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晗带着莫白和张黑两人来到百安居,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百安居里人头攒动,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宋晗给莫白使了个眼色,莫白便扶着宋晗的肩膀纵身一跃,将宋晗带到了百安居的房顶上。
随后,张黑也跳了上来。
几人很快就找到了天字包间所在的房顶,宋晗取下一片瓦块,探着脑袋朝下方观望。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穿着灰色长褂的男子走了进来。
那男子在脑袋上挽了个发髻,手上执着一把羽扇,看起来白白净净的,且娇小瘦弱。
莫白不由得砸了砸嘴:“这人的样子,不像个习武之人,一看就下盘不稳。”
“确实如此,而且手上没有任何老茧,怎么看都像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宋察事,你说房山怎的会与一个公子哥见面?他看起来不像是金国派来的探子。”
宋晗还没来得及回答,莫白就插了一嘴:“黑子,我就说你傻吧,这金人狼子野心,为了我大宋的领土,不要说是武功高强的探子了,就连皇子皇孙都拼命往我大宋送,谁都想立个大功,回去当皇帝!”
“就你话多!”宋晗实在没忍住,一巴掌拍在了莫白的脑袋上。
“老大,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莫白捂着自己的脑袋,一脸委屈的样子。
“行了,别在我面前耍宝了,你们难道没看出来,这……”宋晗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楼下的房间里又进来一个人。
那个人将自己裹得结结实实的,看起来就像是一头大棕熊。
随着身后的门关上,“大棕熊”脱了外套,露出了一张让众人无比熟悉的脸。
“是房山。”莫白第一个道。
其他两人不说话,只是耐心地观察着房间里人的一举一动。
哪知道大棕熊进屋后,一句话都不带说的,就一把抱住了那娇弱白皙的小公子,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顿“狂啃”。
莫白和张黑两人受到了暴击,前者支支吾吾地指着下面:“原来房山有这种嗜好,他竟然喜欢男人……我可是第一次见男人和男人的这种画面……”
宋晗实在没忍住,又是一巴掌拍在了莫白的脑袋上:“你看清楚些,那病弱公子根本就是个女人,只不过是穿了男装而已!”
“啊?”莫白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楼下一阵衣帛撕裂声。
莫白看了一眼下方,纵使脸皮再厚,他的脸也忍不住红了,赶忙转移视线看向别处,嘴里嘀咕着:“虽然我平时说话荤了点,但我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少年,见不得这种画面。”
宋晗和张黑也是轻轻咳嗽了一声,迅速转移了视线。
片刻之后,宋晗冷静了下来,他直接无视下方传来的声音,脑子做着快速的思考。
在之前的调查中,房山是有妻室的,据说他的妻子是个母老虎,独占欲很强,因此成亲多年,房山也没敢再娶一个妾室。如今房山和一位女子相约在百安居行苟且之事,足以证明房山并不是真的不想娶妾,而是迫于正室妻子的**威。
同时也证明了一件事,房山之前多次溜出禁军营,不一定是和刺杀凌天有关系,说不定是与情人私会。
只不过他出去的时间太巧了,和刺杀凌天的时间刚好吻合。
今日房山在房间里逍遥快活,这种时候也是一个男人最容易放松和懈怠的时候,正是询问房山的大好时机。
宋晗想着,目光扫到了莫白的身上。
“老大,你这么看着我,让我觉得内心有点小慌张。”莫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体。
“既然你有点小慌张,不如我想个办法让你转移一下注意力?“宋晗笑嘻嘻地看着莫白。
莫白被宋晗看得全身发毛, 还没说完,就见宋晗踹了莫白的屁股一脚:“走,下去,给我把房山给绑起来!”
宋晗的这一脚太过猝不及防了,莫白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由于重心不稳,趴在了房顶上,随后,“咚”地一声,掉进了天字房间的包间里。
“宋察事,这个好像不太好吧,毕竟莫白还是个黄花大小伙……”张黑全程目睹莫白掉下去的过程,下意识地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宋晗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道:“要不然你来?”
“那还是莫白上吧,这种事说不定是他梦寐以求的……”
没过多久,莫白在下面吆喝了一声,张黑便带着宋晗一起跳进了天字包间里。
房山和与他私会的女子全部都被莫白五花大绑着,索性,这两人的衣服虽然凌乱,但还算完整。
房山虽然不认识莫白和张黑,却是认识宋晗的。
看见宋晗,他的眼睛睁得老大:“你是皇城司的宋晗?!”
“正是在下。”宋晗在房山对面的座椅上坐下,托着下巴看着他。
房山顿时爆怒,大叫道:“好啊,皇城司的人什么时候敢骑到我们禁军的头上了?宋晗,你凭什么让你的人绑了我?倘若让黄九江黄大人知道,一定去官家那里告你一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宋晗听见黄九江的名字,忽而笑了:“我和黄大人有些交情,他可不会绑我,倒是你,房大人,自己在外面偷吃,不知家里的房夫人是否知道?”
一听房夫人的名字,房山就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恢复了淡定:“宋晗,你什么意思?拿我夫人要挟我?”
“说要挟就太伤感情了。”宋晗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放大了几分,“我这次来找房大人,并不是想叨扰大人的雅兴,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如果你回答我了,我就当今天的事情都没发生过,如果你不回答我,那么抱歉,我只能把你和这位姑娘之间的事情告诉房夫人了。”
“宋晗,你威胁我?”房山气得咬牙切齿。
宋晗伸出食指,在房山面前晃了晃,笑着道:“非也非也,在下不过是想和房大人做个公平交易而已,怎的能说是我威胁你?不过我也要提醒房大人一句,听闻令夫人是镇武大将军孙将军的副将之女,也是孙将军的干女儿。听说孙将军这人护短得很,倘若知道房大人做出此等背叛夫人之事,不知从战场上回来后,会不会狠狠抽房大人几鞭子呢?”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房山的身子忽然抖了抖。
过了许久,他才咬牙道:“好,宋晗,算你狠,你要问什么尽管问,不过今日之事,切不可透露半分出去,否则我非找人踏平你皇城司不可!”
“这是自然。”宋晗含笑的眼睛忽然变得认真起来,“第一个问题,房大人可否认识凌天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