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贺勇被莫白和张黑一左一右地扣住肩膀,随后,又将他五花大绑地丢在了地上。
叶落儿带着真正的姜太医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哎呀,累死我了,这床底下的空间实在太小了,要是你们还不把这赵贺勇擒住 ,我怕是要在床底下憋死了。”叶落儿一出来就抱怨一句。
一旁的姜太医不敢多言,目光先是扫过宋晗一群人,随后又有些胆怯地落在了赵贺勇的身上。
“好啊,你们皇城司的人竟然敢使诈!”赵贺勇认得宋晗,如今再看姜太医的状态,他立马猜测到了自己的处境。
“赵大人,难道就允许你把我们皇城司的人耍得团团转,就不允许我们使个小计谋吗?”宋晗脸上堆着笑,他掀起衣服的下摆,坐在了不远处的一张圆凳上,“既然大家现在都在这里,刚刚也从赵大人的口中炸出了一些话来,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宋晗的眼睛落在赵贺勇的身上:“敢问赵大人,你为何杀死凌天?”
闻言,赵贺勇冷哼了一声:“谁说我杀死凌天了?”
“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赵大人还是不肯承认。”宋晗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无奈,“那我换个问法,赵大人是如何认识凌天的?刚刚我的人说你杀死凌天,你怎的一点都不吃惊?说你不是凶手,反正我是不相信。”
赵贺勇的脸沉了下来:“都说皇城司的宋察事有通天神眼,是个顶有本事的正直之人,没想到也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赵大人就不要给我戴高帽子了,神眼的名号不过是大家的谬赞,浪得虚名罢了。宋某充其量不过是个拿钱办事的公职人员,为了少挨上面的骂,多拿俸禄养活一家老小,不得不破案,到逼不得已的时候,也得用点非常手段。”说着,宋晗的眼睛忽然眯了起来,他从袖口中取出一个布包,里面放着一把银针。
这些针是之前宋晗从方甜那里得来的,是被方甜淘汰不用的,于是就被宋晗拿来当道具,随时携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此时,宋晗将一根针取出来,放在手心里把玩:“赵大人有所不知,我有个朋友是行医之人,闲来无聊的时候,我也会跟她讨教一二,她告诉我说针灸这种事情只有专业的医者才可使用,不专业的人很容易扎错穴位,轻者导致病人全身疼痛、生活不能自理,重者嘛,自然是一命呜呼了。”
“宋晗,你到底想说什么?”赵贺勇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厉声问道。
“不干什么啊。”宋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赵贺勇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过是好不容易从朋友那边学到了点针灸之法,正愁没有人给我练练手呢,赵大人不介意让我试试吧?”
“你……”
赵贺勇猛地瞪大了眼睛,宋晗立马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下面,我会问赵大人几个问题,请大人如实回答,如果你的答案令我满意,这针我自己留着,相反,如果你的答案令我不满意,那么就不要怪在下手下不留情了。”
“在下的第一个问题是,凌天是不是你杀死的?”
……
宋晗万万没想到,赵贺勇竟然嘴硬到了如此程度,接连的几个问题,他不但不如实回答,还紧咬牙关不吭一声。
到底是禁军出身的人,小小的疼痛对于赵贺勇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他看着宋晗冷笑道:“原来宋察事只有这样的小伎俩,倒不如让黄九江大人过来一趟,他的手段可比你高明许多。”
宋晗挑挑眉,也不气恼,看向不远处的姜桂军道:“既然如此,那我让姜太医说。”
“我……我……”姜太医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
叶落儿不耐烦地说了一句:“姜太医,你和赵贺勇不一样,你的家人现在都在我们皇城司里,想要保护他们,你就只有如实禀告了。放心,皇城司里的人又不是土匪头子,只要你肯说,我们不但放了你,还能保证你全家人的安全。”
姜桂军终于动摇了,点点头道:“我说,我说。”他忽然伸手指向赵贺勇,“是他,都是他威胁我的!前几日他的脚受伤了,让我给他诊治,当时他的脚的确是骨折了,需要在**休养至少一个月才能下床行走,我给他开了药后,就离开了。”
“真的骨折了?”叶落儿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她是习武之人,平时难免擦伤扭伤,自然也有不慎骨折的时候,不要说是休养一个月了,有时候伤得厉害,要在**躺个两三月才能下来走动,怎么这个赵贺勇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不但能下床走动,还能杀人去?
见众人面色疑惑,姜桂军继续解释道:“各位大人先听我说完,当时我为赵贺勇诊治脚伤,每隔三天都要定期去给他换药,但很快,我发现了一个不寻常的地方,在赵贺勇的房间里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一模一样?”宋晗皱了皱眉,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赵贺勇是双生子,还有个孪生兄弟?”
姜太医立马回道:““正是!之前脚踝受伤的人根本就不是赵贺勇本人,而是他的弟弟赵贺军,赵贺军冒充他哥哥呆在禁军营里,制造他一直没出去的假象,至于赵贺勇,他每天都不在禁军营中,至于他去了哪里,各位大人自有分晓。也正因为我发现了赵贺勇的这个秘密,他便拿我的家人威胁于我,逼我就范,让我继续给他治病,不得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一个人。”
“原来如此。”宋晗恍然大悟,“所以,我如果没猜错的话,赵贺军如今还在禁军营中顶替他的哥哥?即使赵贺勇现在杀了你,也不会有人怀疑他的。”
“正是!”姜太医看起来十分义愤填膺。
“姜桂军!”许是被人揭露了老底,赵贺勇睚眦欲裂,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看起来要将姜太医生吞活剥了。
“好啊,你这孙子,竟然还玩了这一招耍你爷爷我。”莫白简直气死了,撸起袖子,一副要揍人的样子。
宋晗把他拽到一边,又看向赵贺勇:“赵贺勇,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如果你还不承认, 那我就让人去禁军营中把你弟弟给抬过来,反正他都已经为你断了一只腿了,应该不会介意我再打断他的另一条腿。”
“宋晗,你!”这个时候,赵贺勇就算再硬骨头,也是傲气不起来了。
他咬牙沉默许久,终于点头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好,宋晗,我认罪了,但求你饶我弟弟一命,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想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