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甜躺在**对着他笑,抬起纤纤素手示意他过去,然后嘴巴凑到他的耳畔,轻轻说道:“宋晗,不要因为我放弃自己一直信奉的东西,比起死亡,我更怕你丧失了信仰,放弃了初衷,没有了底线,这样即使我活了下来,也不会开心的,你能明白我的心吗?”
那一刻方甜的声音温柔却无比坚定,宋晗的心脏因此狠狠抽了一下。
他知道方甜没有在开玩笑,并且这一刻,他混乱的思绪找到了方向,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是啊,他之所以混乱是因为现在要做的事情违背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自从进入皇城司后,他的愿望不就是惩奸除恶吗?如果放过姬梦瑶,他该对不起多少人啊,方甜也不会开心的!
想要知道方甜到底吃了什么药,明明不止这种方法,只要他理智一点,一定能对付姬梦瑶!
于是,宋晗将自己伪装成急于为方甜问药的样子,风风火火地来到了凤华宫,实际上他对这件事已经有了八分的把握。
至于剩下的两分,如果方甜真有了什么三长两短,宋晗便将皇城司的事情交代出去,和方甜共赴黄泉。
这一世他问心无愧,自认对得起所有人,相信若有来世,定能和方甜携手,共结连理。
有了这种想法,宋晗的内心再无波澜。
他做了个手势,皇城司众人纷纷拔剑对准了凉亭里慌乱癫狂的女人。
宋晗大声道:“姬梦瑶,你是金人的证据我已经派人送去了官家那里,相信很快他就会亲自过来让你伏法,你要知趣的话就让自己的死士不要做那些无畏的挣扎,乖乖束手就擒。”
姬梦瑶死死盯着宋晗,看样子根本不打算听他的,她做了一个手势,顿时有十个黑衣人一跃而下,出现在了凉亭之中。
就在姬梦瑶即将和宋晗死战的时候,一把剑突然从姬梦瑶的脖子后伸了过去,冰冷的剑锋抵在了女人纤细的脖颈之处。
姬梦瑶的身体一僵,没想到身后的手下居然是宋晗喊莫白伪装的,宋晗早就知道姬梦瑶会负隅顽抗,刚才借着姬梦瑶安排他的人入宫之时,就让莫白想办法混入其中了。
饶是平日再淡定,此刻的姬梦瑶也是神色大变,她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刚想要挣扎,莫白的剑就往前抵了抵,瞬间,女人的脖子上就多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姬修媛,我劝你老实一点,刀剑无眼,如果你再动,别怪我不客气,我相信在这里将你就地处决,官家绝对不会责备我!”莫白冷声警告道。
“你敢!我可是官家最得宠的妃子!”姬梦瑶大吼一声。
莫白冷笑:“你不信可以试试,看看我敢不敢。”男人的眸色一冷,竟然又将宝剑往姬梦瑶的脖子处抵了抵,加深了刚才的伤口。
姬梦瑶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见莫白下手这么狠,瞬间就不敢挣扎了,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宋晗,如果眼神能杀人,宋晗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死了。
“姬修媛,我始终有一事不解,还望你解惑。”宋晗开口道,嘴角钳着笑,眼底却丝毫笑容都没有,“我之前看过你和金国一位大人的往来书信,他让你想办法将萧寒交代出去,再杀了官家立功,这样等你回金国之后能得到他的重金赏赐,可你为何却要阻止官家被杀?”
姬梦瑶一声冷嗤:“宋晗,你这么聪明,为什么不自己猜猜?”
“其实我也不是没有答案,莫非是姬修媛对官家动了真情。”
宋晗刚说完,就听女人大笑了起来,她笑得眼泪水都要出来了,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直到莫白警告了她一句,女人才收敛起笑容,说道:“自古男人多薄情,你觉得我是一个会为爱情所困的女人?”
宋晗皱了皱眉,这么看起来,姬梦瑶的确不像这种人,她的心狠,甚至胜过男人。
这时,就听姬梦瑶解释道:“我现在可是大宋皇帝最宠信的妃子呢!如今他的儿子又死光了,那些后宫妃子一个个的都不是我的对手,你说我要使点手段,是不是可以效仿唐朝的武则天,在大宋称女帝?宋晗,比起回金国拿一些奖赏,你难倒不觉得成为万人之上的女王更有意思吗?所以宋宁宗怎么能这么轻易死了呢……”
“大胆姬梦瑶!亏朕对你百般宠爱,你竟然有这么大逆不道的想法,信不信朕马上就将你五马分尸,让你受尽折磨而死?”
一道阴沉的男声打断了姬梦瑶的话,众人纷纷朝着声源处看去,这便看到官家被一群人簇拥着走来。
他一身明黄色的黄袍,脚步如风,每一步都像充满了戾气。
刚走到姬梦瑶面前,官家便随手抽出侍卫的宝剑,冰冷的剑尖直指女人的面门,似乎想立刻将她斩杀在刀下。
姬梦瑶愣了愣,半晌后,她不仅不怕,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成王败寇,如今我被宋晗将了一军,没什么好说的,你们要杀要剐随便,我姬梦瑶都认了,不过你们给我听着,我以我的死诅咒大宋王室的消亡,诅咒你宋宁宗断子绝孙,膝下永无子嗣!”
闻言,官家的脸色气得通红,他一剑朝姬梦瑶刺了过去,可不知道想到什么,那剑尖居然偏了几分,没有刺在女人的皮肉里,只是斩断了她的几蹙发丝。
一时间姬梦瑶的头饰散落一地,披头散发的样子就像一个女疯子。
官家握着剑柄,因为用力过度,手指甲都白了,等到气息平稳了一些,官家一字一顿问道:“姬梦瑶,你我同床共枕两年有余,朕自认待你不薄,要是换做一般女子早感恩戴德了,你当真没有对朕有一点点情谊?”
似乎没想到官家居然问出了这番话,姬梦瑶狠狠一怔,半晌后,她冷嗤一声:“宋宁宗,你未免太自以为是了,觉得女人活该是男人的附属品?男人给点甜头就该喜欢上他了?不好意思,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在我眼里你只是我获得最大利益的爬梯,我对你从未动过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