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伙开完会，时间已经不早了，眼见窗外的天色发沉，岳木柔也找了过来。
她看起来不太高兴，两手插在腰上，气势十足。
上午还说让宋晗今日好好休息，今日就不要操劳案子了，谁知道宋晗当她的话是耳边风，下午就又开始和同僚讨论起了案情。
叶落儿莫白等人见岳木柔的神色不对，作势要开溜，全被岳木柔拦了下来。
“你们一个个的，是不是都觉得查案比身体重要？”岳木柔大吼一声。
所有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第一个说话。
还是宋晗讨好道：“师娘，这不是他们把尹小蓝抓回来了嘛，我就过来问两句。”
“问两句问了几个时辰，从天亮到天黑？宋晗，你要是真这么不听话，我保证以后都不管你！”
“师娘，我一直坐在凳子上，没什么要操劳的地方，不累……”宋晗继续赔笑，末了，想起岳木柔最近迷上了看戏，于是讨好道，“对了，今早你不是说咱们临安府新来的戏班子有趣嘛，我还答应了要叫上费提举陪你去看，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选后日吧，让咱们皇城司的人集体休息半天，一起陪师娘看戏！”
这招还算有用，岳木柔的脸色果然缓和下来，但她还是故作不高兴地“哼”了一声，反问道：“为什么不明天就去？”
“这不是因为甜儿明日要去建康城吗，明晚才回来，我想后日叫上她一起，咱们一大家子的人不就齐全了吗？”
岳木柔点了点头，莫白和叶落儿也来打圆场，岳木柔这才放过一群人。
“都别傻愣着了，洗洗手和我去饭厅吃饭，饭菜凉了别赖我!”
众人听岳木柔的语气软了下来，一起应了一声“好”，便开开心心出门去了。
晚饭后，方甜提出要离开皇城司，因为要回去收拾些东西，明天好去找建康城的朋友。
“甜儿，我送你吧。”
方甜看了宋晗一眼，她没像前阵子一样，总是冷冰冰地拒绝宋晗，这次欣然接受了。
两人似乎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样子，宋晗可以对方甜有说有笑，方甜也会偶尔调侃他几句，大多数时候都是个温柔的倾听者。
“甜儿，明天路上小心点，我和师娘说了，后日上午陪她去戏园子听戏，你记得和我们一起。”
“我知道，明天我会早点回来的。”
宋晗笑了笑，他看着方甜，又想问关于建康城朋友的事情，最终还是没有开的了口，算了，他一个男人可不能这么小气，于是示意方甜停下来，做了个很久没对她做的动作。
方甜站在原地愣了半天，随即低下头，指了指无极医馆的方向，小声道：“医馆就在前面了，你送我到这里就行了，我先走了，你回去也担心着点。”
说完，女孩也不知道是害羞了，还是什么，急急忙忙地往无极医馆的大门走去。
宋晗在她的身后扬起了笑容，目送着那抹白色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第二日方甜去了建康城，宋晗也去了一趟皇宫，昨日他就找人稍信给了墨菊，想让她试着打听一些关于黄贵人的事情。
“墨菊，可打探到什么消息了吗？”宋晗笑着问道。
墨菊遗憾地叹了口气：“宋察事，因为这件事时隔太久远了，而且又算是太后忌讳的事情，宫里没人敢提，我真打听不到什么，只有一点消息，不过……”
“不过什么……”
墨菊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看起来有些惭愧：“也怪我做事不仔细，昨天向人打听黄贵人事情的时候，被姬婕妤正好听到了，她就询问我为什么会打听这个。”
“那你怎么说的，是不是提到我了？”
“这怎么可能？宋察事，墨菊再笨也不会出卖你啊，我随便找个借口总算应付过去了，就说我是和朋友随便一聊，正好聊到了黄贵人，听说她才貌双绝，不知道是不是确有其事。这要让姬婕妤知道我是你在宫里的眼线，对我没什么影响，就怕影响到宋察事你，这事情打死我都不会说！”
或许是情绪激动，墨菊的小脸涨得通红，看起来很是可爱，宋晗忍不住笑了起来，安慰道：“墨菊，你不要这么紧张，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你年纪太小，粗心一点很正常。”
墨菊的表情放松了一些，可还是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道：“哎，下次我做事一定要小心点，要不然这次被姬婕妤察觉，下次就有可能被凶手发现，势必影响到宋察事你。”
女孩一本正经的模样很像一个小大人，宋晗笑了出来：“那你下次注意点，你这么聪明机灵，肯定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被宋晗这么夸赞，墨菊小脸一红，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片刻后，继续道：“宋察事，我的话还没说完嘛，我不是找了个借口应付了姬婕妤吗？她相信了我的话，还告诉了我一些有关黄贵人的事情。”
“哦？”宋晗眼睛一亮。
“这也是姬婕妤去看望太上皇，听他胡言乱语说过的话，能不能当真还要宋察事你自己判断。是这样的，姬婕妤告诉我以前的黄贵人的确才貌双绝，要不然也不会盛宠一时，据说她什么都会，跳舞弹琴是最基本的，甚至还会学着伶人在台上唱戏，要不然也不会让太上皇这么喜欢。据说太上皇生辰，黄贵人都是在台上为她亲自表演，这也是当今太后喜欢看戏的原因，她其实也不是喜欢看戏，就是觉得这些人身份卑微，就和当初的黄贵人一样，若是有人表演的不让太后满意，她还会找人虐待台上的伶人……”
说到这里，墨菊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看了一眼四周，凑近了宋晗一些：“当然，这也不是姬婕妤和我说的，是我从她的只言片语中判断出来的。”
“另外，宫中不是有传言说黄贵人是因为与人私通才被当今太后直接处死的吗？这是我自己打听到的，结合姬婕妤告诉我的事情，我怀疑当初和黄贵人私通的就是经常和她搭戏的另外一个男伶人……”
“他和黄贵人在入宫前就认识了，据说两人原本订下了婚约，结果被太上皇硬生生抢了人，但那个男子并未放弃，一直借口和黄贵人对戏，两人之后还是时常见面，就是东窗事发后，那个男人始终没找到，直到现在都杳无音信了。”
墨菊的一席话让宋晗认真思索了片刻，如果墨菊说的男伶人确有其人，那他肯定认识黄九江，不就能证实黄九江的真实身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