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晗的脑子一下子清晰起来,来不及和方甜多言,下一刻就要返回皇城司。
“这就要走了?”方甜的言语中隐含不舍。
宋晗点头:“案子突然有点眉目了,我得回去再理理思绪,和兄弟们商量一番,甜儿,这还要多亏了你,是你发现了香囊的问题。”
宋晗这人办起公事来,什么都顾不上,方甜知道他的脾性,也不留他,拿了件大氅过来,让他披上。
“这会儿外面比早上凉,像是要变天了,你披上这个,免得人冻坏了,案子都办不了。”
宋晗笑了笑,应了一声,便披着方甜拿来的大氅,匆忙往皇城司去了。
一回去,宋晗就叫来了莫白和张黑。
两人今日得了空,刚喝完酒回来躺下,就这么被宋晗从**拉起来了。
“老大,不是说好了今天休息的吗?”莫白微醺,叫苦连天。
张黑倒是看不出什么醉态,不过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宋察事,你说话不算数啊。”
“没事当然可以休息,但现在我这边已经有了线索,不抓紧查,你们是想我一个月后掉脑袋吗?而且我们这边的动态徐太医那边可能也知道,今日见我们寻欢作乐,以为我们没了办法,他们也会放松警惕,所以现在调查案子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老大,你那边到底得了什么线索?”莫白将脑袋凑近,满脸好奇。
宋晗将香囊举高,在两人的面前晃了晃。
“香囊?”
两人大眼瞪小眼,不明所以。
宋晗将那日和官家内侍王成安错拿香囊的事情向两人交代了一遍。
“甜儿帮我看过了,这香囊里藏着赤芝,主胸中结,益心气,补中,增慧智,是一味非常名贵的药材,寻常人家根本见不到,只有皇宫里藏有些许,一个内侍怎么会把只有御药房管事都不一定有的名贵药材藏在身上,这不是有猫腻是有什么?”
“所以,和徐太医暗中勾结的人就是王成安?”张黑和莫白异口同声。
宋晗点头道:“不错。所以你两人即刻进宫调查,趁着他们今天放松的机会,肯定能查出点什么!”
随后,宋晗将两人送出门,又叮嘱了两句。
经过蓝焦人房间的时候,宋晗下意识往里面看了一眼,里面尚未点灯,不知是人还没回来,还是已经睡下了。
莫白注意到宋晗的目光,嘲笑道:“老大,我回来的时候也去看了一眼,蓝焦人那个呆子还没回来,说不定还在找那个箱子呢。”
“你们在说什么呢?”张黑不了解情况,脑袋伸过来问道。
莫白一把揽住了他的肩膀,笑嘻嘻的:“走走走,我路上和你说,别耽误了时间。”
两人很快离开了皇城司。
宋晗没再多停留,回了房间。
如他所料,第二日天未亮,莫白和张黑就给他送来了好消息。
昨日里他们分作两头,一个盯着徐太医,一个盯着王成安。
张黑发现徐太医早早就睡下了,以为他今晚不会有动作,谁知莫白那边却有了动静。
他发现一个小黄门大晚上进了王成安的房间,待了足有半柱香的时间才离开,莫白便留了个心眼跟过去了,没想到那个小黄门根本是徐太医假扮的,他应该早就发现有人在监视他,于是让一个小黄门代替他在屋子里睡觉,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和王成安私下联系。
“看来徐太医的幕后之人的确是王成安,王成安是宫中的老人了,在官家面前很能说得上话,如果和他攀上关系,想要步步高升并非难事,怪不得徐太医年纪轻轻已经身居高职了。”
“老大,那个替死鬼张大夫是小黄门兵子指示他用雷公藤的,兵子又是徐太医的人,而徐太医听命王成安,也就是说,毒杀七皇子以及之前数位皇子的人就是王成安?!”
“八九不离十。”
“杀人得有动机,宋察事,我想不明白王成安杀皇子的目的是什么。”发问的是张黑,他歪着脑袋,似乎想不明白。
别说张黑了,宋晗也暂时找不到原因,只能推断出几种可能。
第一,王成安已经不满于官家,于是杀了皇子泄愤;第二,王成安身上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被诸位皇子们知晓,杀人灭口;第三,王成安的背后还有人,那个人才是真正要杀皇子的凶手。
不过这都只是宋晗的推断,想要知道原因,还要找出证据。
“老大,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莫白问道。
“王成安现在应该不知道我们盯上他了,乘胜追击,看看能不能在他那边找到什么证明他杀人目的的线索,莫白,你换个人顶替你去查,王成安说不定认识你,你突然失踪,恐怕会引起他的怀疑。”
“知道了老大。”
事情安排下去了,直到两天后,莫白和张黑那边才送来了新线索,说是派去跟踪王成安的人,在他的房间里找到雷公藤。
“看来王成安就是毒杀七皇子的人无疑了,不过仅凭雷公藤,还不足以证明什么,无法向官家交代。”
“我和黑子会继续查,保证找到线索,对了,老大,我派去的人来报,说是看到王成安有一古怪的事情,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宋晗难得看到莫白这么纠结,调侃道:“还有你不敢说的话?”
“老大,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这个人很正直的好不好。”
“别贫,有话就说,别像个女人一样磨磨唧唧。”
“这可是你说的啊。”莫白揉了揉鼻子,“是这样的,我的人昨日里跟踪王成安,他正在洗澡,然后无意中看到了一幕,也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当时王成安从浴池里出来,他扫到了他下半身,发现他好像还保留了男人特征,不过后来王成安很快就穿上了衣服,我手下不确定是不是看错了,和我一说纯属娱乐,可是我觉得嘛,老大你凡事想得多,万一就能想到旁人想不到的东西呢。”
“油腔滑调。”宋晗斜了莫白一眼,半晌后,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你的意思是,王成安很有可能阉割得不彻底?”
“这个我不敢肯定,当时月黑风高,距离又远,万一是我手下看差了。”
宋晗眯了眯眼睛,看差了倒是无所谓,如果真是,那么这一点完全可以成为他的杀人动机。
难道诸位被杀的皇子就是知道了这个秘密?