消息，两人在皇城司的门口碰了个正着。
“老大！”莫白大叫一声。
宋晗眼睛一亮：“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是那两个小宫女那边有消息了？”
“咱们进去再说。”莫白指了指皇城司的大门，直到两人进了花厅，莫白才说道，“是这样的，刚才我和黑子分别调查了翠碧和灵菊二人，我负责的是翠碧，黑子负责的是灵菊。”
“那碧翠那边查到了什么？”
“查到了一点东西，这女人身上绝对有猫腻，不过我暂时找不到她加害九皇子的证据。”
“你先具体说说什么情况。”
莫白喝了一口水，大概总结了一下思路，开口道：“刚才我一进宫就去找了碧翠，发现这小丫头就是浣衣局的人，性格挺内敛的，要不是这次她是九皇子死亡事件的关键人物，根本不会有人将她和这件事联系到一起。”
宋晗点了点头，想来这也是凶手的精妙之处，只有这样没有存在感的人才更不会引人怀疑。
“接着说。”宋晗做了个手势。
“我没有直接去找碧翠询问情况，而是向周围的人旁敲侧击了一下，打听到了碧翠的家庭情况，她的父亲嗜赌如命，后来将碧翠送到宫里来当了宫女，不仅如此，还逼迫碧翠把每个月的俸禄都送给他还钱，碧翠对父亲言听计从，从来不敢反抗。”
“因为碧翠身上分文没有，很多事情就不好办了，毕竟这宫里人比宫外的人都要势力，所以她在浣衣局的日子过得并不好，很多人都变着法的欺负她，可是在最近这几个月，碧翠的情况有所改变。”
“怎么说？”宋晗的眸子凝了凝，心中已经有了隐隐的猜测。
莫白回答道：“据说他父亲不再问她要俸禄了，碧翠的身上也有了积蓄，很多事情变得容易打点，也没那么多人欺负她了。”
“就在刚才回皇城司的路上，我根据其他宫女提供的线索去了碧翠的家里，发现她父亲的赌债不仅全部还清了，他的手上还有了些余钱，只不过又去了赌坊赌钱，说不定过一阵子这些银子又要被他败光了。”
说到这里，莫白叹了口气，似乎是在替碧翠惋惜，摊了这样一个父亲，只能说她的人生是极其不幸的。
“那你是不是调查了那些钱财的来历？”宋晗立即问道。
莫白笑了笑：“老大就是老大，一下子就想到我接下来要干什么了！”
“少嘴贫！快点说。”宋晗伸出腿想踹莫白一脚，却被早有预警的莫白一下子躲开了。
“我这就说嘛！”莫白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接着道，“碧翠的父亲是个藏不住话的人，我随便请他喝了一壶酒，他就什么都说了，他告诉我说碧翠在宫里攀附上了一位贵人，钱都是那位贵人给他的。”
“贵人？”宋晗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猜到那位贵人多半和姬梦瑶脱不了关系。
果然，碧翠的父亲说那位贵人乃官家后宫之人，只是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姬梦瑶。
“老大，我看这个贵人就是姬梦瑶，是这个女人收买了碧翠，她才会替姬梦瑶取了炭加害九皇子！”
宋晗点了点头，十分赞同莫白的话，可惜单凭这些线索，根本无法给姬梦瑶定罪。
“莫白，你继续调查碧翠的这条线，想办法找出她和姬梦瑶暗中联系的证据。”
“是！”
莫白刚说完，张黑也从外面回来了，他那边也带来了消息，查到了有关灵菊的一些线索。
灵菊的性格和碧翠的性格迥异，大大咧咧的，不过同碧翠一样，都是底层的宫女，不过她不在浣衣局当值，而是周夫人宫里的底层宫女，在外人看来，灵菊此人十分仗义厚道，同样不像一个会做坏事的人。
但是经过张黑的深入调查，发现此人的身上也有秘密，她曾经和宫中一个侍卫曾在一次意外中发生了关系。
深宫之中，宫女和侍卫私通的后果是很严重的，重则两人双双处死，轻则赶出皇宫。
灵菊知道自己犯了错误，赶紧和侍卫约好了不能将此事泄露出去，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张黑，那你是怎么打听到的这件事？”宋晗有些好奇。
张黑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说来也巧了，我调查灵菊的时候，正好看到她去御膳房端周夫人的汤羹，途径一处回廊的时候，她差点撞到一个侍卫，只有灵菊看到了那个侍卫，不仅没道歉，反倒显得很害怕，慌慌张张的就离开了，而那个侍卫看灵菊的神情也不一样，我一看就知道他们是认识的。”
“后来我就转移了方向，开始调查那个侍卫，正好晚上侍卫换班，被人叫去喝酒去了，我发现这个侍卫的酒量不济，于是趁着他醉酒的时候套了他的话，就将这件事问出来了。”
听张黑说完，宋晗若有所思了好一会儿，既然张黑能迂回地知道了这件事，不排除灵菊的秘密还有其他人知道。
这么看来，碧翠和灵菊都有把柄，有把柄的人就意味着容易被人操控。
“除此之外呢？你有没有查到灵菊和姬梦瑶那边直接接触的线索？”
张黑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有，不过既然我已经知道了灵菊的秘密，只要盯好了她，应该能再查出点东西，实在不行，我也可以用这个秘密威胁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