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儿伸手探了探殷翠的鼻息，皱眉道：“她已经死了。”
宋晗半天没说话，沉默了许久才让叶落儿和萧寒帮忙，将两人的尸首送进了附近的义庄里。
不知何时，原本还亮堂的天空已经黑了下来。
今天是大年三十，路上的行人都回家过年去了，因此路上根本没什么人。
宋晗在义庄里停留了一会儿，仔细搜查了凌天的尸体，想要在他的身上发现线索，只可惜摸索了半天，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找到，只是在凌天的腰带里发现了小半块碎掉的玉佩。
“这是什么？”一旁，叶落儿伸过脑袋询问，好奇地问，“这是玉佩吧？怎么碎成这样了？”
宋晗静静地看着玉佩许久，这不是什么上等的好玉，含玉量非常低，是那种在路边摊上就能买到的东西。这东西应该是属于凌天的，只是宋晗不明白，凌天为什么会将碎成这样的玉佩带在身上。
“说不定是殷翠送给他的东西，也说不定是凌天的父母家人留给他的重要东西，否则不会贴身收藏的。”叶落儿在一边猜测道。
宋晗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将这块玉佩作为证物收了起来。
从义庄出来，萧寒的马车还等在门外。
见宋晗和叶落儿出来了，萧寒挑开窗帘一角，询问道：“宋察事、叶姑娘，可有什么发现没有？”
“没什么发现。”叶落儿回了一句，心情不是太好的样子，“哎，这大过年的，原本出来了以为可以找到线索破案，却不想死了人了，晦气。”
宋晗没回话，脸上却掩饰不了愁容。
萧寒安慰两人一句：“天有不测之风云，人有旦夕之祸福，一切都是定数，但好在，这两个相爱的人最终死在了一起。”
“也是。”叶落儿边说边跳上了马车，宋晗紧随其后。
“萧老板，落儿，今日你们与那蒙面人交手，可有什么发现没有？”马车缓缓朝前驶去，宋晗忽然开口问道。
“那人的武功很厉害，招招凌厉狠辣，出手就是要人性命。”叶落儿托着下巴仔细回忆着，“我看不出什么路数，只是在这临安府中，拥有这般高超武功的人着实不多。”
一旁，萧寒赞同地点了点头：“他不但招式凌厉，且出剑相当果敢，必然是经历过大事的人才能如此果决。”
“经历过大事的人……”宋晗重复着萧寒的话，能刺杀凌天的人必然是宫里与之接应的人，如果说宫里有什么人经历过大事又武功高超，那么非禁军不可，莫非，那人是禁军中的人？
“宋察事可有什么头绪了？”一旁，萧寒忽然问道。
宋晗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暂无头绪，我和落儿还要去一趟张员外的府邸问问情况。”
“也对。”萧寒点了点头，知趣地不再多问。
一路无言，马车的“哒哒”声时不时响在耳畔，没过多久，一阵清新的梅花香味扑鼻而来，宋晗挑开车帘，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张员外的府邸门口。
几人跳下马车走到张府门口，之前的小厮见几人去而复返，笑嘻嘻地迎接他们进去。
“萧老板、宋公子、叶姑娘，我家员外已经回来了，现在正在屋子里吃团圆饭，知道或许是你们过来了，正邀请你们一起进去呢！”
“让张员外不必客气了，我只是来运走一些腊梅，至于宋公子……”萧寒侧头看了宋晗一眼。
宋晗也笑了起来：“我也不吃饭了，今日家中也布了团圆的宴席，正催着我和妹妹一起回家吃饭呢！这次搭着萧老板的马车过来，就是想询问下夫人关于那位被救人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小厮恍然大悟 。
“如果夫人在吃饭，那我们可以等一等。”宋晗客气道。
小厮立马摇了摇头：“我家夫人平时只吃素菜，如今已经吃完了，她先行回房休息去了，如果宋公子要找我们家夫人，我可以带你去禀报一声。”
“那就有劳了。”
宋晗朝着小厮拱了拱手，便和叶落儿一起等在院子里，萧寒则先行去取腊梅花了。
没过一会儿，小厮回来了，笑着对宋晗说：“夫人说让宋公子和叶姑娘去她那里，有什么尽管问便是。”
宋晗心中一喜，连忙拉着叶落儿一起跟着小厮走去了内院。
在一间厢房门口，小厮停了下来，对着屋子门口说了几句，便领着宋晗和叶落儿进去。
屋门打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正对门的红木桌边，正坐着一个眉目和善的中年女子，见宋晗他们进来，女子朝他们微笑着点了点头。
宋晗和叶落儿也行了礼，在张夫人的不远处坐了下来。
“我听说你们认识那个被我救下的人，今日我在禅房礼佛，听说那位公子出门散步去了，怎的至今还不回来？莫非是被两位带走了？”
宋晗和叶落儿对看了一眼，默契地不准备把凌天已经死了的事情告诉张夫人。
“夫人放心，人我们已经找到了，他是我们家中之人，叫做凌天，现在已经被我们接回了家中。”
宋晗说完，张夫人放心地叹息了一声：“那就好，那就好。”
“夫人，凌天有伤在身，我们也不好过多地询问他具体情况，烦请夫人告知之前是如何发现他的，我们回去也好和自家人有个交代。”
宋晗言语客气，张夫人对他也没有半点堤防，她寻思了一会儿才回道：“几天前我和林儿，也就是我的丫鬟一起出门，在途径前面的腊梅林时，忽然听见了动静，便好奇过去查看，这便看见一个男子正满身鲜血地躺在地上，看样子已经昏迷了。”
张夫人说着，刚好一个小丫头送了茶水进来，张夫人笑道：“这就是我的丫鬟林儿，我年纪大了，说话不够周全，让林儿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再跟你们说说。”
“也好。那就劳烦林儿姑娘了。”宋晗的目光落在林儿的身上。
林儿被宋晗这么一看，面色一红，赶忙低下头不好意思道：“这位公子太客气了。”说着，她又偷偷看了宋晗好几眼。
叶落儿瞅见林儿看宋晗的眼神，不动声色地撇了撇嘴。
林儿想了一会儿才说：“我家夫人心善，见到那个满身是血的男子，就让我上前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