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没人了。”叶落儿上前几步,一把将面前的木屋大门推开。
果然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而且正对门的桌子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
宋晗也跟着叶落儿走进屋子,他上下打量屋子里的情况,除了发现桌子、**,甚至椅子上都布满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外,他还发现这里的家具都很齐全,衣橱里有不少男士的衣服,所有生活用品都放在它应该放置的位置。
床旁边的椅子上还放着一碗吃到一半的白粥,一只筷子搭在碗上,另一只则掉落在了桌子上。
显然,住在这里的人,很有可能是匆匆离开的。
看灰尘的情况,屋子至少已经半个月没人住了。
“凌天会去哪里?”叶落儿好奇地看向宋晗。
宋晗没回答,目光落在前方的一幅画卷上,那画上画着一朵立在寒风中的腊梅,似乎与这间破旧的小屋格格不入。
见宋晗的目光看着画卷,叶落儿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难不成这凌天还是个文人?”叶落儿托着下巴,小声嘀咕一句。
“如果真是个文人,这房间里怎么连一支笔墨都没有?看这画的颜色,应该已经放在这里许久了。”
宋晗上前一步,伸手去触碰画卷,画卷的右下角处提了一首诗,只是没有落款,看不出这幅画到底是出自什么人之手。
“不像是出自名家之笔,更像是街口几文钱一副的仿制画。”宋晗下了结论,又侧头看向叶落儿,“落儿,你喜欢这些诗词画作吗?如果不喜欢,家里会挂这些东西吗?”
“当然不喜欢!比起这些酸死人的东西,我更喜欢舞刀弄剑!家里当然也不会挂这些东西!”叶落儿回答得很肯定,末了,又奇怪地问宋晗,“宋大骗子,你没事问我这个做什么?”
“因为凌天也不喜欢这些,相比于书画 ,他明显更喜欢那些东西。”宋晗朝着不远处一指,在一张小木桌上,放着几个不起眼的骰子。
叶落儿走过去把骰子拿了起来,递给宋晗。
“骰子上有明显的磨损痕迹,看得出来凌天经常把玩,但那幅画就不一样了,虽然纸质泛黄了,但是凌天从来不会取下来欣赏。”
“你怎么知道?”
“你注意看挂着画的绳子,和生锈的铁钉缠在了一起,如果我现在取下来,那绳子必然已经粘在了铁钉上,因为太久没人动过了。”
叶落儿不相信,又走到画前试图将画取下来,果然,绳子粘在了铁钉上,要用力才能将铁钉和绳子分开来。
“啧啧,还真是这样。”叶落儿盯着画摇头晃脑的,“宋大骗子,你说这个凌天既然不喜欢书画,家里干嘛挂着一幅画?又不是什么名贵的画,看起来也不像是附庸风雅啊。”
宋晗抿了抿嘴,目光落在那幅画后。
因为画被取了下来,墙上多了一块四四方方的痕迹。
宋晗走到墙边,伸手按了按墙面,随后他又按了按另一侧的墙壁。
“宋大骗子,这个墙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叶落儿也学着宋晗的样子按了按,很快她就发现了端倪。
“怎么觉得画后的墙壁比其他地方的潮湿一些?”她好奇地睁大了眼睛,又伸手朝着墙上敲了敲,“这后面好像是空心的!”
叶落儿回头看向宋晗,宋晗似乎早就猜到了,听到后也不是太吃惊,他在画的周围到处查看了一番,很快,目光就落在了不远处的一个小摆件上。
那是一个捣药罐,看起来很新。
宋晗走到捣药罐前,伸手一推,这罐子却纹丝不动,仿佛被人粘在了桌子上。随后,宋晗又伸手去转这个罐子。
这次,药罐子终于动了,只听耳边传来“卡擦”一声 ,之前挂着画的墙壁忽然开了,出现了一条可供一人行走的密道。
“竟然有密道!”叶落儿瞪大了眼睛。
“走,进去看看。”宋晗皱了皱眉,带头走进了密道之中。
里面因为长期处于封闭的空间中,空气里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霉味。
宋晗捂着鼻子,走得小心翼翼。
“宋大骗子,你小心一些,保不准这密道里会不会有什么机关……”叶落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在狭窄的过道里有些发闷。
宋晗摇了摇头:“这里应该不会有机关,是用来逃生的。”
“逃生?”叶落儿有些不解,“凌天不过是御膳房里的一个小小的厨师,他为何要在家中修建一个这样的逃生密道?难道他还有其他的身份?”
宋晗没回答,在走到一处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
他伸手,摸了摸一旁的泥土和墙壁,他猜测,这条密道并没有修建多久。
宋晗对建筑这一块不是太了解,但是皇城司里有一个比较熟悉建筑学的人,于是,他取了一些泥土和石粉包起来,塞进了衣兜里,继续往前走。
宋晗边走边说:“一般人不会在家里修建逃生通道,除非知道自己之后可能会遇到危险,所以我猜测,凌天极有可能和那个给邱姐儿在皇宫里提供便利的人有关系。”
“只是有关系?为什么凌天就不能是那个提供便利的人?”叶落儿不解。
“第一,他的职位不够,就算是在御膳房当差,不过是个打杂的,平时负责采买事宜,绝不可能手眼通天;第二,他已经离开皇宫一段时间了,时间上不一定能对得上;第三,如果他真的是和邱姐儿勾结的人,一定和金人有关,在离开皇宫后,他不会再住在这里,可外面放着的吃到一半的粥还没坏,证明他并没离开几天。”
宋晗说着,不远处忽然刮来一阵冷风。
“应该快到出口了。”他的话音刚落,眼前便出现一道亮光,随后,一个不大的出口就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出口处被山石和杂草遮盖住,宋晗和叶落儿费了一会儿劲才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叶落儿将刚刚口中吃下的一口灰吐了出来,抬眼看向四周,四周没有人家,而是一处偏僻的小树林,时不时有不知名的鸟儿从两人的头顶飞过。
宋晗的目光不在周围,而在地上,很快,他就发现脚下的一处泥土上沾染了红色的痕迹。
他蹲下身子 ,捻起一小撮泥土,放在鼻端闻了闻,里面散发出淡淡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