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既然是方姑娘喜欢吃的,那我就要好好尝一尝了。”郭陵想去夹菜,宋晗本能地想去抢,结果在桌子底下被方甜踢了一脚,他这才收了筷子。
好吧,刚才方甜还和他说对郭陵客气一点,他差点就忘记了,为了不让方甜难堪,宋晗决定暂时“忍辱负重”。
吃饭间,虽然郭陵时不时的挑衅宋晗一下,宋晗都一笑而过,害得郭陵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点劲都没有,到最后也不和宋晗争锋相对了。
一边的方甜看得呼出一口气,看宋晗的时候多了一分笑容。
饭后,宋晗本想先行离开,回皇城司问问大伙今日的蹲点情况,方甜叫住了他,让他待会再走。
“甜儿,可是有什么事情?”
方甜没解释,让宋晗坐在就诊桌前把手腕露出来,放在桌子上的软包上。
宋晗愣了愣:“这是要帮我看病?可是我无病无灾的……”
话说到这里,宋晗接触到方甜严厉的眼神,瞬间想到了什么,他其实也不是无病无灾,体内还有黄泉玫瑰的残毒未解开,方甜之前就说过,这残毒一日未解,他一日都有危险,只是他经常会忘记此事。
“郭公子,麻烦你给宋晗把个脉。”方甜叫郭陵过来,坐在了宋晗的面前。
这时宋晗才明白过来,为何方甜让他对郭陵客气,为何她千里迢迢赶赴建康城见郭陵,又为何把郭陵请回临安府,她所谓的棘手病人其实就是他,方甜一直在为他体内的黄泉玫瑰残毒忧心,才多次与郭陵有交集。
而他呢,一开始竟然还怀疑方甜对郭陵有意,和她闹矛盾,还把尹小蓝这个隐患带回了皇城司,伤了方甜的心。
一时间,宋晗的心里百感交集,恨不得狠狠甩自己两个嘴巴,才能让自己好过。
他忍不住朝方甜看去,方甜却努了努嘴,示意他专心。
郭陵还算是个有医品的人,虽然看宋晗不爽,为他看病却十分认真,手指搭在宋晗的手腕上,停留了好半天,随后眉头轻轻蹙了蹙。
“如何?”方甜紧张地问道。
“和方姑娘之前描述的差不多,非常棘手。”郭陵抽回手,神色严峻。
方甜的表情有些失落,这时,又听郭陵说道:“不过虽然棘手,也不是无药可治,之前看了你给宋察事配置的药方,可以在这个基础上调整一下,还是有可能清除宋察事体内的残毒,不过要怎么调整,估计还需要你我二人继续研究,正好我铺子里进了一批新的药材,都对解毒有功效,我们可以一个一个试。”
这些话让方甜的眉心舒展来一些,她点了点头:“有劳郭公子和我一起研究了。”
“无妨,正好这对我也是一种挑战。”
“郭公子,想不到你此次前来是为我看病,之前多有得罪,还请不要见怪。”
明白了方甜对自己的苦心,宋晗对郭陵是再无之前的敌意了,他朝郭陵抱了抱拳头,真心实意地说道。
郭陵似乎不买他的帐,私人生活和医病治人他似乎区分的很明确,这会儿不用给宋晗看病,又恢复到富家公子哥的骄傲模样。
宋晗也不生气,笑着问道:“现在时间不早了,郭公子不如和我一起走?”
“我还要和方姑娘一起研究一下解药,暂时先不离开,要走宋察事先走吧。”
郭陵原以为自己不会那么容易打发宋晗,哪知道这次他相当好说话,一点异议都没有,主动告辞了。
宋晗走后,郭陵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等等,这个宋察事转性了?
宋晗一路返回皇城司,心情都还算不错,就是心疼方甜,恨自己断章取义,他的甜儿明明对他这么好,而他呢,居然和她冷战了那么长时间。
“宋大骗子,你想什么呢,叫你半天也没反应!”叶落儿的声音在宋晗耳边响起,这才把他的思绪拉回来。
他一抬头,看见了皇城司威严的牌匾,原来不知不觉都回来了。
“没什么,就是在想案情,对了,今日成果如何了?”宋晗问道。
“一波蹲点的人已经把消息发回来了,大多数都没什么好消息,还有两个没发,说不定有戏。”
叶落儿刚说完,那两个没发回消息的人就传了飞书回来,可惜一样的没有成果。
宋晗笑笑:“这才第一天,没消息也正常,反正离黄九江和张凤礼大婚还有好几日,我们还有时间。”
叶落儿赞同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几天,皇城司一共分为两拨人行动,一波继续追踪张家人;另一波则混淆视听,扰乱黄九江的注意力,一切都还算顺利。
当追查到第五天的时候,宋晗终于收到了好消息,有一个皇城司派出的探子疑似追踪到了张家人的下落。
探子是在绸缎庄蹲到可疑人物的,那是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子,要去绸缎庄取定制的衣服,他似乎特别怕人注意自己,一路都低着头,并下意识地左顾右盼,后来探子就尾随其后,结果发现那其实是一名女子,而且她取的衣服是一件大红色的嫁衣。
之后探子就给宋晗发来了飞鸽传书,他则继续跟踪女扮男装的女子,让宋晗稍后跟着记号过来。
“莫白,黑子,唐江,你们继续扰乱黄九江派来盯梢皇城司的人,我和落儿跟着探子的信息追踪。”
“是!”三人齐声应下,很快,所有人分头行动。
宋晗和叶落儿一路追踪探子留下来的皇城司特有的符号,在近郊一处十分偏僻的地方和探子汇合了。
“宋察事。”探子立即招呼宋晗过去。
“人去哪里了?”宋晗问道。
探子指了指前方,只见不远处有一座看上去十分破败的房子,乍一看都不像住着人的,周围的环境十分荒凉,一般人根本不会来这里,即使有人过来,看到荒地里的那幢破败房子,也不敢轻易靠近。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藏人的好地方。
“我看到那个女扮男装的女子是从房子的后门进去的,进去后再没出来。”
宋晗点了点头,他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确定没有什么埋伏的人后,让叶落儿一起前去确认,看看这处院子里到底住的是不是张家人。
“你们两人万事小心,切勿打草惊蛇,如果有什么问题,立刻返回。”
“是!”两人得令,一起施展轻功,小心地往院子去了。
宋晗一直躲在暗处默默观察,不知道等了多久,才等到两人回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还没问道,就听叶落儿激动地说道:“宋大骗子,咱们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张家的人了,我刚才看到张凤礼就在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