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团圆夜，皇城司众人坐在餐桌前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饭后，女人们闲话家常，宋晗则被费士奇叫过去询问今日的调查情况。
“见喜，你今日去找那个御膳房的凌天了，可有什么新线索？”
提起凌天，宋晗忍不住皱了皱眉，回答道：“说来遗憾，我还没从凌天嘴巴里问出什么，他人就去了。”
“死了？怎么回事？”
宋晗大致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知费士奇，男人听后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反问道：“所以，现在你打算分两条调查方向，一条着重调查张员外的仇家，一条重点在禁军上？”
“不错，那个救凌天的人若真想救他，找个大夫帮他医治便好，没必要大费周章地把他送到张员外的腊梅园里，从凌天家的密道去往张员外府的这段路程并不短，这一点十分可疑，如果那个救凌天的人是想张员外府被凌天牵连，那这一点就好解释了。”
“至于调查禁军，是因为杀害凌天的凶手招招狠戾，且出剑相当果敢，必然是经历过大事的人才能如此，而会去刺杀凌天的必然是宫里与之接应的人，所以禁军的嫌疑很大。当然，也不排除是皇宫里的某个人雇佣了一位武林高手，这个等排除前两者后再做考虑。”
“你说得很有道理。”费士奇赞同地点了点头，“如果事情正如你所料，顺着这两条线双管齐下去查，应该很快能把凶徒找出来。”
“张员外那里的仇家我已经拜托萧寒萧老板帮我调查了，他和张员外有生意往来，调查起来更方便。至于皇宫禁军，费提举，你对皇宫里的人比较了解，你觉得如果是禁军里的人，谁有可疑？”
“这个不好说，皇宫禁军高手众多，算下来这样的人不下十来人，要不然这样，我先把名单提供给你，你看着调查。”
“好。”
费士奇说完立即拿了纸和笔，约莫写了十六个人的名字，这些人中宋晗只认识一小半，剩下的都不太熟悉。
“这五个人最近一段时间都不在临安府，犯案的可能性不大。”费士奇边说，手指边划过五个人的名字，“这三个人和我的关系较好，看得出都是忠心耿耿为官家办事的，也不像凶手。”
宋晗点了点头，他相信费士奇的判断，自动把他说的八个人排除在外了，剩下还有八个。
“这三个人倒是有可能。”费士奇又指了三个人的名字，分别叫房山、赵贺勇、傅将，“前两个之前当过禁军统领，也上过战场，杀人干脆利落，很符合今日杀害凌天之人的特点，而且他们的性格老奸巨猾，心思难测，连我也时常看不出他们的真实想法。”
“那这个傅将呢？”宋晗点了点傅将的名字。
费士奇轻皱了一下眉头，回答道：“我对此人不算了解，不过却知道他的一个秘密。”
“秘密？”
“嗯，他其实是金国人，只是自幼在大宋长大，这件事傅将一直有所隐瞒，我也是在数年前调查一个案子的时候无意间知道的，不排除他是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人。”
宋晗连忙点了点头，默默把傅将这个人记在了心底。
“最后这五个人呢？”宋晗的目光扫过最后五个人的名字，其中两个他十分熟悉，一个是官家面前的红人黄九江，另外一个是他的手下古月。
“这些人我就摸不准了，如果让我来判断，他们没有什么犯案动机，平时也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风格。”
“我知道了，那就先从可疑的人调查，调查案子本来就不可能一蹴而就，我已经做好了打长久战的准备。”
费士奇笑了起来，用力拍了拍宋晗的肩膀，欣慰道：“见喜，犹记得你第一次办案的时候还一副急切的样子，恨不得马上就把凶手找出来，这才磨练了几年，整个人沉着稳重多了，看来咱们皇城司以后是后继有人了，等我老了，这提举的位置就交给你了。”
“费提举，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就您这老当益壮的样子，这位置有的坐呢，而且我还是喜欢做那些跑腿查案的事情，让我坐在你的位置上管理那么多事情，我真做不来，您还是养好身体，争取活到一百岁吧。”
“一百岁？见喜，那个时候我不成老妖怪了？”
宋晗没想到费士奇也会拿自己开玩笑了，愣了愣，忍不住笑了起来，也是，有岳木柔这么个活宝一直相伴左右，任费士奇再顽固也会被同化吧。
两人之间的氛围顿时轻松了不少，这时，只听一道女人不爽的声音响起：“老费，见喜，你俩到底要聊多久，好好的大新年还要谈案情，你们到底有没有意思？”
话音落，一个穿着淡紫色衣裙的女子从门外走了进来，气质不俗，眼神灵动，正是风韵犹存的岳木柔。
只见岳木柔插着腰，一副气呼呼的样子：“大伙都聚在外面准备放炮竹了，就等着你们二人了，还不出去，整天就知道办案，真是一点情趣都没有！”
说完，她上前一步，试图去捏费士奇的耳朵，幸亏男人反应快，险险地躲过了攻击，无奈道：“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还不是想让你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事情！”岳木柔气不打一处出，话音落又打算“教训”宋晗，被他一个灵活的动作闪开了。
他立马指了指门外，大声道：“师娘，你就和费提举在这里打情骂俏吧，我和大伙去放炮竹了。”
“去你的，谁和这个老家伙打情骂俏了！”岳木柔嗔怪的声音被宋晗远远抛到了身后。
离开费士奇的屋子，宋晗很快来到了后院，果然见大伙儿围在一起准备放鞭炮。
叶落儿眼尖，第一个发现了宋晗，冲着他喊道：“宋大骗子，就等你了，快点过来！”
宋晗轻轻一笑，立马快步走了过去。
院子的中央围着不少大红色的炮竹，莫白、张黑、唐江各拿着火折子，打算点燃。
“大家都做好准备了没有？准备好了我可要开始点了。”莫白吆喝一声，一副孩童般兴奋的模样，这还是自邱姐儿离开后，宋晗第一次看到他脸上流露出这种表情。
说完，他也不等大伙儿回应，迫不及待地点燃了炮竹，顿时，“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彻整个天空。
宋晗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找方甜，在炮竹声响起的那一瞬间，他毫不犹豫地拉住了方甜的手，将她保护在自己的身边。
方甜没反应过来，任由宋晗这么拉着，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也没有挣扎。
新年啊，总要给人一次放纵自己内心的机会，希望不开心的事情都留在前一年，第二年每个人都可以年年岁岁，岁岁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